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背了半天还在a开头,徐知星把手机丢到一边,望着路西鸣的背影叹气,“西鸣。” “怎么了?”路西鸣站起走到床边,仰面躺下,睡在徐知星身边。 “背不住,把你脑子借我用下。” 路西鸣侧着身子,单手撑着脑袋问:“那你想怎么借?” “不知道。” 徐知星停顿了下,说:“我们小时候不是看过一个电视剧吗?里面有个记忆面包,把面包覆盖在书上,然后吃下去,就能记住书上的内容了。” 路西鸣当然记得,“最后考试的时候拉肚子全忘了。” “你那时候特别羡慕,也在街上买了一袋吐司面包,一页页地盖在书上,吃掉。幻想自己第二天记忆超群。” “结果当天晚上就吃撑了,上吐下泻,还被芳姨骂了一顿。” 徐知星想起这件傻事,就觉得幼稚,把脸埋在被子笑,又凑到路西鸣身边,“西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 “不知道。”路西鸣起身看向屏幕,不断重复刷新桌面。 “你没有喜欢的女生吗?” “没有。” “那你会不会真的是同性恋啊?” “……” 路西鸣看向盘腿坐在床上的徐知星,微笑道:“我要是同性恋,我就喜欢你。” 徐知星心跳不自觉漏了一拍,但很快反应过来笑道:“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我不是啊。” “我要是同性恋,我就跟你在一起,咱俩多省事,都不用找对象了。” 路西鸣心底闪过一丝希翼,转过身继续看向电脑,没有让徐知星看到自己的表情,用着玩笑的语气说:“那我们两会不会被叔叔阿姨赶出家门?” “八成会,我觉得他俩肯定接受不了。” 徐知星庆幸道:“不过幸亏我们两都不是。” 路西鸣阖了阖眼,小声重复:“嗯,我们都不是。’ 回到南江那天是正月十四,尽管已经快开春了,但依然丝毫不见天气转暖的趋势。 在机场时,还没出站时,林芳给徐知星穿上大衣,带好口罩,裹着羊毛围巾,将他捂得严严实实。 “外面冷,一冷一热,你最容易感冒,犯哮喘了。” 徐明军要上班先回去了,林芳带着两孩子临近开学才回南江。 “我爸没来接我们吗?”徐知星说话隔着口罩和围巾,声音闷闷的。 “他公司有事,我们先打车回去。” 走出航站楼,迎面而来冷峭的寒风,徐知星打了个哆嗦,路西鸣看着App上的司机的位置说:“大雨堵车,还要再等会。” 只是话音刚落,手机就响起司机的电话。 “不好意思啊,麻烦您取消下订单,我车半路抛锚了。” “嗯。”路西鸣皱眉取消掉手机的订单,只是再想叫车就没那么容易了。 尽管他把费用调到了最高,但架不住堵车,车有心想来,也堵在了半路上。 “星星先进去吧,别在外面等,太冷了。” 三人找了个避风的地方站着,徐知星望着门外不断落下的雨珠说:“幸亏我们回来了,不然后面两班飞机都停运了。” “我真是幸运星。” 徐知星轻松的话让路西鸣和林芳不耐的情绪都得到缓解。 林芳笑笑说:“坐会吧,不急。” 徐知星咳嗽两声,坐在长椅上问:“我爸今天有啥事啊?不是前两天还说要来接我们吗?” “听说是公司的大老板来了,这时候你爸不在不合适。” “好吧。”徐知星单手撑着下巴,只是胸腔时不时有些难受。 路西鸣注意到徐知星总是把手搭在胸口,关心说:“难受吗?” “还好,就是有点闷。” “药在吗?” “在。”徐知星从兜里拿出药,“没什么事。” 林芳总有些不太放心,又把徐知星的帽子给他戴上,“别着凉了。” 三人又等了半个多小时,司机才赶来。 徐知星坐在后排,解开围巾,脸颊泛红,喘气声也变得有些大,甚至要张着嘴才能呼吸,但又因为汽车内难闻的味道,又觉得刺鼻难受。 “难受就喷点药。”路西鸣手上拿着徐知星身上的围巾,眉头紧皱。 “先不用,上次医生说,如果不是太难受就先不要喷药,不然会产生依赖性。”徐知星闭上眼,苍白的手指攥着药不再说话。 “回去吸氧可能会好受点。”林芳扭头担忧地看着徐知星,从二十多度的环境突然回到零度左右,平常人都要有个适应的过程了,更别说徐知星这病怏怏的身子了,一下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大雨磅礴,平时一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走了近两个小时。 徐知星下车时,整个人都有些站不稳,面上带着病态的苍白,呼吸一下比一下困难,手指紧紧抓着胸口。 “马上到家了。” “我去开制氧机。” 只是还没等到他上楼,身后传来林芳急促又慌张的声音。 “星星!” 急救室的红灯在空旷的长廊上散发着危险的光芒。 路西鸣站在门口,身体紧绷,视线紧盯着关闭的大门。 “星星怎么样了?”徐明军听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过来,尽管是零下的天气,额上却不由冒着冷汗。 林芳低垂着头,掌心撑着额头,哽咽道:“在抢救。” “他当时晕倒了。” 这次徐知星哮喘发作又快又急,冬天又是高危期,手术室外三人个个心急如焚。 等到医生走出来后,他们立刻围上去。 “王医生,星星怎么样了?”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他现在哮喘病发一次比一次急。” 