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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包间内的二人也发生了某些事情,文青眼角余光扫到桌面被打翻的酒瓶和周围被踢歪的坐凳,心中隐隐泛起不安。 “噢,你回来了。”安昱珩像是思绪刚被唤醒,有些迟钝地回答,他声音略微带着嘶哑,“今天就先这样吧,我们回家。” “什么?” 文青被安昱珩这猝不及防的决定说得有些愣怔,他的手被很用力的抓住,力气之大他无法挣脱开。 昏暗灯光扫到安昱珩的脸,虽然只是一瞬间,文青还是看到他嘴角有干涸的血迹,不是很明显,但显然是人为造成的。 “你们…打架了?因为什么?”文青又将视线落在坐在沙发一角的程慕身上,后者也是衣服凌乱,脸上隐约可见被殴打过的痕迹。 程慕抬起胳膊掩饰自己的脸,他似乎有些心虚,从文青进来后始终不敢与其对视,程慕掐灭烟倒在沙发上,过了很久才吐出一句:“没什么事,酒喝多了刚才发生点口角,安子…今天对不住啊。” “走了。”安昱珩拎起包挎在肩上,他单手扶着文青推开门,语气淡漠的仿佛换了一个人。 回家的出租车上,安昱珩保持着沉默,窗外倒逆路灯不时照亮他的侧脸,隐忍又委屈,还带着尚未褪去的愤怒情绪。 文青很少见到安昱珩露出这种表情,在那么短时间内发生口角并发展到互殴也只能是一个原因,他凑过去用自己肩膀撞了下安昱珩,开口道:“是因为我吧?” 没有得到回应,安昱珩只是沉默地吸了吸鼻子,看他这种态度文青自知猜的已经是八九不离十。 伸手触碰安昱珩有些发肿的嘴角,血迹已经彻底干涸,如同暗红色蛛网将安昱珩缠绕,看起来非常颓靡。 “张嘴,让我看看严不严重。”文青无奈叹气,虽然一声不吭,但好在安昱珩还算配合,文青打开手电筒模式,照向他半张的嘴里。 情况没有想象中严重,只是牙齿在受力后剐蹭到了口腔内壁,仅仅有些出血,并没有发生牙齿松动的迹象。 关掉手电筒,伸手拨弄安昱珩凌乱卷发,看着这张脸上的颓靡逐渐褪去,文青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出租车很快到达杉阳树路,回到家后他们像平常那样洗漱收拾,彼此之间都很默契的没有提及刚才发生的事情。 文青套上洗脱线的宽大短袖,他平躺在床上将自己摊开呈一个“大”字型,直勾勾盯着天花板上散打黄色暖光的吊灯。 卫生间隐隐传来水流声还在继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微乎其微的脚步声盖住已经停止的水流声,从卫生间方向朝卧室走来。 湿透头发紧紧贴在安昱珩皮肤上,细小水珠顺着发尾在他后颈划出透明长线,他刻意收敛拖鞋敲击地面的动静,在走到卧室门口时发现文青仰面躺在床上,已经沉沉睡去。 安昱珩走到床边,注视着文青熟睡的脸,他伸手想要将这人裹进被子里,指尖冰冷却在此时提醒他那低于常人的体温,或许会惊扰到睡梦中的文青。 “唰,唰。” 手掌互相摩擦产生的温热让指间回温,安昱珩摊开薄被盖在文青身上,他将空调调整到适宜睡眠的温度,伸手关掉最后一盏台灯,这才在旁边缓缓躺下。 老房子的隔音效果并不好,蛐蛐鸣叫声透过紧闭的窗传进安昱珩耳中,搅得他本就烦闷的心愈发杂乱。 毫无睡意的安昱珩听着身旁均匀呼吸声,侧头望去,黑暗中他无法看清文青熟睡中的脸,只能凭借文青清醒时的状态猜测一二。 青应该被自己刚才那副模样吓到了吧,明明要好的两人却在他离开的短时间内因为某个原因大打出手,任谁都会感觉奇怪。 抬起手臂遮挡住额头,安昱珩闭了闭眼睛,他感觉到方才冲凉后的身体在逐渐升温,大脑却依旧昏沉。 思绪如同纠缠成一团的乱麻,安昱珩抓住自己尚未干透的湿发,他抿住下唇,试图慢慢捋顺当时的事发经过,他的思绪被拉回到几个小时前,和提出要去厕所的文青分开后那段时间。 和程慕进入包间后,安昱珩熟门熟路坐到点歌台的屏幕前,准备先选几首热榜歌暖暖现场气氛。 而一向来KTV只玩游戏不唱歌的程慕也在这时跟着坐到他身旁,突然正色说道:“安子,我有个事儿想问你。” “什么事?”安昱珩没当回事,他以为程慕就是酒足饭饱后闲扯一些什么东西,于是他连头也没回,神情专注地滑动屏幕挑选歌曲。 所以他在从程慕口中听到文青的名字后,安昱珩一度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 点歌的手僵在半空,安昱珩缓缓转过身,对上程慕视线,安昱珩发现他全然没有刚才醉的一塌糊涂模样。 程慕神情严肃,显然是认真的,看到安昱珩转过身后他又一次重复了刚才的问题:“文青之前是不是做过陪酒?” 他紧盯着安昱珩的表情变化,这次换上了笃定的语气,“之前我就觉得他有些眼熟,又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可听你青啊青的叫,再加上问了轩哥……” 程慕调出和轩哥的聊天记录,将手机摔在沙发上,手机屏幕在昏暗包间内亮着不算抢眼的光,他一把扯过安昱珩的领子。 “我一开始就应该觉得不对劲,你和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吗!” 胸膛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燃烧,程慕压抑一路的怒火在到达临界值后爆发,他把安昱珩扯得东摇西晃,“说话啊安昱珩,还是非要我把话说明白吗?” 