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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后肖倾城就发觉，整理家务可比乔惑烦人多了。 家具都没起到自身的作用，沙发当衣柜使，桌子当玄关使，那张小茶几比人家刚做完饭的灶台还乱，水果篮子里见缝插针地塞着些小东西，比如牙签盒什么的，至于桌上——挤满了没收拾干净的碗筷，肖倾城一般都是隔几天一起洗，他的理念是碗筷有不是贴身内衣需要天天洗，于是就自欺欺人地任由他们乱着。 现在的屋子里边儿，几乎快没了下脚的地方，每天肖倾国躲着地上的鞋盒啊杂物箱什么的一路蹦着进卧室，看上去就像是在跳芭蕾。 肖倾城突然灵光一闪，扭头盯着乔惑：“你那家政广告还有效吗？” “嗯？”乔惑没想到肖倾城居然会突然提这茬，下意识地点点头。 “你什么时间有空，给我家收拾收拾，”肖倾城顿了顿，“顺便洗个碗，我给你一百。” 乔惑懵了一下，不过很快笑起来：“没事，我免费帮你。” “不大好吧？”肖倾城觉得这不是占人便宜吗？ “有条件的，”乔惑摆摆手指，“你得帮我补课。” 肖倾城觉得这个条件有些出人意料：“你认真的？” “那必须认真，你就期末前帮我补补吧，”乔惑的手又搭上肖倾城的肩膀，“我这次要是再考炸了，潇姐肯定是把我先烤再炸。” “行，”肖倾城点点头，“到时候你和我说一声，我帮你补。” “好嘞。”乔惑给了肖倾城一个飞吻。 于是回到家肖倾城大手一挥——连地都不扫了。 乔惑周末下午到他家的时候，打开门似乎被吓了一跳，斟酌着说了句：“这还真是......波澜壮阔。” “行了别瞎用成语，亏你语文好。”肖倾城站在门口打断他。 乔惑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语文好？” 肖倾城顿时有点尴尬，他又不能说是董潇说的，于是找理由搪塞道：“你不经常语文年级第一吗？出名。” 乔惑也没接着往下问，把斜放在门口的扫帚一拿：“先扫吧。” 肖倾城觉得乔惑的手有魔法，明明扫帚在自己手里和批了铠甲一样一点都不柔软，在乔惑手里立马就温顺起来，角角落落的灰尘都能扫得干干净净。 肖倾城也没闲着，开始收拾乱的和女孩家化妆袋一样的茶几，两人同时忙活起来，肖倾国就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俩忙。 折腾到晚上，肖倾城给三人一人点了份外卖，吃了会儿又歇了会儿后接着收拾，最后收的是肖倾城的房间，乔惑把门推开来一看，一打眼就看到了皱成一团的被子，是蜘蛛侠的图案。 “你喜欢漫威啊？”乔惑双臂一张，把被子抖落开来，再平平整整地铺在床上。 “还行，”肖倾城站在后面道，“DC我也看，比较喜欢小丑。” 乔惑转过头来，做了一个《自杀小队》中小丑女的经典吐舌表情。 肖倾城毫不留情地评价：“丑。” 乔惑笑起来：“我还以为你比较喜欢蝙蝠侠。” “蝙蝠侠也挺喜欢，”肖倾城走到书桌前，拿起放在桌上的钢铁侠模型，“但是我还是比较喜欢疯疯癫癫的那种角色，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看着爽。” 乔惑笑起来，整个人往床上一倒：“我也喜欢，那种随心所欲的感觉，简直帅惨了，那个笑声，渗人又刺激。” “不过那种疯子一样的人物设定似乎经历都挺惨的，什么悲伤的童年之类的......乔惑？”肖倾城把钢铁侠的模型放回桌上，发现乔惑已经头一歪，在他的床上睡着了。 肖倾城整个人都愣在原地，似乎两分钟之前乔惑还和他神采奕奕地有说有笑，这么一小会儿就倒床上睡着了？ 都不带个预告的？ 肖倾城张了张嘴想叫醒他，犹豫了会儿后默默地从房间里退出来，轻轻把门带上。 肖倾国还在客厅里看电视，肖倾城示意她把声音关小一点：“他睡着了。” 肖倾国把声音调到静音：“他累了吗？” “大概是，”肖倾城点点头，“不看电视就回屋吧，我等他醒。” 肖倾国听话地进了房间，肖倾城坐在已经打扫得一片敞亮的客厅，开始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这么两个月下来，天气越来越冷，他和同学之间的关系倒是没有热乎一点，除了曾旭那几个看他不顺眼的，其他人倒也可以称得上是点头之交。 他把点进很久没逛了的朋友圈，一直往下翻，看见两条乔惑发的朋友圈，已经有些日子了。 先看到的那条是一周前的，配图是一张非常漂亮的晚霞，太阳还未完全落下，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湛蓝的天空和映着夕阳的云揉杂在一起，像红橙色的烟和深蓝色的雾同时喷洒出来，偏偏漏了一块圆形的缝隙。 配文是：“红尘嚣嚣，蓝烟雾霭，我只取一点月白。” 哟呵？肖倾城挑挑眉，这货还有个遗世独立的心？ 肖倾城接着往下翻，又翻到乔惑发的一条，时间更久，肖倾城看着那张配图微微睁大眼睛。 配图正是他，看样子是在女生宿舍楼下拍的，图片上他微微抬起头，双手插在兜里，眼睛放松地闭上，表情挺惬意。 