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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科碍着医院 并没有在医院内部，顾锦停好车便带着江苑进入，口腔科内医生病人来来往往，还有许多等待排号的坐在沙发上。 顾锦将江苑安排在沙发上坐好，在前台窗口挂号，输入身份证号码排队。 “先等一下，晚点里面叫名字，就进去拍个片子。”护士给江苑开了个单，让他给里面的医生。 口腔科看起来并不是很大，但是长长的走廊看不到头，耳边时不时穿了滋滋滋声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江苑坐在沙发上，有些紧张，等里面医生叫到他的号的时候，更甚，不想看了想走但是顾锦已经挂了号走不了啦。 “进去后把后面椅子上的衣服系在腰上面。”门口的医生指挥到，“下巴搭在台子上，手抓着两边，不要动，咬紧牙齿，不要吞口水啊。” 江苑乖乖听医生吩咐，一动不动，身边的仪器开始工作，围着脑袋转了两圈。 “好了，吧塑料袋取下来丢旁边垃圾桶里，就可以去医生那里了。”门口的医生说道。 江苑将围在腰上的服装摘下来，放在原来的位置推门出来，顾锦在门口拿着单子等他。 “十号。”顾锦晃晃手里发单子给江苑看。 拉开帘子，是一排整整齐齐的就诊椅，刚刚听到的滋滋滋声音是其他患者洗牙的声音。 还有些小孩大概是害怕拔牙，在哭闹着喊着要回家。 江苑也想喊着要回家，但是自己这么大人了不好和他们一样喊，就攥着顾锦衣角，如果情况不对，多拉几下，可能顾锦就待自己回去了。 十号的医生见到他们来就让江苑先坐在就诊椅上面，“我先帮你看看这颗牙奥。” “医生，我这个是什么原因啊？”江苑问。 “长智齿了而已，别担心啊。”医生将手里的鼠标放下，拆开棉签。 江苑听话的躺下，但是手还是攥着顾锦衣角。 顾锦也没躲，任由江苑攥着。 “嗯，是的，你这个智齿完全是横着长的，完全没长出来，这个要动手术。”医生看过后下结论。 “可以不拔吗？”江苑拽拽顾锦衣角，这真情况不对了。 “建议是拔掉的，而且早晚得拔，这个牙齿下边缘已经快触碰到神经了。”医生指着刚刚拍的片子给顾锦和江苑看，“上面也碍着旁边的牙齿，再不拔的话可能会把旁边的牙齿也损坏。” “最好是早点拔了。”医生停顿了下，点点头：“两颗都要拔了。” 江苑拽顾锦衣角，想走。 “费用大概是一千左右一颗。”医生评估到。 “还有优惠吗？”江苑下意识问。 正规三甲医院还有优惠的？顾锦看向江苑。 “优惠是没有优惠的。”医生摇摇头。 “我有医保可以报销吗？”江苑又问。 顾锦再次看向江苑，医保还能报销？ “这个可以，到时候直接在手机上申请就行。”医生点点头，“你看是现在拔吗？” “会疼吗？”江苑不敢拔，求助样拽着顾锦衣袖。 “不会，打了麻药没感觉的，而且半个小时左右就好了。”医生摆摆手，示意江苑放心。 “我在这陪着你，你拽着我袖子，如果不舒服疼的话我们就不拔了。”顾锦安慰江苑。 “那还是拔了吧。”江苑不想拔，但医生都说了早晚得拔了，那还不如长痛不如短痛，“两颗今天一起拔了吗？” “不能一起拔，先拔一边吧，你哪边痛？”医生拆开一次性手套带在手上，“躺下来洛。” 江苑指指自己的左边。 灯光打开的那一刻，江苑下意识的闭眼，看着医生手掌长的针，瞬间浑身紧绷。 “家属先到前台缴费吧。”医生对着顾锦说道。 “不要！”江苑拽着顾锦衣袖，下意识躲开针口。 “我先交完费，你再给他做手术吧。”顾锦对医生说道。 “没事，等下缴费也一样的。”医生摇摇头，带好口罩。 江苑拽着顾锦衣袖，闭着眼睛，不敢看。 “放松点，我在呢。”顾锦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江苑，在江苑手背上轻点着。 江苑死死闭着眼睛。 还好，原本预计的半个小时最后只用了二十来分钟就已经解决了，但是江苑还是觉得这二十分钟十分漫长，也不是痛，就是很不舒服。 另一边牙齿非得拔吗？ 江苑不想拔。 第四十章 “再去拍个片子。”医生开了些消炎药，让顾锦到里面去拿。 江苑还得咬着棉花在沙发上等半个小时，看看出血情况。 等一系列弄完后已经将近晚上。 江苑感觉整个舌头都是麻的，刚刚拔过牙的地方也不是很疼，但也说不上舒服。 江苑什么东西都不想吃，医生交代了许多注意事项。 嘴里还有一股血腥味。 手术过后两个小时也不能吃东西，顾锦给江苑准备了一些白粥，小口小口喝着不敢张嘴怕线崩开。 顾锦冻了一袋冰，给江苑拔牙一边的脸颊敷上，敷一段时间过后安排好江苑吃过药，哄着江苑先行睡下。 