伸手将安昱珩推到一旁,程慕抓起自己的手机,一字一顿将从轩哥那里得来的信息念了出来,“本名不详,花名阿青,陪酒200带走800…” “…闭嘴,别说了。”安昱珩紧绷着脸,他将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尤其是在听到程慕说的后一句话时,他额头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你真他妈的糊涂啊!”程慕却不打算放过安昱珩,他现在甚至有想一拳打醒对方的冲动,“你跟人家玩纯爱?你不怕被玩死?说难听点哪天染上病都不知……!” 有黑影在眼前迅速闪过,紧接着右脸颊传来又钝又麻的疼痛感,程慕眼前一黑,只觉得眩晕传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被狠狠揍了一拳。 【作者有话说】 最近现生有点忙,耽误更新了(滑跪) 程慕站在普通人的角度试图骂醒安昱珩,出发点是为小安好,安昱珩亲身经历和了解过文青,为了爱人反驳好友,只是每个人所知晓的“隐情”不同角度也不同,大家都是好宝宝
第49章 未知来信 疼痛以右侧鼻翼为中心向整个面颊扩散开来,有什么温热液体湿润鼻腔,程慕抬手去摸,发现鼻血染红了大半手指,正顺着唇峰往嘴里淌。 口中满是咸锈味,程慕重新坐直身体,他目光幽幽地看向安昱珩,像是被那些刺耳的话激中,那张脸难得浮现出愤怒。 包间内暗淡的光映在安昱珩眸中,眼底尚存克制情绪的最后一丝理智,安昱珩甚至感觉如有引擎在胸膛轰鸣。 “……程慕,别太过分了。”在沉默中哑然开口,安昱珩抓起丢在沙发上的背包,抬腿向门口走去。 眼下他只有一个念头,带文青离开这里,那些对文青而言难以启齿的过去不该以这种残忍的方式暴露在他人眼前。 舆论,不知晓过去的舆论和质疑,这无疑是一双将文青推离自己的无形巨手,安昱珩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身后传来衣服摩擦的声音,程慕跌跌撞撞向着安昱珩冲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你别走,给我解释清楚,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 “这样是哪样?”安昱珩冷脸挥动手臂试图甩开程慕,可程慕也是个体重相当的成年男人,此时用足力气抓紧安昱珩的手臂,并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我当初怎么跟你说的?玩玩也就算了,对着一个卖身的男妓动真情……”程慕扯着嗓子嚷,“安昱珩你脑子是被门夹了吗?” 维持的理智在崩塌,程慕这番言语犹如利刃刺痛着安昱珩的逆鳞,他也顾不得对方是程慕还是其他什么人,反手揪住程慕衣领,眼神中的阴冷让人不寒而栗。 安昱珩就仿佛是被激怒的野兽,扼制不住的愤怒让他指关节捏得咯吱作响,似乎下一秒重拳就会随之落在程慕的脸上。 耳边有什么划破风声,紧接着脸上传来疼痛,惯性迫使安昱珩踉跄着倒退一步,他的下巴被狠狠击中,呼吸间鼻腔明显传来淡淡的血腥味。 程慕不甘示弱地扬了扬自己的拳头,他再次抓住安昱珩将人往沙发方向丢去,嘴里还不忘骂道:“操!你清醒一点好吧,我说的不是事实?你也不想想你家里人,他们要是知道……” “这是我自己的事,跟其他人没有关系!” 跌坐在沙发的安昱珩发出咆哮,他双手紧握成拳,力气之大令关节处泛出青白,他的胸膛在剧烈起伏,每一次的喘息都伴随着明显幅度。 安昱珩像是泄尽了力气,他靠在沙发上,哑着嗓子压住心底翻江倒海的情绪,迫使自己头脑强行变得清明。 “家里那边等到合适的时候我会坦白…程慕,别再插手我和文青的事情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这样不对。” 他点燃一支烟叼在嘴里,烟雾缭绕间一动不动地看着程慕,他的眼底蕴含着细碎而又复杂的情绪,同时也几乎像是在渴求。 “文青,并非你所想那样,我了解他的过去,也清楚他比任何人都要煎熬,不管是在噩梦中频频惊醒,还是那些刺眼的淤青…我都不想再看到了。” 包间内陷入短暂沉默,程慕与安昱珩对视许久,最终他还是挠了挠头,在这沉默中走到安昱珩对面的沙发坐下。 桌上摆放着造型精致果盘和啤酒,程慕打开一瓶啤酒,冰凉液体顺着食道一路向下,也冲散了心头怒火。 程慕又抬眼望向不远处的安昱珩,在看到对方眼中笃定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真他妈操蛋,我不管了,以后都不插手了行吧。” 悻悻地摸着自己头发,程慕没再说话,他敢肯定安昱珩绝对是认真的,那个眼神他再熟悉不过,那是安昱珩任谁相劝都没有用的笃定。 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程慕独自闷闷饮酒,时不时还瞥一眼坐在对面不知在想什么的安昱珩,心中愤怒虽散但郁闷尚存。 刚才冒着被当事人撞破的风险和安昱珩大打出手,说不冲动是假的,那是心中疑惑得到证实后的爆发,是对安昱珩明知故犯的不理解。 果然冲动是魔鬼啊。 程慕咂咂嘴,也点了一支烟叼在嘴里猛吸,而文青正是在这时推门进来,他似乎对于眼下这沉默诡异的气氛感到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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