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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们的伴侣的尸体，当时就在他们的面前。 他们跪在地上，看着自己的爱人被扒皮抽筋的尸体，连个人样都没有了。” 虞邀攥着他衣服的手再次收紧。 反倒是折判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慰一样。 “我当时还很小，被盛臣楼带着躲在祠堂供桌下面的格间里。 那么多人的尸体，他们的血都顺着滴落在我们身上，我的腺体上。 当时我只闻得到血腥味，铺天盖地的，几乎要把人熏死过去。” 折判的声音没有停顿，但是虞邀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我看清了所有人的脸，包括那些凶手。 我一个个的看过去……我当时就在想，我日后一定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我会变强，变得比所有人都强。” 他轻描淡写地叙述着这件往事，甚至还跳过了异常多的细节。 比如那些Alpha当时是多么卑微地乞求他们不要伤害自己的爱人，比如当时那些凶手到底提了怎样丧心病狂的要求，比如他们的伴侣当时是何等令人惋惜的死状…… 虞邀可以想象，所以连带着呼吸都疼得厉害。 折判笑着把虞邀攥着自己衣服的手握住，轻轻在上面落下一个吻。 他问：“知道哪里的信息素是最浓的吗？” 小小一只的虞邀整个人都窝在他怀里，听见这话，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在后颈上，有他的腺体。 折判似乎也觉得自己吓到他了，赶忙轻轻吻了吻他的眼睛。 “哈哈……亲爱的别怕……不是那儿，是血。” 血液里的信息素会很浓，这几乎算得上常识。 “我为了让他们更怕我，在羽翼尚未丰满的时候，就是靠着血液里的信息素，压的他们不得不服。 但是每当我看见他们的脸时，就会想到当时发生的事情……” 虞邀抬起头看着他，就发现他的瞳孔由原来漆黑如墨的颜色变成了血一般的颜色。 浓郁且暴虐。 淡淡的笑容挂在他的脸上，优雅的气质在此刻无比诡谲，令人胆寒。 但是虞邀却只觉得，折判的眼睛真好看，好看极了，喜欢极了。 见小祖宗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折判回神笑了笑。 “吓到……” 紧接着，眼皮上忽然压下温热柔软的触感。 折判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喜欢你…… 很喜欢你……” 这两句表白不搭前言，不接后语，似乎就是虞邀忽然想说，所以就说了。 甚至连哄的算不上。 折判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的，这小草莓也就看着凶巴巴的，其实内里比谁都心软。 只要说些悲惨的经历就能让他心疼的不得了。 好在，折判最不缺的就是苦难的经历。 他可以掰碎了揉烂了，一点点讲给他听。 心疼才好，越心疼越好。 折判合上眼，抱着小祖宗的腰。 像是撒娇一样，把自己的头抵在他的肩膀上。 看着甚至失落委屈。 唯独眼睛，明亮灼人，带着类似于得逞一样的幼稚笑意。 仗着虞邀看不见，装的很像回事儿。 他没说的是，这些能说出来的苦难，从他开口的那一刻，就算不得什么苦难了。 连横在他心里当根刺的资格都没了。 “亲爱的……你不是想知道，我到底参与了多少吗？” 虞邀听见这个“失落”发的大狗狗问自己。 “嗯……” 折判笑了。 “我不是参与者，我是谋划者啊…… 都说死者会看凶手最后一眼，而我在他的眼睛里，看见了我自己啊。”
第138章 终局（一） 虞邀顿时瞪圆了眼睛，直接愣住了。 “每次有这种需要京城各家见面的场合，我都会在自己的胳膊上划出很长的伤痕。” 说着，他抬起头给虞邀比划了一个长度。 那是折判那只大手伸展开的长度，很长很长。 折判却只是笑。 “我看着他们卑躬屈膝的样子，脑子里全是当年在祠堂看见的场面。 像是时空重叠上了，我只闻得到血腥味。 家族人的血液，我自己的血液…… 紧接着，频繁放血的后果就是，他们都说我疯了。” 虞邀顿时想到前几天那个对自己无比凶狠的折判。 “他们说我越来越嗜血，越来越疯…… 渐渐的，连带着我的信息素……都多出了一股血腥的味道。 而我，似乎被那股信息素掌控了一般，越来越不对劲。 所以啊……我就想把他分裂出来，再杀了他。 这，就是整个实验最原始的目的。” 虞邀看着折判的眼神，瞬间觉得浑身发冷。 可折判环着他腰肢的力道逐渐收紧，像是一个护食的野兽，断掉了他逃走的最后一丝可能。 腰间传来的轻微刺痛感让虞邀回神。 他再看折判的眼睛时，发现折判的眼睛暗红又诡谲，好生漂亮。 虞邀被他圈在怀里，甚至还俯视着折判。 明明是那么高高在上的人，这个时候……也心甘情愿地仰视着心上人。 