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我妈纯属自告奋勇,感觉她儿子这么倒贴就算了,彩礼还是要送一送。” “不许在她面前瞎说。” “我说得都是好话,成天吹耳旁风,夸你人美心善什么的。” 游承静像松口气,叶漫舟坏笑:“但你怕什么?” 他脖子又一梗。 “谁家岳母谁紧张?” “谁岳母了。” “那你这么在意她看法?” 游承静半天憋不出一字,脸红了,起身回房。大被一蒙。上床睡觉。 叶漫舟踮脚进房间,躺到他旁边,连被带人,一把搂住。 游承静一动不动。 他清清嗓。 “那个,我买了两张飞海南的机票。” 游承静一下冒出个头,震惊。 “什么时候?” “明天。” “和谁?” “你说和谁?” “为什么?” “正好这两天有空。” 叶漫舟凑近,抵着他额角,“之前问过你,你不是说想回家么。” 游承静反应过来,心中触动。 “现在不想了?” “谁说不想。” “那怎么还不高兴?” “谁不高兴。” “那你笑笑,多笑笑。” “......困。” “笑一下再睡。” 游承静就要作对,在他怀里蛄蛹,叶漫舟被弄得气血上涌,有点装不下正人君子,闷头一吻。 游承静一下被吻老实了。 叶漫舟不敢往深了去,再来就要出事。只在唇边浅吮了下,把人亲呆了,再趁机钻他被里。 游承静被欺负得眼睛红了,喑哑:“干嘛。” 叶漫舟不过亲了口小嘴,从里到外都快酥成酥油饼了,却只能抽气,强忍。 “留个宿。” “你不回家。” “为了来找你,被家里人赶出来,你得收留我。” “你不才说你妈送我东西......” “事情说来话长,你听我跟你解释,生于1980的我妈是一个新时代女性,生于1979的我爸是一个封建老古董,他们的相遇是这样和那样......” “闭嘴。” 游承静最听不得别人说家长里短,心里酸水直泛,背过身,“不想大半夜流落街头,就老实点。” “保证不耍流氓。”他从后搂住,亲了下他脖子。 游承静一转身,给撩得发晕:“你......” “晚安吻。” 叶漫舟盯着他笑。游承静迷糊了,却不舍得闭眼。他还是不太敢相信,现在梦里梦外都是好梦了。 换个醒法,他阖上眼,再度睁开时,深情的起点正在那一双眼眸,从初春的冷风一路持续到夏日的终点。 飞机刚刚停下,一米日光徐徐爬在他面颊。 突然富庶的日光,天那么大,那么蓝,分明是同一个世界的天,就是一眼两眼地看变了样。 脸上尚且存留着他千里迢迢带来的春寒,大城市将养出的一脸冷气,积年没褪掉的冷,隔着层玻璃,给家乡的阳光那么照了两秒,褪掉了。 家乡的阳光这么好,好得他都作不出好。 对着窗外,略显失神时,耳畔一声轻语。 “承静,欢迎回家。” 下飞机前,依稀从窗外看了眼天空。虚着眼看头顶一轮光晕,不敢聚焦,不然属实是在自残。 同为春寒料峭的艳阳天,上海是闲情逸致的小资贵妇,好不容易给人间烧出一炉热光,都得放凉到温,再小心地铺张一点暖。 海南就是差一岁成年的未成年,永远地喜欢玩火,把光用日头彻底烧开了,再按盆接着,泼下来烫人。 叶漫舟刚出飞机,初尝日头威力,一股热浪扑得他连脱三件外套。 游承静早有准备,上飞机就只套了件夹克,这会顶着T恤出来,心平气和地接受日光浴洗礼。 叶漫舟穿个高领毛衣,无法忍受。拉人直奔休息室,从游承静包里顺来件短袖,换下毛衣,穿在身上,看游承静没反应,于是恃宠而骄,继续在他包里捣鼓。 翻了半天,没查出什么凶器,遂而放心。 游承静问:“你找什么?” 叶漫舟说:“你怎么这么多条内裤?” 游承静劈手把包抢回来。 讨厌没有边界感的男人。 二人出机场,太阳地呆了没一会,感觉要被烤化了。 他们的脸比耗子还见不得光,口罩闷着,墨镜卡着,帽子盖着,简直窒息。 叶漫舟直言:“我要中暑了。” 游承静寻了个树下,“到这。” 叶漫舟靠过去,感觉好受些。 “你们这,有树荫没树荫两回事。” 游承静:“我小学放学早的时候,回家就只走树荫,没有宁愿不走。” 叶漫舟:“你家离学校多久?” 游承静:“走路半小时。我走得慢,还要找小树林钻,磨磨蹭蹭就一小时了。” 叶漫舟:“胆这么肥,被人贩子拐跑怎么办。” 游承静:“太晚就不钻了。” 叶漫舟:“挺有危机意识。” 游承静:“也不是。走过那么一两次,一路有人在那抱着互相啃,看着吓人。” 叶漫舟失笑,继而道:“但我小时候上学,都是司机车接车送。一点自由没有,下车买个小玩意都不给。” “小几百米的路,同学都能结伴走,就我一人呆车里看着他们。” “......感觉你这样真好,我那会就很烦。” 