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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别做了!”那一瞬间安昱珩终于绷不住了,愤怒和难过一并涌入心头,安昱珩再也顾不上是否会伤及文青,也没空思虑是否会在他完好的皮肤上留下淤青,一把拽开文青掐住脖子的手,安昱珩将他狠狠抱在自己怀里。 他们能听到彼此强有力的心跳,文青趴在安昱珩身上急促咳嗽,大量新鲜空气涌入肺中,让文青怅然若失间有种被拉回现实的错觉。 就算再习惯这么做,但毕竟喉管不是铁打的,一夜之间连续两次被毫无保留地用力施压,即使是文青也咳了好久才缓过来。 在文青仿佛要把肺咳出来的过程里,安昱珩一直在默默拍打着文青的后背帮文青顺气,在此期间他一再想要从他们连接的地方退出来,可每次都被文青按住阻止了。 安昱珩有些崩溃,他实在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如此这样的近距离接触,夹杂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恐怕他毕生都难以忘记。 文青软踏踏挂在安昱珩身上,他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勉强,窒息感让文青不断收缩,他们都发出很低的喘息,安昱珩知道文青没有要停手的意思,他颤抖的手不再去拍文青后背,而是轻轻揽住那个单薄的肩膀。 “不要伤害自己,不要…我不反抗了,别再那么对自己,你想让我怎么做,我应该做什么?” 如同喃喃自语般在文青耳畔重复,安昱珩轻轻圈出对方身体,文青是在通过这种方式激自己,如果自己在最开始反应不这么强烈,文青或许就不会把别人对他做过的那种残忍做法复刻在身上。 眼泪无声地滑落,如豆大雨水打在文青肩头,湿漉漉地向下滑个不停,文青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抬脸轻吻安昱珩红肿的眼角,轻声指引。 “吻我。” 【作者有话说】 删删减减心碎版,审核老师放过我吧
第23章 文青不见了 安昱珩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在梦中与人接吻,对方如墨的黑发从他指间倾泻,骚弄掌心,那是刻进心坎里的痒。 他将那人融进自己身体里,他们亲密的像是交往多年的老情人,熟悉彼此间每一个举动,触摸对方就像是在触摸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他们渴望对方所拥有的一切,在触及灵魂深处的同时,他们像孩子一样紧紧相拥。 就像没有谁能将生来契合的连体婴儿分开,也许医学手段可以做到,但那样却无法分开他们曾经贴合在一起的顽固灵魂。 安昱珩在黑暗中茫然,他看到那人背对着自己走向黑色的海,海水已经淹没那人腰线,在往前走黑色巨口时刻都会将那人吞没。 他听见自己在大声叫喊一个名字,对方也听见了,背对着他的身体慢慢扭转,那人盯着一张熟悉的脸,那人是文青。 “嗬!”安昱珩猛然惊醒,睁眼的瞬间他觉得两只眼球像是在被烈火灼烧般疼痛,眼睛又干又涩,刺痛感让他不得已用手背揉搓。 再次睁开眼,上方是熟悉的天花板,这是他家。安昱珩下意识抬臂摸向身旁,那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轻轻皱起眉头,他从床上坐起环顾四周,屋里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只有床单看起来皱巴巴的,像是有人在上面打架般凌乱着。 恰好手机闹钟响起,原本还算悦耳的铃声吵得安昱珩心乱。早上六点四十五分,窗外没有阳光,今天似乎是个阴雨天气。 安昱珩没精打采地完成洗漱工作,在扯下那床皱巴巴的床单时心里愧疚更加明显,他清楚记得昨晚发生在这张床上的所有事情,那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将床单丢进洗衣机里,安昱珩在屋里来回踱步后做出决定,他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即使昨天是在半推半就下造成那种事情的发生,他也会为自己做的事情担责。 更何况令安昱珩苦恼的是他竟然倒头就睡,连文青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这未免太丢脸了,亏他还大言不惭的说要保护文青。 看了眼时间,现在去学校还早,安昱珩静悄悄地出门,连关闭防盗铁门的声响都不敢发出,他跑到杉阳树路旁边的早点铺买了些文青爱吃的东西,拎着吃食往回走时,天空开始飘起零零散散的雨点。 早知道就该带雨伞,害怕雨水会淋到刚出锅的包子,安昱珩把食物抱在怀中,他加快了脚步,一路小跑回到单元楼。 等到真正站在文青家门前,安昱珩又有些打起退堂鼓,说实话他还没有想好该如何面对文青,他现在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对方那掐一把仿佛要断的腰因升温白里透着红,就连腰窝上方那颗痣都烧得变了颜色。 对着贴满各种空调维修开门换群小广告的白墙,安昱珩扇了自己一耳光,他这一下没有收力,巴掌声在无人的楼道里异常响亮。 感受着脸颊火辣辣的疼痛,安昱珩深吸一口气努力不去回想脑中画面,他轻轻敲响文青家的防盗门。 铁门沉闷的声响在楼道里回荡,过了很久也无人应答,安昱珩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这个点文青似乎还没有醒,但他没有放弃。 