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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痒...”谢白榆只觉得自己从脖子麻到后背,最后的智要断不断,在覃冶的手指划到裤边时短暂归位,“真不行...我客厅...没做隔音......” 覃冶就着这个姿势把他捞起来,托着大腿抱稳了起身:“那去卧室。” 谢白榆不太信:“你真没事了?” 覃冶的轻笑声就在他耳边:“抱你都一点问题没有了,你说呢。” ...... 哪怕覃冶已经在医院躺了好几天了,谢白榆也还是不放心,始终惦记着他磕出来的伤,硬是任着覃冶说什么是什么。 他这一晚上甚至不敢多挣扎,再撑不住了,他也只敢念着覃冶的名字不痛不痒地骂几句。 覃冶笑着应,又吻他,然后问他,还记不记得那天在医院叫自己什么。 谢白榆先是不从,最后妥协,哑着嗓子叫他:“...阿冶哥哥。” 然而迎合过头的后果总要自己受着。 谢白榆把自己埋进枕头里,想,幸好工作日的演出是在晚上。 覃冶把他从枕头里捞起来,帮他轻轻着头发:“小榆声音很好听,唱歌很好听。”他说,“明天教你唱其他歌好不好。” 谢白榆歪一下头按亮床头柜上的手机,看眼时间:“是今天了,阿冶老师。”
第54章 不说再见 “剧本立项没过。”丁宣查看完工作邮箱,有些担忧地看向坐在桌子对面的覃冶。 覃冶本人反倒没有她这么凝重的表情。 这个结果其实算在他意料之中。但就还是想试试,想看看不避讳不掩饰,最血淋淋的现实能被接受多少。 点下提交的那一刻,他也许比谢白榆还要更想主义。 “要不然还是去试试投孵化?”丁宣帮着出主意,“有个戏剧节的孵化通道下半年开,我前几天问过那边负责人,说是有几个内推名额。” 覃冶摆摆手:“先不考虑了。” 是剧本尺度的问题,归根到底还是因为一个主题,换哪条渠道都没用,报批不了就是不行。 谢白榆一直听着两个人对话,前边没插话,现在也开口道:“孵化内推当最后的备选吧......现在很多戏剧节的孵化机制也不及健全,保障不了什么,太容易没下文了。” 他想到林阿姨的剧。那已经是他认识的在戏剧节这条路上走的最顺利的人了,但还是在获奖后销声匿迹了。 尽管林阿姨出国还有别的原因,他以前不知道,看完她做的新剧也明白了。但是谢白榆总觉得,如果她当年发展够好的话,也许就不会那么轻易地放下国内拥有的一切走得头也不回。 起初覃冶说要自己做一部剧的时候,谢白榆默默帮他盘算成本的问题。 左算右算都觉得覃冶目前存下来的钱不够覆盖前期的开支,他就之前趁回学校的时候自己跑了趟银行,把自己手上能动的钱全存了一张卡上。 那张卡一直在他包里放着,里边还有谢荣旬每月打给他的,被他赌气一次没动过的生活费。 但是剧本的问题他帮不上忙。 劝覃冶别这么敢说吗?他做不到。 这个本子再难再不现实,他都不应该,也没可能站到覃冶的对面。 “没事儿,再改吧。”覃冶说,“挺多地方还有得改呢。” “但是再改......会不会就要变得不像你要讲的故事了?” 谢白榆不想看他委曲求全,让步任何一个可能表达的机会。 文艺创作好像很多时候都并不自由。 但真相不是捂住眼睛就不见了。 “不会的。”覃冶给他夹菜,顺手在他头顶揉了一把,“主角不让用就当成配角的故事讲,用配角讲也不行就放到背景里,总能把这个主题放到台上的。” 那就足够了。现实跟他说,你不能一下子要得太多。 丁宣盯着谢白榆脑袋顶上停留的那只手,咳了一声:“在外边呢,你俩注意点啊,收敛一下。” 她有时候也是愁啊。 剧场广为流传的生存法则之一:在剧场附件方圆两公里以内的任何地方都要谨言慎行。 看到某组的讨论帖后,丁宣格外想把这句忠告打印出来给覃冶和谢白榆额头上一人贴一张。 这样他们再在一块儿的时候,一个对视就都能记心里了。 丁宣把两张截图怼到三个人的群聊里,组织半天语言,一时甚至不知道先说哪个。 这算半个工作群,谁也不会开免打扰。只要手机在手上,消息都应该第一时间看到。 但是就这个还没到试麦时间的点,群里没一个回的。 丁宣都想直接杀到外边台上把覃冶摁在屏幕跟前。 看肯定是看见了。 覃冶和谢白榆也没在同一个剧场,尴尬的时候连个对视的人也没有。 谢白榆翻了半天表情包,最终决定以“丁宣是覃冶的经纪人又不是自己的经纪人”为借口,假装没看见群里消息。 其实两张截图里的内容都属于“无图无真相”的类型,大家一层一层圈地自萌地在讨论。 只是这次圈的地儿稍微有点大。 覃冶点开第一张截图,是从聊天楼截出来的内容,一个昵称是momo,顶着韭菜表情包头像的用户发了一句:[先声明纯偶遇!跟亲友在剧韭传统阵地吃饭,听到某位新晋剧场顶流要转幕后做剧。提前给这部还没产的剧放个耳朵。] 丁宣为了方便截的长图,但是看起来不方便。每次一放大就容易自动退出去。覃冶好容易才费劲看到最后了。 