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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里的齐麟,一直都是骄傲的,可现在,他只看到了颓败…还有眼里的失望。 “这顿饭,就当我还你上次的牛肉面,齐莽以后我也会自己照顾,不会再来麻烦你了…陈老师。” 齐麟说的笃定,也没给陈既庸反应的时间,直接走了。 陈既庸看着房门落了锁,巨大的空虚轰然而至。齐麟哪里称呼过他老师,又哪里把他当过长辈看待? 家里因为齐麟的造访,难得热闹了,可那点珍贵的热闹、温度,在人离开后不久,也随之蒸发殆尽了。 陈既庸坐在那半天没动,他竟然很不习惯齐麟顺着他。还有齐莽,怎么能说不给就不给了? 可他刚才那激情的一番演讲,不就是希望这样吗?他不就希望齐麟离他远远的。 他这样的人,给不了小朋友任何东西。如今达成所愿了,还有什么可纠结的? 陈既庸觉得这段时间,自己挺不厚道的。 一面享受着逗弄小朋友所带来的快乐,看着小朋友因为他而困惑、原地打转。 一面苛刻的控制着两人之间的界限,时不时的、又毫无原则的单方面越线撩拨。 确实,他太操蛋了。 ---- 搞成两章合成一章了小五千字?
第29章 不跟我玩了 齐麟回到家之后,依旧平静,换做以往,他一定是气急败坏的。可现在他只觉胸口憋闷,有一团气淤积在那,久久不散。 一直以来,自己不管怎么和他杠,对方永远对你笑,对于这样的人,拳头永远像是打在棉花里。 而刚刚那番话,却是绵里藏针,让他疼着清醒了。不知从哪天开始,自己已将太多注意力,投放到了那人身上。 他对一个表里不一的男人,产生了好奇心,并放任自己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他明知危险,却偏偏控制不住的,想要靠近。 那人在讲台上的一静一动,都足够为人师表、引人注目。可只有他知道,那人是有多不正经。 就连夏雨眼中,他都是走路带风、谈吐文雅,甚至连名字都带着禅意和格局。可只有他知道,什么是人前衣冠款款,人后又糙嘴又贱。 明明白天还在传教授业,晚上就出现在gay吧与人调情、纠缠不清。 可仅仅是这样吗? 那人在他面前装傻卖疯,总是笑个没完,难道就只是如他所看到的那样…玩世不恭? 也许好奇心,只是体面一点的说法。事实是,他动心了,他被死死的吸引了。 球场那晚回来,他一度有了结论,陈既庸就是故意钓他,而他默许了。 齐海曾经跟他说,看人,一定不要在陌生人群里看他的A面,而要看他在熟悉的圈子里的B面。 那晚他“学以致用”,最后的结果就是,他主动吻了人,人只是和他玩玩打发时间。 更可笑的是,他以为别人为他而设的陷阱,其实根本不存在,是他以为坑已经挖好了,并且主动跳进去了。 齐海都不再把他当小孩儿看,那人却整天叫他小朋友。什么你一三五、我二四六,无非是自诩成熟的人,在陪他一个小孩儿,玩的一个幼稚游戏。 齐麟第一次觉得,自己办了一件非常丢脸的事情。他不怪齐海总给他传授一些,奇怪的经验和道理,最后害他不浅。 是他,太自以为是。可不管怎么样,一切荒唐也都这一刻为止了。 齐麟一通自我深剖,却不知道…对一个人心动,不单单是想要靠近,有时,也会犹豫着…想要远离。 此后一周,陈既庸的腰好的差不多了,主要得益于冯启明给找的针灸大师。 期间刘冬冬也上门看过他一次,带了一堆私厨小灶,酒足饭饱后,刘冬冬问他: “和你那个小朋友怎么样了?” “什么小朋友?”陈既庸打起了马虎眼。 “你当我瞎?冯启明都看出来了,我会看不出?” 陈既庸叹了口气道:“就算我有那个心,你觉得我能怎么做?” 没有就算,他确实喜欢小朋友,喜欢逗他,喜欢看他被自己吻的晕头转向。 可就像他问刘冬冬的,就算是,他又能怎么样? “趁早打住。”刘冬冬认真道。 “是啊…我没事跟个小孩儿胡闹什么啊?”陈既庸随口问:“带烟了吗?” 刘冬冬从兜里摸了包烟出来,“就说这烟草,年轻的时候忙,一天一包都打不住,再看现在,还不是说戒就戒了。” “因为抽烟有害健康。”陈既庸笑着把烟点上了。 刘冬冬:“你说你是不是闲的,没事跟人养狗玩,这不是闹吗?” 陈既庸:“放心,想养也没得养了。” 刘冬冬:“怎么讲?” 陈既庸:“人不跟我玩儿了呗。” 刘冬冬:“被踹了?” 陈既庸:“踹个屁,压根就没好过。小朋友还是经历少,一时魔怔了,过一段就好了。” 刘冬冬:“最好是。” 陈既庸吐着烟圈,不痛不痒的又问: “不过,我还是想听你说说,我为什么就非得打住啊?” 其实他从医院回来第二天,冯启明带着大师过来认门,针灸的时候,他们简单聊了几句。 “就算你再纠结,都会后悔,不玩不甘心,玩了怕付不起那个责任,既然结果都摆在那了,及时行乐不好吗?” 