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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繁殖癌来说岂非晴天霹雳,命运弄人,滚出家门的逆子最后成了他唯一的血脉。 所以,林芋握着文件夹敲了敲手心:“或许他想借这个手术拉进你们的距离,装装可怜。” 生活中不乏有这种例子,母亲含辛茹苦养育成才的男人最终将坏事做尽的偏瘫父亲接回,精心设计新房最好的房间给其使用,美其名曰孝道。 谢葭没那么蠢,他知道真正尽心尽力养育自己的是谁,像他们这样的阶层,养育孩子只出钱和嘴皮子根本称不上什么称职,表面道貌岸然背地里男盗男娼,孩子成年了来装好父亲,难道没有林云秀和谢葭,谢坤就不做这份事业了?倒是林云秀跟这人结婚倒霉了半辈子。 不过,他也从林芋的态度里嗅出一丝不对:“你的意思是——” 他很但快就表现出了抗拒的神色,“我不...” “先别说不,”林芋的神情很冷静,目光中带点资本家的锐利:“为什么犯错的是他,逃避的是你和小姨呢?” “你就没想过要——” “报复他吗?” 陈青蓝在最后一个拐角止步,他站在那里,花了点时间做心理建设,才用手机摄像头探出一点点,看了一眼。 刚刚好,摄像头拍到谢葭站在门口,点了几下手机,门开了。 房间里的人探出头来,半湿的头发刚好挽到这一边,遮住了脸,但从身形来看,毋庸置疑,她是陈青蓝想的那个人。 他们在门口没有任何交流,房间里的人让出一步,谢葭迫不及待地走进去。 陈青蓝把这个足以杀死电竞圈的小视频捏在手里,直到离开走廊,脚踩在甲板上时,他才发现自己看了太多遍,几乎快把那头半湿的乌黑秀发印在视网膜上。 有人说,女人的头发是她的第二张脸,不过,鉴于这些傻吊已经给女人赋予了太多第二张脸,这话除了哄女人买洗发水护发素养发油生发乳也没什么太大意义。 但在极小的范围内,要通过头发分辨一个人,实在是太简单太简单了。 可能天才美人就是从头到脚都十分受老天眷顾,和谢葭一样,林芋有一头非常乌黑浓密的头发,她甚至无妆拍过几支洗发水广告,许嘉欣就在用那个牌子。 连发质好这种事都是情侣款,生怕人家不知道他俩般配似的。 哪怕别跟自己这么形影不离呢,这样他也不会突然自作多情鼓起勇气,现在在这里自取其辱心碎一地。 可能,他就只是人家play的一环吧。 片刻后,陈青蓝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将它删除出自己的手机。 远程和几个律师聊过,商讨了可行性,对面的法律精英和这头的女资本家仍然精神奕奕,谢葭却不合时宜地感受到了一丝疲惫困意。 他一向觉少,这个点觉得困,大概是陈青蓝的生物钟在作祟。 想到这里,他微微出神,今晚陈青蓝的状态很不好,一直走神不说,偶尔看向自己,那种眼神也让人... 让人感到心头微微一抽。 晕船?太累?还是吃得太杂肚子不舒服? 怎么就把他丢在甲板上了?其实事情也没有那样急,应该把他送回房间,起码看着他躺到床上,再快步赶到这边来,时间上虽然紧,但也不是做不到。 毕竟,陈青蓝这个人,或许还是挺敏感的。 凌晨三点,那边的律师整理出了一部分内容,预约了明早的下次开会时间后告退,谢葭也礼貌道了晚安。 出门的时候,林芋突然低声说了一句:“你应该改姓林。” 谢葭沉默片刻,平静地笑了:“...难道我不想吗?” 林芋也挑了挑唇角:“你真的很像林家人,我们家的人...就是会喜欢笨一点的。” 谢葭:? 林芋见他这样,神色淡然地耸了耸肩膀,图穷匕见:“大姨夫就很笨,我之前...还是说你不喜欢他?那把他名片推给我,麻烦了。” 原来她指的是陈青蓝。 谢葭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生气,但脸颊的确开始升温,语气也变得不怎么客气:“不给。” 林芋靠在门边,乌浓的长发干了八成,披在身后仙气飘飘,面上仍然是那副清冷仙女样,语气却十分土匪:“别那么小气,你又不喜欢。” 谢葭从齿缝挤出一句:“我没说过...” “对,没说就是没有。” 早知道也应该防着她点,以林芋的情史,陈青蓝那样的随随便便就被玩了,谢葭深吸一口气,几乎有点词不达意:“我不确定,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喜欢他的理由吗?他...不是你会喜欢的类型。” 林芋却双手抱胸,望着他,用一种高级AI看初级AI的复杂眼神,她是懒得自证的,直接提取要点。 “哦——为什么这么想我?还是说,你觉得自己没有喜欢他的理由?他不符合你原本的择偶标准?” 谢葭结舌。 好歹也是便宜表弟,现在又难得面红耳赤的,林芋点他一下。 “说得出理由的喜欢到底真不真诚我不清楚,但是说不出理由的喜欢,那是真的喜欢。” 陈青蓝凌晨一点才回房间,在此之前,他浑浑噩噩失魂落魄地折返回去到处乱晃,无意间误入了小宴会厅里小孩的冰雪主题庆生party,在里面遇上了下午认识的小孩姐。 