和他周身满是邪恶和暴虐的气质不同，他看着虞邀的眼神虔诚又温柔。 折判笑着。 “亲爱的，还继续往下听吗？” 听我要如何报复他们吗？ 虞邀抿了抿唇，终究还是无声地抱住了他。 香香软软的小草莓软吞吞地用这样笨拙的方式安慰他。 说实话，折判的良心都要过意不去了。 他其实很矛盾。 他想让虞邀心疼他，又担心他太心疼自己。 这么乖，这么软，这么让他喜欢。 答应过不会再骗他，说到做到。 但是只要不说，就不算撒谎。 那不是什么值得脏了虞邀耳朵的计划，由他来说，不如由虞邀自己知道来的会让小美人心疼。 “亲爱的……不生我气了好不好？” 趴在自己肩上的小草莓慢吞吞地嗯了一声。 折判就又笑了。 很快，整个地下黑市都知道折判折先生，和那位无期的T先生，不合！！！ 是那种只要折先生在，唐先生就会扭头就走的不合。 好在折判脾气阴晴不定，最起码唐先生给他脸色他不会生气。 反倒是到了夜里，白天还冷硬的唐先生，哭得稀里哗啦，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混……混蛋……” “嗯，我是……” 折判亲着他的脸，又咬又嘬。 “老婆……你下午瞪我的时候，我都石《＆更了。” “嗷……呜。” 折判被这小动静逗笑了，更疯了。 反正别人不知道内里，光看表面倒是觉得，唐先生看折判，是越来越有怨念。 而虞邀在几次试验里异常突出的表现，很快就获得了奥莱恩乃至整个实验室的信任。 等他有权限打开虞延的试验舱时，看着安安静静躺在里面的人，良久未言。 半个月不见，虞延的样貌……是越来越明离了。 连头发都长得很长了。 虽然虞邀记不得明离的样子，却是用这样的方式，再次看见了她。 连着三次信息素样本实验都获得了成功，所有人对完成最后一次实验的信心达到了顶峰。 而另一边的华国，却安分不得。 牛局看着下面递上来的档案，越看脸色越差。 而等他召集了会议，任谁看见了档案里面的东西，脸色都难看的不得了。 终于，商世白出声。 “这东西是谁寄来的？这些事情怎么会和老大扯上关系！” 而那份档案里不是别的东西，正是这一年以来所有Omega惨案案发时间内，折判曾出现在凶手和死者面前的照片。 几乎每一个凶手都曾和折判私下见过面。 而在每个案发现场，都有折判曾经出现过的痕迹。 任谁看了都知道。 折判虽然没有杀人动机，但是他绝对有实力做到。 这也是当时警方最为担心的问题。 他们把折判告上了军事法庭，他本人到现在都是黑市的座上宾，就这样危险的人物，谁不担心？ 商世白想了半天，也是无比苍白地问了一句：“这照片是真的吗？” 谁都知道商世白一向和折判交好。 牛局看着他，半晌，还是说了句。 “技术部那边验过了，是真的。” 商世白脸色更差了。 不为别的，就为了他家小白菜……现在和折判是那种关系啊！！！ 甚至都不等他去追问折判，折判倒是先给他发了消息。 商世白一脸复杂地看着手机。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面临兄弟业绩两难全的时候，一看见消息，眼睛都瞪大了。 “！！” 本来心情也很糟糕但是想着还是要先过来安慰一下商世白的乔灼，还没打开门，就撞上了从里面出来的商世白。 整个人一扫刚才在办公室的低沉，活像是接下来干的这票直接升大官一样。 “白哥？” “带上人，跟我去个地方。” …… 虞邀回过神，看着试验舱里的少年，把那管“最终试剂”注射进他的小臂。 那几个助手就紧张地跟在他的身后，眼神里满是狂热和激动。 即便是虞邀，因为紧紧攥着金属边缘，指尖紧的发白。 虞延的睫毛似乎颤了颤，几人呼吸都轻了。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很大的动静。 实验室的位置隐秘不说，就连墙壁的材质都是隔音的，能弄出这样大的动静，众人都有些慌。 那个老教授眯了眯眼，到底还是不放心。 “你们跟我过去看看，这里暂时就先留唐先生看着。” 和他们的紧张不一样，虞邀自始至终都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这个耗费了漫长岁月，无数金财，多人性命的实验，根本就不值一提。 那是当然。 因为这个实验若是成功，就意味着他脑公就会被分裂成两个人，然后再被打死一个。 不管折判愿不愿意，反正小草莓不愿意。 甚至出卖色相，好歹是让折判答应了。 这是最后一次实验了，如果失败，折判就必须停手。 不然……不然虞邀就每晚都把折判从床上踹下去。
第139章 终局（完） 虞邀只病了又不是死了，光是听刚才的动静就知道来者不是善茬。 他只是异常平静地看着试验舱里躺着的虞延。 或者说……明离。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虞邀很轻地皱了皱眉，似乎是有些不耐烦，打算自己亲自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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