他想当面和文青就昨晚的事实说声抱歉,他不想让文青认为自己和那些嫖客一样,是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识的同种类型的人。 安昱珩想给文青发消息,这种情况打电话说最快的方式,可在手机通讯录翻找半天,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文青的联系方式。 又继续敲门,屋里依旧没有回应,倒是身后传来开门声,安昱珩转身看到满头银丝的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那里,她的眼睛被遍布褶皱的单眼皮包裹,几乎看不见眼仁的脸上显得有些刻薄。 “大早上的,你不睡觉还不让邻居们睡觉了?”老太太用拐杖敲击地面,发出的声音比安昱珩敲门还大,“你在那里干什么,敲起来没完是吧。” “我……”安昱珩斟酌了片刻,扯出一个乖巧的和善笑容,他的笑容在平时就很有感染力,尤其是对上了年纪的老人,那种效果简直翻倍,“我找他有些事情,早点,我给他带了早点。” 他把暖在怀中的早点袋子给老太太看,老太太却不为所动,冷眼看着安昱珩越来越勉强的笑脸。 “你恐怕是送晚了。”老太太活动着自己僵硬的后背,慢慢悠悠把探出门口的拐杖收进家门,“那小子一个小时前就出门了,他不在家。” 出门?不在家? 安昱珩赶在老太太合上房门前眼疾手快冲过去卡住门,他在老太太充满责备的眼神中尴尬一笑:“婆婆,您知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如果知道的话,可以告诉我吗?” “我哪里晓得!”老太太瞪着那只卡在门缝的脚,因为担心安昱珩受伤讹自己又不敢用太大力气,“把你的脚从我屋头挪开,那小子自己的事情,我哪里晓得嘛!” 老太太的音调有些高,声音在楼道里发生了回声,安昱珩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着急打听文青去向做了什么,忙撤回自己的脚。 “对不起。”自知失态,安昱珩带着歉意把买给文青的那袋早点递给老太太,“是我冒犯了,这个……您拿去吃吧,请原谅我刚才的冲动。” 盯着那袋包子,老太太眼神变得古怪起来,她当着安昱珩的面“嘭”的一声合上外面防盗铁门:“我才不吃你的东西,早上有隔壁楼栋的宋老头给我送饭,所以才正巧看到那小子出门。” 看到安昱珩本来黯淡下去的眼睛一点点又变得明亮,老太太冷哼打断,“哼,你可别高兴的太早,那小子和我老太太八字不合,基本上见面就吵架,今天是太早了怕打扰邻居们休息,我们谁也没搭理谁。” “他有没有背包一类的?看起来心情怎么样?”安昱珩抓上老太太家满是灰絮的防盗铁门,想尽可能从对方口中打听到文青信息。 “没有,还是平常那副没个正型的样子,伤风败俗。”老太太有些没好气,就仿佛提起文青简直就跟提起死对头的名字一样,“他对我永远不都是那张死人脸吗,天天垮着脸,也不知道甩给谁看,你是没见过我孙子,那才叫一个根正苗红……” 再往后安昱珩就听不下去了,他从老太太描述里看到的是一个不三不四且经常带男人回家过夜的文青,或许这是大多数不了解文青的人对他的刻板印象,可安昱珩清楚文青并不是这样的人。 他能从文青眼中看到对草原的向往,以及对爱的渴望,但文青却不愿接受他的爱,或许是有自己的顾虑吧。 “谢谢婆婆,那我先不打扰了。”告别老太太,安昱珩打开自家的门,他抓起门口的雨伞和包,再次出门时发现隔壁老太太家的门还没关上。 里面的木门没有关,屋里只合着一扇防盗铁门通风换气,老太太坐在过道尽头的小马扎上,手里正摇着一把葵扇,口里喃喃自语不知道在说什么。 屋内不再有其他声响,老房子光线不好,尽管现在是白天,也只有两个相对的卧室有光亮,老太太背后是照不见光的走廊,不知道为什么,安昱珩突然觉得她背影很孤独。 搬进来这些天他也没见到老太太家中有其他人出入,这间老屋似乎只住着老太太自己,她不过是无数孤寡老人中的一员。 如果老太太的嘴不那么狠毒就好了,或许这也是她消遣孤独的一种方式吧。 安昱珩下楼后直奔曼康按摩会所,他跑得飞快,雨伞都遮挡不住倾斜而下的雨水,很快就浸湿浅蓝色牛仔裤的裤脚。 清晨时分的红灯街处于打烊状态,更何况还是个阴雨天,没有人愿意在这个时间点起个大早,大多数都选择在温柔乡中美美睡个回笼觉。 安昱珩拍打曼康按摩会所的时候也是这么以为,他原以为那个风韵犹存的老板娘也会像其他人一样,结果门没敲几下,他就看着对方扭着腰掀开珠帘走出来,隔着劣质铝门的玻璃看着他。 徐曼今天没有穿旗袍,她穿了件很性感的深V领红色睡裙,染成酒红色的波浪卷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她用纤长玉手托着一只女士细烟,尽管没有化妆,那张脸依旧很美,但却有些显露真实年龄带来的那种沧桑感觉。 “有事?”她显然不记得安昱珩是谁了,挑着前些日子重新纹的细眉,徐曼不紧不慢抽了口烟,“现在是打烊期间,不营业。” 安昱珩摇摇头,他抬手挡住额头,第一次见徐曼的时候,他记得自己是戴了帽子,安昱珩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让徐曼想起自己:“不,不是来按摩,我想找文青。” 相似的话好像在哪里听过,徐曼不着痕迹地皱皱眉头,她隐约记得不久前的某天雨夜,也有个貌似是大学生的男孩也在找文青。 再次抬眼打量安昱珩,记忆中那张模糊的脸与面前这人相重合,她“噢”了一声,拿开放在嘴里的烟蒂:“是你啊,又来找我们小文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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