那对夫妇那么一闹，无非是自投罗网。 警局那边早早的打电话过来就叫他去一趟，不用猜都知道是白天那对夫妇那出了状况。 就算证据真的消灭的一干二净，袁老也不会发给他们，毕竟都是商人，利益面前，只要有一丁点漏洞都没有放过的道理。 在况且，就算袁老不出手，顾锦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只是还没开半路就接到了江苑的电话。 “你人呢？”江苑声音很轻，“我害怕。” 顾锦听的心脏漏了一拍，毫不犹豫的掉头，耐心解释：“我出来买个东西很快就回来。” “好。”江苑躲在被子里，手里攥着手机，刚刚拔过牙的一侧感觉又有点出血，江苑不敢舔伤口，试探性的舔舔伤口上方的牙齿，就是出血了。 从医院拿回来的药就在床头柜上，因为不舒服的缘故，江苑忍不住的有些烦躁，塞了一团棉花在口腔里，等着顾锦回来。 还有一颗牙，不想拔了，但是医生说必须要拔了，由不得不拔了，理性和任性在脑海里打架，最终理性占据了上风，即使心里再不愿意，也还是选择乖乖听一身的话，下周拆线，下个月拔另一颗。 江苑不高兴的将药品装在塑料袋里面，发脾气的扔在地毯上，捡回来再扔，扔到手酸了，又把药品放在床头柜，赌气般不去看。 伸手摸摸脸颊，又摸摸另一边，有些不对称，拔过牙的那一侧还是有些些微微肿起。 更不高兴了。 “不舒服吗？”顾锦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你去买什么了啊？”江苑一张嘴就感觉有东西扯着，况且口中还塞了块棉花，不说话，和顾锦用手语交流。 江苑已经知道顾锦早就会手语的事情了，半赌气地比划。 “买了一些专用冰袋。”顾锦将手里刚刚从药店买回来的冰袋放在桌子上，“还是药店里的冰袋正规一些。” “不舒服，难受。”江苑比划完手语，沮丧的将头埋在顾锦胸口，难受的都控制不住情绪了。 吐出口中的棉花，原本白白净净的棉花现在已经被鲜血染红。 “先好好睡一觉好不好？”那对夫妇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这些通通都放一遍，顾锦换好衣服将江苑搂在怀里，一同睡下，“早点休息，睡着就不难受了。” 确认顾锦不会走了后，江苑才在顾锦怀里睡着，睡前下意识的扯着顾锦衣角。 警局那边又打电话来了，顾锦迅速挂断，怀里的人好不容易才睡着的，等下别又被吵醒了，用短信的形式说明情况。 警局那边表示理解，只是需要做个笔录，可以第二天早上再来。 再次醒来，麻药劲缓过，嘴里已经没有麻木的感觉了，但江苑任然不想开口，麻木的感觉过后，嘴里缝线的地方存在感更加清晰，嘴张开大一些些，就感觉有东西拽着。 江苑扒拉着碗里的白粥，顾锦还给江苑煮了几个饺子，江苑也只敢一小口一小口的吃，原本一口可以一个的饺子，现在被限制住了，一个还得分批次。 “晚点我要去警局一趟，你要和我一起去吗？”顾锦问道，“昨天那对夫妇的案子出结果了。” 江苑正在和饺子做斗争的手停顿了下，最终还是摇摇头，原本很想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不舒服，根本不想出门，“你回来和我讲一样的。” 即使真的和自己有关，江苑也完全没有半点印象了。 好像梦里自己是有个哥哥的来着，但是父母对于这个话题格外抵触，再三强调自己就一个弟弟... 而且所有的全家福里面确实没有另一个陌生的身影，一直都是他们一家四口。 不想想这么多，江苑吃完药就继续在沙发上睡下。 顾锦不过是做个笔录，速度还算快。 警察告知要江苑本人来一趟，但却被顾锦以江苑已经失忆并且对这件事情打击很大为理由拒绝了。 情况顾锦都是知道的，毕竟当时整个事情发生的时候顾锦也在，只是过去的事情不能反转，也只能节哀顺变。 江父江母一直以来都是因为这件事备受打击，不肯接受江苑，宁可收养个儿子，也不肯面对江苑，对江苑好一些。 也不知道，离开了的那人的选择是对还是错，终究也没有自己选择的余地。 最终江父江母被按照人口买卖的罪责，处罚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因为年代久远，而且当时孩子确实已经过户到那对夫妇名下，所以离世的人去世只能算是家暴，而那对夫妇，处罚与江父江母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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