层主解码后,下边三分之一的回复在讨论他到底算不算剧场顶流,三分之一的人在骂他才演了三部剧就“还没学会跑就先想学飞了”,还有三分之一的内容是在担心他会不会就此转到幕后以后再难见到。 覃冶笑得无奈,在群里回复:[早晚都是要宣传的,不影响。] 丁宣就没放过下手机,一直等着这两个人能给她说出点什么来,消息全是秒回:[关键这不是把你架火上了吗,这报批的事还八字没一撇,万一到最后难做出来你怎么办?] 她打字的时候覃冶也在编辑内容,跟她这条一前一后着,覃冶又发一句: [没事,其实早晚应该也是要知道的,我以后注意。] 丁宣:[你最好不是在给我回复第二件事!] [威胁.jpg] 覃冶给她发了一个从谢白榆那收来的demo装老实求求的表情包。 第二张截图当然就是那个时不时被顶上来的cp楼,核心的内容就一句:[赶场前吃饭看到那谁给那谁头发。不太懂们yyjnyy但是反正我知道关羽不会这么给张飞头发。] 下边都是放耳朵和玩梗调侃的,但是丁宣也截上不少。 覃冶打字:[不是头发。] [这重要吗?!] 怎么会有人出道一年多cp楼的高度快赶上前一对小美帝啊。丁宣咬牙切齿,当事人功不可没。 覃冶也知道丁宣不是真气闷,还是吐槽的成分占比更大,但还是放下手机进化妆间找到丁宣,认真宽慰她几句。 这也就导致直到覃冶上台演出了,坐在后台的丁宣才猛然想起一个更恐怖的故事——如果这两张截图聊的内容在某天一起发生了的话... 她来来回回又把两张截图看了几遍,突然有点不敢想覃冶那部剧真首演那天的场面。 覃冶午晚两场都是《夜书》,谢白榆从小半过来上晚班的时候,刚好从丁宣面前经过。 “她是不是刚才对着我叹了口气?”谢白榆问覃冶。 “哦,丁宣嗓子不太舒服。” 丁宣:谁懂啊,想辞职。 “小榆来了。”程肃齐过来打招呼,整个人也是笑眯眯的。 他本身性格就挺好,谢白榆现在在这个组不别扭了,跟程肃齐的关系也好起来。 两个人嘴都有毒,平常互相开玩笑的事没少干。 覃冶和谢白榆的事在圈内不算秘密,没特意跟哪个说过,但也没刻意避过谁。要不然楼里也不会那么多“业内人脉”的发言。 程肃齐显然也在组里吃瓜,他朝谢白榆比个大拇指:“期待你们官宣的那天哦。我给你包红包。” 丁宣跟他们也都熟了,从沙发上站起来制裁:“你也闭嘴。” 程肃齐一摊手:“我今天可是毕业场哎,你怎么能这么不客气。” “那今天返场你唱,我躺。”覃冶说他。 “还得是毕业场。我刚进来的时候门口已经不少人了。”谢白榆说,“应援花篮都扎了三个了。” 程肃齐语气是无奈的,脸上却分明带着藏不住的笑:“我一天劝她们八百遍不要给我花那么多钱,去给自己多买点好吃的。” “结果她们说要减肥,不能给自己买吃的。” 铃铛做完演出前检查也进了后台,正好听见这句。她过来问:“老师,你有没有刷到,你毕业场已经卖到三千了,入场券三千哦。” “我刷到了啊。”程肃齐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说这钱给我我能单独给她们开一场了,干什么给黄牛啊,他们收了钱能上台演吗。” 他看覃冶:“而且我没想到这场搭你,不知道森莫为什么这么排。粉丝抢票肯定是抢疯了。” 铃铛比了个“嘘”的手势:“这个我知道。”她声音也跟着小了点,“我就在这说哈,森莫姐说想让你毕业场不留遗憾。” 所以一定要搭个最合得来、认可度最高的Alaric. 覃冶敏锐察觉:“森莫她......” “她应该是要走,但是具体的我也不太知道。”铃铛对程肃齐说,“但她说今晚会过来,送你毕业。” “毕业快乐!” 特殊场次都是要合照的,合照的时候又总要喊点什么。有时候也会整花活,但告别时还是祝福快乐。 全场喊出这句定好的“毕业快乐”的时候,负责宣发的实习生按下了相机的快门。 女生比了个OK的手势下了台。程肃齐还坐在原地,背对着观众席,迟迟不肯转身。 演到现在他还是不能很好的面对自己的毕业场,但是很多时候出于职业规划又不得不离开一些剧组。 又是毫无意外的满场,程肃齐还没转过来鞠躬说晚安,每个人都继续举着开了手电筒的手机不肯放下。 就在这一片星光中,从前排某个角落传出一个女生的声音。她嗓子在抖,喊:“1!2!3!” 程肃齐惊讶转身,台下自发的合唱刚好在最初的几个字后整齐起来。 “覃冶,你发什么呆呢?” 散场后的化妆间,只有覃冶站在原地不动。 他回过神来:“第一次遇到毕业场,有点......震撼。” 铃铛路过听到他的话,说:“老师你毕业场的时候肯定也是这个阵仗。” 谢白榆点头赞同。 覃冶若有所思。 戏剧和剧场对一些人来说是很重要的,重要到她们会在这倾注万般仪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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