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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着他的面,十分做作地夹了根红烧茄子放进嘴里细细品尝,并发出赞叹的声音:“很好吃。” “喜欢就好,”他笑笑,“一会儿我把你送过去之后,你就好好休息睡一觉,A国其实很好玩的,周末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可以当免费导游带你四处逛一逛。” “菲洛斯医院对病人的监管……这么不严吗?”之前逃出院时被保安抓回去实在给我留下了莫大心理阴影。 “当然严啊,”安夏小声凑近我说,“不过我们有特权。” 彼时我还不懂安夏口中的特权指的什么,不过当他驱车带我来到菲洛斯医院门口时,我就什么都懂了。 【作者有话说】 笨人强烈要求为吴格加工资
第91章 我也想念他。 之前并不知道菲洛斯医院究竟是哪家名不见经传的医院,只是光想到要一个人住在这里就浑身上下都在反抗。 还是我孤陋寡闻了,菲洛斯医院是A国十大著名医院之一,我之前从安夏的小岛上被送往的就是这家医院。 我也不清楚当初在这里住了那么长一段时间,怎么就对这家医院的名字全无印象了。 复柏的工作地点正是这里。 他今晚加班,安夏将我带到后径直前往了他的办公室。 安夏将我推至他面前:“人带到了,你给我好好照顾他。” “当然,我的患者我当然会管好,”复柏对我说,“言知,欢迎你成为我的新患者。” “说话真是又难听又没有人情味,”安夏啧了一声,“这么喜欢管人干脆辞了这份工作去当个狱警好了?” “是个好提议,人生的要义在于不断创造新鲜感,”复柏说,“不如我们一起?” 安夏马上拧过头佯装被气到。 复柏又从工位上起身绕到我背后安抚他。 声音太低我听不见,不过安夏肉眼可见心情变好,只是当着我这个“外人”的面,也要表现得这么甜蜜吗? 我想起从前被秦照庭按在车上亲吻时,我都要时刻担心过路人是否会看到,虽然秦照庭的车上贴满了单向透视膜,从外面根本看不见里面发生的一切。 我尽力表现得像个透明人,连呼吸声都放轻不少。 眼前景象让我有一些恍惚,这与我想象中的冷清孤寂不太一样,身旁都是熟悉的人,明明身处异国他乡却第一时间感受到了温情。 安夏终于记起我的存在,轻咳一声后推开了复柏。 我立马尴尬着识相地主动提问:“我住的是哪间病房?” “我带你去。”安夏热情道。 安夏一路带领着我和我的行李升电梯到最顶层,贫穷果然会限制想象,菲洛斯医院的高级病房都要刷房卡才能进入。 这简直不像医院,像一家高档五星级酒店。 那样的病房住一晚都不便宜,秦照庭要给我的应该是一笔巨额分手费。 可他为什么要替我预约国外的治疗? 为什么要安排安夏为我接机? 为什么要将信息撤回? 为什么一边口口声声说讨厌我不想再见到我又一边要单方面地替我做下了决定却什么都不告诉我? 我去问复柏,复柏一无所知。 我又去试探安夏,安夏好像听不懂我的话,回答永远不在点上,最后甚至还诱导我答应了他周末出门踏青的邀约。 A国的生活很平静,我每天在病房里吃了睡睡了吃,按时服下复柏开的各种药物,偶然间发现楼下花园里每天下午都会有几个住院的外国老人在研究象棋,我对棋类运动一向一无所知,但看见象棋那一刻油然而生出归属感,于是连夜买了专业书籍研究了不少,周末的时候我就跟着安夏这个当地导游逛不少附近的景点,日子过得悠哉悠哉,倒像是提前进入了退休生活。 监督我吃药的护士小姐每天见了我都要夸赞一句,她从未见过我这么优秀的病人。 我笑笑,用我蹩脚的外语赞同她的观点,可暗地里却总是想—— 这难道不是因为我原本就很健康吗? 我始终坚定不移地相信出国治病只是秦照庭赶我走的一个理由。 一晃过去两个月,我逐渐习惯这边的生活,外语也说得比原先更加流利。 有天我要接受一个特殊检查,检查室正好与复柏办公室同层,我路过复柏的办公室,听到他在与人讲电话。 从他不住流露出的温柔神色来看,对方好像是安夏。 他用的并非中文,我轻易听不懂。 难道是在聊什么情侣间的有趣话题吗? 我有些好奇。 走廊上正好没人经过,我扒在门边打算偷听一会儿,正好检测一下我的外语水平进步了多少。 他背对着门的方向,发现不了我的存在。 复柏说:“我有个课题报告会在那边举行,可以陪你一起去。” 安夏要出远门? “……” 复柏:“我会让人看好他。” 他是谁?我吗? “……” 复柏:“我已经联系了D国的骨科专家,对方对于穿透性肩伤所致的肩胛粉碎性骨折颇有研究,秦照庭的肩膀或许在那里能够得到治疗……” D国的骨科……等一下,我好像听到了秦照庭的名字? 复柏很快证实我不是发生幻听:“对方的工作排期很紧,这次回到D国可能只待几天,你让秦照庭准备好,可能随时需要他前往D国面诊后进行后续手术治疗方案制定。” 什么意思?秦照庭的肩膀有什么问题吗? 