|
覃冶在谢白榆膝盖弯捞了一把,说:“腿转过来,跪着又不舒服了。” 这一掰,谢白榆身下没支点,干脆往后一仰躺在被子上,带着覃冶一块儿倒下了。他自己觉得好笑,乐半天。 笑完了还是觉得热,空出一只手在领口扯了扯,自己解了睡衣两颗扣子。 “干嘛呢。”覃冶抓他手指。 “热。”谢白榆说,欠起点身,想找空调遥控器。 “再低冻着你。”覃冶没让他调,按着他手攥起来,逗他,“心静自然凉。” “我静个锤子。”谢白榆没挣开,换另一只手抓他领子,“你给我静一个看看呢。” 挺久没听谢白榆这么说话,覃冶只觉得实在可爱。他趁谢白榆侧着身子,伸手在他背上摸了两把。 “炸毛怎么摸来着,顺着还是逆着。” 这种时候一点儿不大的动作都牵扯神经。谢白榆呼吸都停了一瞬,连带着头皮发麻。 最直观的反应骗不了人,跟覃冶对上视线的时候,他看得清对方眼瞳里的不平静。 “小榆...”覃冶做了个深呼吸,想翻身起来,被谢白榆伸手拽住了。 “挺能忍啊。”他声音有点儿哑,“不难受么。” 有些事覃冶真没多想过。谢白榆太没安全感,他就总怕还不够稳定,怕给的不够多,也就没想要什么。 但是谢白榆专克他。 “空调再调低一点吧。”谢白榆视线没动,手指摸索着解扣子,“你抱我就不冷了。” 覃冶暗自咬牙,忍了又忍,伸手抓他手指,但最终也没用上劲儿。 “…没东西。” “那就不用。” 覃冶靠最后的智拦着没让谢白榆胡来。他视线在卧室里转了一圈,摸过了床头柜上的凡士林。 “将就一下?” 谢白榆的呼吸彻底乱套,声音比刚才还软,最后只扔出两个字:“随便。” …… “我现在有点想抽烟。”谢白榆靠在床头上,嗓子哑着,声只能出一半儿,“让么?” 覃冶“哦”了一声,说:“在书桌抽屉里,想抽自己拿。” “滚吧。”谢白榆没什么劲儿地蹬他一脚,“你等我能起来着。” “那就别抽了。”覃冶说,“抽完烟还要再刷牙,我得再抱你去趟浴室,别真冻着了。” 谢白榆又往被子里多缩了点儿,躺下,累,但是不想睡。 他想起来什么,问覃冶:“那你刚又刷牙了没。” 刚他半梦半醒迷糊着的时候,覃冶已经全收拾一遍了,重新刷牙洗澡,都没落,但这会儿非要逗谢白榆。 “要是说没,你嫌弃啊?” 谢白榆嗓子里“嗯”一声。 “自己还嫌弃。”覃冶说。 “两码事。” 覃冶低头,又吻他:“那你自己试试,闻见牙膏味儿了没。” 谢白榆声音很轻:“…薄荷的。”
第44章 新年新歌 除了老师和学生,大部分人的假期也就是从年三十到初七。 因而年后这段时间也是几乎所有人最清闲的时候。 也就最愿意去关注点儿乱七八糟的,可能不怎么重要,平时也不一定有兴趣的消息。 正是在这种氛围里,一首新发的单曲就硬是挤开众多春晚的词条上了热搜。 丁宣还在老家没回来,跟覃冶正隔着视频在聊。 “本来说开春的,这突然提前这么多,还好效果不错。” “是,之前跟我说想赶春节的空挡的时候,我还差点儿以为搞不出来。”覃冶说。 谢白榆人没在画面里,但是声音了传过来,“你什么时候又熬夜了?” “不是最近,前几天了。”覃冶说,“你在学校备战期末的时候。” “隔空陪我熬夜啊。” 覃冶聊这半天,手上动作一直没停过,剥橙子剥出做实验的架势。他把剥干净的橙子递给谢白榆:“这个不凉了。” 丁宣在那边看着两个人互动,哪怕从她的视角只能看到覃冶的独角戏,忍了忍还是说:“真受不了你们两个。” 谢白榆刚塞了个橙子瓣儿,空着的手反着一指自己,模仿表情包做了个“啊?我吗”的动作。 覃冶看着他笑,手上又在剥新拿的橙子。他给视频里丁宣留了个侧脸,也就没看见对面嫌弃的表情。 “说正事儿。”丁宣说,“现在已经有人在猜你们这时候做这首单曲的用意了。” “这有什么猜不猜的。”谢白榆说,“他们又不是以组合名字发的,朋友合作不行啊。” 覃冶自己反倒清楚:“说卖情怀?” 丁宣了然:“你果然也看到了。” “没什么。”覃冶语气轻松道,“有情怀是好事儿啊。” 丁宣思考了一会儿,才说:“也是。反正也是最后了,你们开心就行,舆论我负责盯。” “什么最后了?”谢白榆在旁边听了一耳朵,凑过来问。 覃冶捏他手指:“等都定好了,过两天再告诉你。” 谢白榆没再问。但他脑子转得快,盯着覃冶的眼睛看了会儿,自己想了个差不多,但是没说破。 丁宣自知说多了,忙转移话题:“其实我本来打视频是想给你们看看这边儿雪景的,让你俩腻歪的突然不想给看了。” 覃冶反应过来笑了。 他前几天提过一句,说小榆一直盼着冬天能下雪。当时他说盼下雪还得是北方,没想到丁宣记到心里去了。 “下雪了啊。” “前天下的。”丁宣说,“昨天断断续续下了一天,今天刚停。” “瑞雪兆丰年,大年初一下雪,好兆头啊。”