感觉他凡成这样,也挺烦。 游承静不说话。叶漫舟咳嗽几下,两人肩膀挨近一截。 他想往边靠靠,被对方一下拉住手。 光天化日,当着这芸芸众生,两人的手背在身后,手牵手。 只有树知道。 等到凌晚林开车过来,游承静匆匆甩开,把行李箱和背包推给他。 他低声:“等我下,去个洗手间。” 凌晚林接过行李,点点头。开始是游承静惦记凌晚林也想来海南,但同航班的机票售罄,就让人买了提前些的机票,他先落地去订酒店,再来接机。 叶漫舟打量来人。 预想中的二人世界多了个电灯泡,他当然不爽他,刚打听出一点情报,这会趁游承静不在,处处挑刺。 “林免?” “嗯。” “大四?” “嗯。” “读经管?” “是。” “来实习?” “对。” “怎么进的明娱?” “网上校招。” “吴舒晨是你谁?” “谁也不是。” “经管,在读,找实习,一次性混成游承静助理。”叶漫舟双手插兜,斜眼看他,笑:“意思就是,一切纯靠运气。” 凌晚林拉了拉游承静的行李箱,不说话。 游承静冷水冲了把脸,头脑清醒些,从洗手间走出来。叶漫舟瞟见他身影,一秒装老实人。 游承静靠近后,发现助理的脸色不太对,就知道孩子肯定受欺负了。 他看一眼叶漫舟。 叶漫舟装蒜,低头查手机,“去蜈支洲岛?” 游承静点头。 他故意问:“几张船票?” “三张。” 凌晚林说:“哥,我回酒店放行李吧。” 游承静说:“不着急。” 叶漫舟说:“出去玩,带着行李多麻烦。” 他想了想,“也是,那两张票吧。” 叶漫舟正想会心一笑呢,见游承静把行李箱塞给自己,“麻烦了。” 他咬咬牙,反手订下三张。 “一个小箱子而已,其实也没那么麻烦。” 三人开车去码头,再坐船过海。叶漫舟跑楼上买椰子水,抱着俩椰子刚回来,就见游承静跟他助理在座位有说有笑。 到底哪来的兔崽子,怎么这么没眼力见? 他重重踩步,冷着脸过来。 游承静余光一瞟,看在眼里。这鸟人越这样,他护犊心越重。 凌晚林察言观色,眼睛滴溜溜转。 叶漫舟一靠近,凌晚林猛一起身,“哥,那你们聊吧。” 游承静把人拽回来,“没事,你坐。” “但是哥跟舟哥,这怎么好意思......” “怎么不好意思,你当他是我谁呢?” 叶漫舟听见了,气得牙疼。 凌晚林刚坐下,指尖扶额,“好像有点晕船。” 游承静拉开一截窗户通风。 他手指扇风,“好热呀哥。” 游承静跟他换座,空调对着吹。 他捂脖轻咳,“还有点渴......” 游承静转手夺来叶漫舟的椰子水。 叶漫舟要委屈死了,“我给你买的!” 游承静冷眼看他:“所以呢?” 叶漫舟和他大眼瞪小眼,一肚子气,可又不敢跟人对着干,心里苦,把另一只椰子塞游承静怀里,跑去船舱吹海风冷静。 凌晚林吸管喝两口,往外边瞟,叶漫舟正一个人在那发疯抠栏杆。 “舟哥是不是生气了啊?” “他每天都生气。” “哥不怕他伤心么?” “他没心的,你放心好。” “但我还是感觉这样不太好......”凌晚林一脸忧心忡忡,“哥要不要去安慰他一下?” 游承静翘个二郎腿,淡淡:“没事的,不用理他。” “那好吧。”凌晚林轻轻叹气,吸一口椰子水,茶味飘香。 游承静把口罩掀开一点,吸管从下进嘴。看凌晚林图方便,直接把口罩全捋下来。 他盯着他看,“怪了,我怎么老感觉你这么眼熟。” 凌晚林差点呛到,“是......是吧,我可能比较大众脸。” 纯属睁眼说瞎话,这张脸可实在不算大众,收拾一下,感觉都和自己有得一拼。 察觉到游承静犹疑的目光,凌晚林大气不敢喘。 “考虑做练习生么?” “不考虑。” “那你这个底子,有点可惜。” “没有的哥,其实我唱歌不太好。” “那又没什么,唱功是可以慢慢练出来的,只要不是天生五音不全。” “哥怎么知道?我每回一唱歌,都说我五音不全。” “是么,你唱我听听。” 凌晚林有点不好意思,但看游承静这么认真,便放下手中椰子,“献丑了哥。” 唱了两句,游承静那首要醉。每个咬字都出乎游承静的意料,一种醉不成欢的醉,他活活唱成一种今朝有酒今朝就给爷死活干醉。 不像唱歌,像在战场上读檄文。 唱完,游承静沉默良久。 凌晚林把椰子捧来嘬两口,小小的期待:“怎么样哥?” 他纠结一会,鼓励式教育:“嗯挺好听的,感觉你唱rap很有潜力。” “谢谢哥,第一次有人夸我唱歌好听,我不好意思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1 首页 上一页 87 88 89 90 91 9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