谁也不知道下一次会怎么样…… 路西鸣眉头紧锁,“我之前查资料看到有一种手术叫支气管热成形术可以缓解哮喘症状,星星能做吗?” 王医生摇摇头,“不行。” 林芳本来已经看到了点希望,但又被立刻泼了冷水,“为什么不行?” “现在这种手术国内不允许未成年做,如果患者要进行手术,必须要年满十八岁,他现在还不到十七,无论是从规定来说,还是他现在病情发展而言,都不适合做这种手术。” “可是王医生,他现在哮喘一次比一次严重。”徐明军焦急地问。 “会考虑其他的治疗方案,除了用药和手术外,日常调理也很重要,不应过度劳累,不要剧烈运动,该忌口的都要忌口。” 这次负责徐知星手术的是一直负责他病情的主治医生,都是老熟人了,在听到他长时间练琴后,不由得叹息,“都说了不要过度劳累,他现在这个身体情况根本不适合长时间练琴。” “正常人这种练习强度都受不了,更别说他了。” 但现在不让徐知星练琴,是不可能的事。 “要学会分清轻重缓急。” “可是星星想参加六月份的小柴赛。” 王医生皱眉说:“他还想六月份去莫斯科参加钢琴比赛,现在马上三月份了。就他现在这样,中间再犯两次哮喘,别说弹琴了……” 后面的话医生没说,但在座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单人病房外,徐明军叹气坐在长椅上,路西鸣陪在一旁。 路西鸣嘴唇紧抿,回头看了眼病房门,“星星会没事的。” 徐明军低头叹气说:“就他这身体,还想去柯蒂斯读书,到时候一个人在国外,我和他妈怎么放心。” 路西鸣犹豫了下,还是选择告诉徐明军,“我打算申请宾夕法尼亚大学,学校距离柯蒂斯音乐学院不到两公里。” 徐明军猛然抬头,面露欣喜,“真的?” “要是你和星星能在一起读书,我和你阿姨也放心多了。” 路西鸣斟酌地说:“星星应该是可以考上柯蒂斯的,但是我不一定能考上宾大。” “不过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考上宾夕法尼亚大学的。” 宾夕法尼亚大学qs排名前20,八大藤校之一。申请条件极为严苛,想要被成功录取,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但这是路西鸣为数不多想要拼尽全力做到的事情。 徐明军拍了拍路西鸣的肩膀说:“尽力就好。” “虽然我和你阿姨希望你能和星星在一起读书,但是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话虽如此,但徐明军此刻看向路西鸣的眼神充满了希冀。 “叔叔。”路西鸣突然喊了一声。 “怎么了?” 路西鸣手掌握拳,忐忑地说:“不管发生事,你和芳姨,星星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对啊,你这孩子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徐明军眉心微皱紧张地问,“有什么事就跟叔叔说,说老实话,我跟你姨把你养这么大,在我们心里你和星星是一样的。” “有什么事尽管说。” 路西鸣嘴唇紧抿,措辞道:“如果以后我做了什么错事,或者你们不能接受的事情,你和芳姨会原谅我吗?” “什么事啊?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什么事了,有同学欺负你?”徐明军有些着急。 “没有,我只是这次见到我妈突然想到小时候的一些事,如果我以后不小心做错事了,你们还会接受我吗?” “能有什么错事,自己看大的孩子,不管做了什么事,我和你阿姨还有你星星都会支持你的。” 路西鸣问:“不管什么事?” 徐明军支持道:“不管什么事。” 路西鸣稍显心安,微笑说:“好。谢谢叔叔。” “我会一直照顾好星星的。” 徐知星睁开眼时,徐明军林芳路西鸣三人都守在病床前。 他胸腔微微起伏,还带着呼吸面罩,只是相比于昏迷前好受多了。 “这在医院吗?” “对。”林芳手指轻柔地抚摸着徐知星的额头问:“还难受吗?” 徐知星摇摇头,身体依然虚弱, 微微喘气问:“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听医生安排,你得先住院观察。” “我今天还没练琴。”徐知星咳嗽两声,惦记着练琴的事情。 “明天再练吧。”徐明军插话说:“也不急在这一时,先好好养身体。” 徐知星固执地摇摇头,“我觉得我没什么事了。” 对徐知星而言,一天不练琴,手感都会不一样。更重要的是,一天不练琴,他心里就空落落的。 “你现在还要吸氧,怎么能说没事?”林芳严肃道,“不要犟,听医生安排。”’ “那你们去问下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林芳被磨得没办法了,只好先去问医生。 路西鸣接替林芳的位置,守在病床边安慰说:“你今天晕倒太危险了,今晚上不可能出院的,况且现在已经晚上七点了。等明天吧,明天白天接你回家,要做检查的时候再过来?”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9 首页 上一页 59 60 61 62 63 6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