覃冶说,“我俩腻歪你啥了,快给小榆看看下雪。” 丁宣拿着手机站起来了,随手找了件羽绒服出了门。 她老家一户户都是住的小平房,门前自带个小院子。这几天都在走亲戚,上午刚有小孩儿跟在大人来做客,无聊堆的雪人,挺大一个。 “给你看雪人吧。”丁宣切了摄像角度,“就是有点儿抽象。” 两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堆的,沉不住气,瞎闹,也实在没什么审美。 覃冶和谢白榆这边一看就笑得不行。 等挂了电话,谢白榆还在念叨下不下雪的事儿。 “明年冬天带你去北方。”覃冶说。 谢白榆追问:“北方哪?” “哪儿下雪去哪儿。”覃冶慢慢说,“要是都下雪了,就带你去我老家吧。” “不过我都好久没回去了。”覃冶把谢白榆抱来怀里,“回去可能也没地方住。也没家长让你见。” “见家长干什么。”谢白榆语气自然,“你倒是早见过谢荣旬了,也没什么区别。” 说话间,谢白榆一直在平板上写写画画。覃冶搂他的时候,他头都没怎么抬。 “画什么呢?”覃冶压着他肩膀低头看。 “扒谱子。” 覃冶扫了两行,一眼认出是刚发的这首歌,问他:“非要自己扒?” “随便扒着玩玩儿。”谢白榆故意说。 覃冶看他一心二用,还不耽误手上的速度,几乎听一句写一句,都用不上暂停。 “这歌听着怎么样?” “好听,挺有创新点的。”谢白榆说。 “那是词好还是曲好?” 歌是他和原来组合里的朋友们合作的,词是覃冶写的,曲不是他负责。 谢白榆故意问:“我要是说曲呢?” 覃冶假装想惩罚:“今天晚饭扣你一条鱼。” 谢白榆先是“嘁”了一句,又认真下来:“词好,有没有鱼都是。” 他说:“我喜欢你写的词。” 谢白榆摘了耳机把歌外放出来。他开了单曲循环,一遍刚好放完,接着又是前奏。 “喜欢我写的词啊。” “还有上次那首,你给我写的那首。”谢白榆扭头看他,“还喜欢写词的人。” 覃冶低头吻他:“那我教你唱这首歌。” 谢白榆下意识又想拒绝,被覃冶堵了回去。 覃冶抱着他往卧室走,把人放到床尾,自己坐去琴后边。 “我都不知道我现在声音什么样了。”谢白榆视线落在琴键上。 “那你先小声试试,熟悉熟悉,别吓着它。”覃冶先跟他开玩笑,又正色,“慢慢来,我带你唱。” 覃冶调了电钢音色,直接弹了主歌。他没看琴键,只是望着谢白榆,神色柔和但坚定。 谢白榆还是不敢唱,声音很轻。但是他音准好,再磕磕绊绊也全在调上。 覃冶自然地降了调,也没影响到谢白榆。他的声音在上边絮絮地飘着,像和声,覃冶一句一句全托住了。 “嗓子疼吗?” 谢白榆认真感受了一会儿,摇摇头。 “那想再试一遍吗?”覃冶耐心问。 “...好。” 这首歌覃冶弹了三遍。 第三遍的时候,谢白榆的声音放松下来。这歌原本的调就很高,覃冶再往上升太勉强,他还是降了调,这次却像他在给谢白榆唱和声。 “休息会儿?”又唱过一遍,覃冶问,“难受吗?” “有点累。”谢白榆点头,又摇头,“但是就一点。” 覃冶从琴后站起身,过来在他头顶揉一把:“我去给你倒水。” 水是温的,谢白榆靠在覃冶怀里,慢慢喝下去大半杯。 喝完他转头去看覃冶,这会儿像个什么没主见的小动物。 “我唱会儿歌给你听?” “好。” 覃冶接了他的玻璃杯起身放好,又坐回来,低头摸出手机:“等我找找词儿。”他笑,“没记住。” 谢白榆不知道他要唱什么,安安稳稳等着。 覃冶找好词,没想开伴奏,也没要往琴边走。 “所以我一直觉得能唱好这首歌的人很厉害。” 覃冶把他揽进怀里,右手拿着手机,左手落在谢白榆腿上,轻轻打着拍子。 “你别...” 谢白榆下意识闭上眼睛。 他没想到会是这首。 这首歌他太熟悉了。比他刚扒完谱子的歌都熟。熟悉到即使这么多年没再听,没再唱,但是覃冶只是唱了第一句,那个旋律就在他眼前转了。 覃冶唱的他小时候比赛那首民谣。 他柔声唱着,一下一下打拍子的动作也像安抚。 谢白榆慢慢放松下来。 原来这首歌清唱是这种感觉。 这也是覃冶第一次唱民谣类型的歌。 原来他唱民谣是这种感觉。 覃冶唱完最后一句歌词,比谢白榆更先意识到他眼角的泪水。他手上用了力,抱着谢白榆转了个方向,面对着面。 覃冶动作放轻了吻他,先吻掉眼角的泪痕,又温柔地触碰唇角。 谢白榆闭着眼睛,睫毛在颤。他声音像气声:“...好听。”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3 首页 上一页 39 40 41 42 43 4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