满头小辫的小孩姐看了他一眼,就跟门口那人说:“他跟我一起的。” 结果五分钟后,陈青蓝叼着一根阿x卑斯,在露台蹲着听x家小学富三四代的爱恨情仇。 “就那转校生真的特装,你懂吗?天天摆弄他那破发型和手里的串,我说不就一海黄吗?” 陈青蓝把嘴里的草莓牛奶味咬碎,指点小孩姐:“他想引起你的注意。” 小孩姐有点害羞,嘴硬道:“哪有,谁喜欢那个外地的。” 不愧是格格,十岁就能分清楚正黄旗和臭外地的了,陈青蓝叹为观止:“没事,那你玩玩也行,咱就是女王,他就是姐们人生中一磨刀石。” 小孩姐托着脸想了想:“那也行,那我怎么来?他平时特装。” 陈青蓝发出一声情感大师的悲鸣,没有人比他更懂被有钱人家的漂亮孩子钓的感受:“你就对他好点,若有若无的,然后偶尔做点暧昧小动作,时而霸道时而贴心,保管没两天他成绩直线下滑。” 小孩姐平时也是饱读小说阅遍影片:“懂了,跟那什么青春里男主角那死样似的呗。” “啊对,”陈青蓝悲伤地续上,“等他死心塌地了,你就一脚把他踹开。” 小孩姐往嘴里塞了一口美人指:“我踹他干嘛?” 陈青蓝听了心头一喜,险些以为富长良心,结果紧接着就听见她说:“起码得等我玩腻了吧。” 真是三伏天一桶液氮倾盆而下,陈青蓝梦回冰川时代,对旁边橡实形状的小蛋糕顿起喜爱之情。 听格格一句话,胜做十年题,原来他为之暗自悸动的那点温柔,都属于“没玩腻”的范畴。 可是他又能怎样,一怒之下就在陌生小孩的生日派对上抽了三根阿x卑斯,喝了两杯热可可,吃了两个橡实小蛋糕,分了一人高的艾莎安娜公主大蛋糕中的一口,跟小孩姐哭诉了半小时,最后回房怒着睡着了。 谢葭回房已经是三点半,他没有第一时间洗漱,站在连通门前犹豫很久,他也没有打开。 他心里清楚,打开这扇门,陈青蓝就在那头睡着,睡得非常熟,注视或者抚摸都不会惊醒对方。 但他此前从来没有这么做过,哪怕陈青蓝约好要晨跑却又食言,谢葭站在他的床前犹豫很久,最终也没有动手去推一推他。 可是现在,他突然意识到,那不是洁癖作祟,也不是界限感限制。 那仅仅是,注视着他舒展的睡脸,不想打搅他的梦而已。 现在不推门的理由也简单。 因为他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因为他不想像之前那样贸然轻慢对方。 因为现在走进去,他实在没法保证,注视之后能不伸手碰碰那张睡脸,而已。 对陈青蓝来说,大部分烦恼在吃过睡过之后都能一忘皆空一扫而光,更何况他还吃了那么多糖,但第二天早上起来,他浑身都跟散了架一样,摸出手机一看,已经上午十一点。 早上好像有人敲门,陈青蓝太困了,恼怒地朝门外嚷嚷了一声“我要睡觉”,就躺回去了。 游轮app里躺着隔壁房间的一条信息。 【 还没醒吗? 我有点事情出去一趟,一点前回来。 起来先去吃点东西,房间里等我。 今天有表演,晚上会放烟花。 】 所以,今天早上敲门的应该是谢葭。 陈青蓝抱着被子发了会儿呆,心里居然也没什么怒气,想来想去,脑子也是一片空白。 他把这几条信息看了两遍,终于爬起来,慢吞吞地刷牙洗脸换衣服,慢吞吞地往外走。 反正他现在也不是很想见到谢葭。 可惜背后说人必有灾殃,他吃完早午饭特地在甲板上晃了几圈,找了个咖啡厅打算逃避一下,刚坐下点完单,一抬头就发现二位浑身发光的金童玉女就坐在自己隔壁的角落位置,两个人面前都有台电脑,戴着耳机,间或交流几句。 暖光灯打在他们身上,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不知道的还以为拍偶像剧,周围目光有意无意都往这瞟。 虽然都戴着口罩,但认识的人哪还认不出这两位天选电竞男女主。 陈青蓝大惊,噌的一声站起来往外挪,还没来得及回味不爽,就正好撞上端着提拉米苏走过来的店员,杯碟一阵噼里啪啦叮当响,两个人都花容失色连连道歉。 店员:“Ahhhh——” 陈青蓝:“诶诶诶——” 此刻,陈青蓝的心中是绝望的,他一边努力地兜住杯子里自己那份,一边努力保护盘子里别人的红丝绒巴斯克,一边祈祷最好那两人不要发现。 好在蛋糕和咖啡都没事,熟练的店员兜住了东西,放下咖啡甜品,嘟嘟囔囔地离开现场。 但也很不幸,他的声音总是能透过降噪耳机冲进谢葭的耳膜,使得谢葭动作一停,疑惑地抬起头。 目光交汇,陈青蓝在他眼睛里看到了自己脸上的死志。 谢葭突然沉默,一旁的林芋发觉不对,也抬起眼睛看了一眼。 这一眼,有点不对劲了,她开始思考,JLD的小老板那脸色,不会觉得自己在和他的顶梁柱私联吧? 倒没这么想,陈青蓝只是没想到倒霉这种事也能一节更比一节强,眼睁睁看着crush读夜光剧本不说,现在还在他俩面前出丑,他满脸空白,猪脑过载,在芋儿姐疑惑又略带审视的目光中,尤其在谢葭复杂的目光中,一阵挤压已久的怒气就直冲云霄,混着热可可宿醉的失意顿时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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