配文是：“求吻。” 一分钟后乔惑被肖倾城从床上了踹起来。 “我错了我错了！”乔惑哭唧唧地拿着手机开始删朋友圈，“我明明设的是只对你不可见啊呜呜呜，卧槽设成了只对你可见，我就说怎么一个赞都没有呢呜呜呜呜。” 肖倾城被气笑了。 “我睡了多久？”乔惑删完朋友圈问。 “二十分钟，”肖倾城看了眼他睡的位置，“你睡着了吗？怎么从床这边睡到了床另一边？” “我睡觉不老实，容易做梦，还喜欢滚来滚去。”乔惑从床上下来，穿上拖鞋。 “那你家床挺大的吧。”肖倾城随口问了句。 乔惑笑了笑：“是挺大，怎么滚都不要紧。” “你怎么突然就睡着了，昨晚没睡好？” “别提了，赶稿来着。”乔惑似乎想到了什么，打了个抖。 “你还写稿？”肖倾城有点好奇，“什么稿啊？” “给杂志的，”乔惑伸了个懒腰，“DDL真是让人绝望。” 肖倾城有点好奇，乔惑那样的人能写出什么文字，难道是搞笑段子？ 他又想起来乔惑那张晚霞的配文和他的语文成绩，又觉得说不定有点文采。 “什么杂志？”肖倾城问。 乔惑挑了挑眉：“《谜底》。” 肖倾城微微皱起眉，他对这个杂志闻所未闻。 乔惑又补了一句：“很冷门的杂志，你要看吗？” 肖倾城身为一个理科生，看过最多的文学类作品都是自己初一初二的时候迷恋过的玄幻小说，连四大名著都没看全乎过，语文成绩称不上惨淡但也没多好看，比起他其他学科实在很逊色，而且像这种杂志类的，他估计翻几页就能睡着。 肖倾城看着乔惑带着笑意的明亮眼睛，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贵吗？” 乔惑顿时笑出声来：“我把我的给你。” 肖倾城咳嗽了一声，给乔惑提醒说：“我不一定能看的下去，你可别觉得生气。” “你看不下去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乔惑眯起眼睛拍了拍肖倾城的背，“不过有一天，我会写出让你看的下去的东西的。” 肖倾城也笑了起来：“拭目以待。” 乔惑出门前蹲在地上系鞋带，乔惑突然在他背后出口问：“你有笔名吧？” 乔惑抬起头：“有的。” “什么？” “疯癫。” “什么？”肖倾城微微睁大眼睛。 “疯癫。”乔惑重复了一遍，站起来，勾了勾嘴角，“希望你喜欢。”
第14章 深秋有点干燥，肖倾城觉得自己内脏都开始起皮了，他闷闷地喝了口水，继续百无聊赖地坐在商场里供人休息的椅子上等着。 肖倾城看了眼表，重新抬起头的时候看见一个穿着绿色小马甲的男人满脸堆笑地走过来，肖倾城抬了下眼皮扫了对方一眼，那小马甲上显眼地写着“XX聋哑人协会”，男人走近一点后给肖倾城看了一张表，上面记了一串人名和电话号码，最后一列是一笔笔捐款的数额。 肖倾城挑了挑眉，看着他。 那男人先是在嘴边比划了一下，又在耳朵边比划了一下，表示自己听不见也不会说话，然后又敲了敲表格，微笑着看着肖倾城。 肖倾城接过表格，低下头突然道：“可我没带现金。” 那男人把表格翻了个面，上面是支付宝和微信的收款二维码。 肖倾城笑了笑，看着那个男人：“您不是听不见吗？” 那男人笑容瞬间僵硬了，当即把表格往怀里一揣，宛若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头也不回地走了。 “嗤—”肖倾城不屑地笑了一声。 倒不是肖倾城防备心有多重，这招还是乔惑教他的。 前两天放学的时候，一个假的聋哑人协会大概是看中高中生社会经验少，大部分学生有都比较善良，于是就跑到学校门口来骗人，上来一个人就拉住了正勾着肖倾城肩膀的乔惑，乔惑故意低下头说没有带现金，那人也是立马把收款二维码拿出来，分分钟就露了馅。 “如果他演技好怎么办？”肖倾城看着对方落荒而逃的背影问。 乔惑笑眯眯道：“那就比几个简单的手语，如果对方能看得懂，就是真的聋哑人，那么就可以放心地给钱了。” “你还会手语？”肖倾城有些惊讶，乔惑看上去五六不着调的，但怎么什么都会？ “一点点而已，我教你？” “好啊。” 乔惑伸出手，先比了一个敬礼的手势，然后把手放到胸前再握拳伸出小指，顿两三下。 肖倾城学着他的样子做了一遍。 “嗯，对，这是对不起的意思。”乔惑看着他的动作说。 肖倾城点点头，记了下来。 乔惑接着又比划了一下说：“这是‘我没钱’。” 肖倾城乐了，也跟着比划了一下。 “然后就是......”乔惑抬眼看了看学得认真的肖倾城，勾了勾嘴角，先指了指自己，然后拇指和食指微曲起来，指尖在下颌点了两下，同时头也点了两下，最后又指了指肖倾城。 肖倾城看着他的动作，也冲着乔惑做了一遍。 乔惑笑得眼睛都快眯起来了：“你这不连贯，再做几遍我看看哪里不对。” 肖倾城正认真着，没有注意到乔惑的表情，毫不怀疑地又做了几遍。 乔惑最后终于没忍住，弯下腰笑出了声。 肖倾城这下才觉得不对劲，双手顿在空中：“你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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