我想冲进去向复柏问个清楚,检查室里的医师却像个喇叭大声地喊着我的名字,不找到我就不会善罢甘休。 整条走廊上都回荡着我的名字,我难堪极了,复柏也注意到了,收了电话转身要出来查看情况。 我选择在他转身的前一秒逃走。 粉碎性骨折,这听起来就很可怖。 我当然要问清楚那究竟是怎样一回事,秦照庭究竟是不是生了如此严重的病,复柏一定清楚。 第二天一早复柏来查房,我借机向他透露:“我最近觉得肩膀不舒服,好像……” 我思考出一个听起来非常严重的毛病:“骨头坏掉了。” 我演技应该是不错的,应该达到了换身西装就能去领本年度的奥斯卡影帝的程度。 因为复柏信了。 本来我是希望复柏也给我推荐一下D国的骨科专家,但这事儿一闹居然一开始就不朝着我设想的方向进行下去了。 复柏听完后当即为我挂了个骨科的号,骨科医生来看过以后发现没什么毛病,但我疼痛的模样不像是装的,于是又考虑是心脏或呼吸系统的问题,组织了全科室会诊,一整套全身检查做下来,除了胃部有一颗息肉外,我身体其他地方健康得很。 “息肉目前不大,可以采取保守治疗的同时严格随诊,当然如果你有强烈的切除意愿,这个手术也可以做。”消化科的医生看完我的检查报告单告诉我。 “我不切息肉,我现在忽然觉得浑身上下都舒服得很。”我悻悻地道。手术手术,肯定是要在身上动刀子,那一定很疼。 消化科医生笑笑:“回去好好休息,一颗息肉算不上什么,十个人里八个都有这个,健康饮食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我领着报告点,在消化科医生笑嘻嘻的目光中走出了诊室。 我回到了我住的病房。 楼下那些外国老头还在下着象棋,每天下午木制棋子敲击棋盘的声音都格外响亮。 但我不再向往楼下的世界,也就不再走出病房门去。 我的失眠症状变得更严重了,复柏例行查房时察觉到我的异样后没说什么,只给我增加了一些镇静安眠的药物。 我不担心这药会把我吃死了,因为我睡不着,猝死可比被毒死来得更快。 每晚护士小姐都会来监督我服药,我的状态看起来可能不是那么的好,让我意识到这一点是因为她不再夸奖我了。 护士小姐拿来水杯让我吃下那一把白花花的药片后拉上窗帘,转身带上门前细心地为我关上了灯:“睡个好觉。” “晚安,你也是。”我躺在枕头上,看着她黑乎乎的影子消失在门缝之间。 夜深了。 今夜风大,窗户大开着,夜风不断吹进来将窗帘鼓起瘪下去。 我看着窗外若隐若现的月色,想起了那只远在大洋另一端,被我寄放在二手书店老板那里的雨燕。 两个月的时间,她应该已经长大了。 身上的伤好了吗? 我想念她。 我想起那个什么都不肯说的秦照庭。 是受了什么很严重的伤呢? 我也想念他。 八层的窗台并不高。 我想回国了。 不断鼓动的窗帘被我拉开,月色比想象中更明亮。 我伸着脖子望出去,八楼比我想象中更高。 能将窗帘吹起的风威力不容小觑,我眯上眼,任由其从我颊边拂过。 走廊里有脚步声在响,在某刻将我拉回到现实。 我短暂地生出退缩,而后坚定地爬上窗台。 身后的门开了,我一只脚迈了出去。 “拦住他!” 耳边似有猎猎风声扫过,嘈杂混乱的人声攻击我的听觉器官,双臂被一阵不可反抗的力气反剪,小腿肚子在尖利的窗框上摩擦得生疼,我狼狈又扭曲地侧躺在地上。 颈侧一阵蜜蜂蛰咬的疼,我眼皮霎时重重向下垂,视线里一阵黑一阵模糊,全身都在用力反抗,神智努力保持清醒,最终抵不过注射进我体内的药物。 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便身处一个陌生环境,万幸复柏在眼前,我不至于以为自己被某些地下集团绑架走。 “为什么要跳窗?”复柏问我,“那可是八层楼高,跳下去的结果无法设想。” 我说:“我想回家了。” 复柏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愁容:“等你痊愈就能回去了,A国有安夏和我在,又何必急于一时。” 不是这样的,有很多的东西会被我错过。 “我想回去。”我执着地重复着。 “你告诉我原因好不好?”复柏说,“安夏本来今天有一个发布会,但他正在赶来医院的路上,他很担心你,所有人都在担心你。” “……”很抱歉让人担心,但是不好。 “是因为秦照庭吗?”复柏叹了口气,问我,“那天在我办公室门口徘徊的人是不是你?” 我迟疑着看了他一眼。 他好像了然,打开了话匣:“那天我和安夏在讨论关于秦照庭治疗肩膀的事,隐约感觉到有人在我办公室门口站着。” “所以他的肩膀是怎么回事?”我看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表情神态的变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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