不得不说,有钱真的使人洒脱,冯启明说的话、办的事,都跟刘冬冬大不一样。 这俩人待人处事就是一南一北,一个克制,一个脱了缰,能做朋友这么多年,也是不容易。 刘冬冬见人走神,“哎…我怎么觉得你,还有点舍不得啊?” “有吗?”陈既庸笑问。 “这得问你自己,你想好安稳下来,好好经营一段关系了吗?” 没想好,也从来没想过,陈既庸在心里说。 “就算你想好好经营,小朋友又能坚持多久?到头来,你不过是人家灿烂青春路上的过客,咱们都多大岁数了,有些坑,能不跳还是不跳了吧。” 好一个过客! “我就不能单纯、简单的谈个恋爱?” 就那种温柔有趣的,三餐四季,平平淡淡的,不用太激烈… 像正常人那样,就谈个恋爱。 “你多大了,人家又几岁?你告诉我怎么单纯,怎么简单?”刘冬冬又强调了一句: “年轻人就得和年轻人在一起。” 陈既庸忽地就想到了,那天在教室门口的男生,俩人其实挺般配的。 “招惹小年轻,你心不亏吗?” 陈既庸抽烟苦笑了一嘴,亏啊,所以不是已经跟人说清楚了么。 “还有,你可别假设了,人家又没真看上你吧?” 谁知道呢? 小朋友嘴硬,但身体很诚实啊。 陈既庸没说话,起身去泡茶,不知道是不是吃多了,感觉从肺到心,都堵得慌。 腰伤好的差不多了,陈既庸最终如期出现在了课堂上。 教室里充满了积极高涨的热情,有人忽然喊道:“陈老师点个名吧,好久没听您点名了。” 陈既庸打眼一看,齐麟不在! “随堂作业我看了,都还不错,所以今天就不点名了。” 陈既庸说完,远远的就见夏雨朝他竖了大拇指,他摇摇头懒得理人。不过齐麟为什么没来?这是明目张胆的旷他课啊。 下课后,陈既庸跟班长交代下周户外采风的事,让他去院办填表领设备,结束之后发现夏雨还没走。 “陈哥,”夏雨笑呵呵的说:“陈老师,齐麟不是故意不来的,出了点事,事发突然。” 陈既庸立马问:“他怎么了?” “啊,人没事,是狗崽儿拉稀了,一上午也没见好,他去医院了,我以为你知道的。” 陈既庸心一紧问:“拉稀?你认真的?” 陈既庸到比露仕的时候,就见齐麟在输液室,正和护士在说话,护士就是之前撮合领养齐莽的那位。 可比起这个,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齐麟身边的男生,人他见过。 男生听的认真,正微微含笑,眼中带光的…看着齐麟。
第30章 不跟你玩了 “哎,这不是,”护士见陈既庸,一下就认出来了,“您怎么也来了,这巧不巧。” “啊,是我。”陈既庸有点尴尬的说。 “最近院里可没有可爱的小狗,待领养了哈。”护士笑说。 “它没事吧?”陈既庸站输液室门口,指了指齐莽。 护士没多想就答了,“急性肠胃炎,送来的时候,已经有点脱水了。” “现在、怎么样?”陈既庸忧心着问。 “没大事,需要观察一晚,不过您关心这个干嘛?”护士调侃道,“亲爹不是在这呢么。” 护士把话茬甩到齐麟身上,曲曜在一旁没忍住笑了,年纪轻轻当爹,有意思。 齐麟看都没看陈既庸,对护士说:“我明天过来,今晚辛苦你们了。” “啊,”护士见人冷了脸,就猜这俩人梁子是还在呢,“没问题,放心吧。” “你把齐莽自己丢这?” 陈既庸语气不善的说,护士愣了,曲曜也很意外。 “不然呢?”齐麟终于正眼瞧了陈既庸。 “成,随你吧。”陈既庸是一点不敢再惹小朋友生气了。 “我们走吧。”齐麟对曲曜说。 “啊,好。”曲曜还在状况外,紧忙跟了上去。 曲曜今天下午没课,想着约齐麟出来,齐麟痛快的同意了,但他没想到“约会”地点竟然是宠物医院。 正主离开之后,护士好奇的问:“你们认识啊?” “嗯,对门…邻居。” 陈既庸说着便蹲了下来,齐莽还在隔离箱里迷糊着呢,他心疼坏了。 “我说呢,还真挺巧的。”护士也蹲了下来。 “不留人没事吗?”陈既庸关切着又问。 “没事啊,刚那位帅哥是想留下陪护的,但咱们医院有规定,过夜不能留人。” “啊,”陈既庸微愣,“我说呢。” 陈既庸伸手轻敲了敲玻璃,齐莽睁了眼,虽然没起来,可尾巴动了,陈既庸这才算放了心。 出来的时候,陈既庸想到齐麟离开时的表情,心里怪怪的…真是完完全全无视他啊,就连被他误会,都懒得开口跟他杠了。 看来是彻底不想搭理他了,可齐莽他有一半的抚养权,怎么就变成别人跟他一起来了? 约会顺带看病吗?男生白白净净的,看齐麟的眼神都在放光。 很快,车到了地库,陈既庸没有直接下车,而是点了烟。现在他已经从每天一两根,变成三四根了。 抽烟的功夫,他摸出了手机,随手刷着朋友圈,没看到想看的,约么着是不是又被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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