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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早一些遇见对方,是不是就不用经历这些坎坷,只需要他喜欢他,就能在一起? 那木日总是单纯地想着以后和长久,他知道喜欢徐弋阳这件事并不对,但他更知道徐弋阳心里也有他的位置,这就够了…… 电话铃响起,打断那木日的胡思乱想,他拿起手机一看是个陌生电话。 “喂,哪位?” “那木日!是我,徐弋阳。”徐弋阳成功策反了新阿姨,哄骗着她拿出手机打了这通电话。 “那日!你现在在哪里?”那木日心里又惊又喜,“我去了陈鸿宇的别墅,你们怎么不在那里?” 徐弋阳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阿姨,转过头手掩住听筒压低声音道,“那木日你听我说,我在佘山,你让齐实查一下陈鸿宇最近购买的房产,应该能找到具体位置。“ “晚上不要来,陈鸿宇说不定就会过来。”徐弋阳转念又想起一事,吩咐道,“你让齐实今晚去一趟古北花园,让他帮我找一份合同,可能在陈鸿宇的书房。” 那木日认真记下,接着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来接你?” “明天下午?”徐弋阳赌一把,他猜明天陈鸿宇会去上班。 “好,我现在就去联系齐实。” “嗯。” 挂了电话,徐弋阳迅速删了通话记录,然后笑眯眯把手机还给阿姨。 阿姨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小声抱怨道,“徐先生,你可别坑我,被陈总知道我饭碗不保。” “阿姨,你这饭碗本来也就端不了几天。”徐弋阳刚打完电话,心情舒畅,连带背上的伤痛都减轻许多,他手指了指阿姨的手机,意味深长地说,“你放心好了,等我出去了给你转账。” 阿姨这才作罢,徐弋阳最后叮嘱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阿姨你可别把我卖了。” 入夜,陈鸿宇的商务车开进院子,徐弋阳见到光亮钻进被子假装睡着。一身寒露的陈鸿宇推门而入,见到闷在被窝里的人形,不易察觉地笑了笑。 “弋阳,吃饭了没?”他脱下外套搭在沙发靠背上,松了下领带坐到床边,“我昨天去杭州了。” 徐弋阳没动静,心想你去杭州关我何事。 “我把公司里的烂摊子处理完了。”陈鸿宇知道他能听见,自顾自说道,“接下去就是办离婚,马上就能解决,到时候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了。” 徐弋阳手指揪住一片床单,咬着牙不敢出声,陈鸿宇的话让不禁他汗毛倒竖,现在他只想快进到明天下午,希望齐实和那木日足够给力,把他从这儿捞出去。 “谁”也不能……徐弋阳回味这句话便觉得下半辈子生活无望,陈鸿宇口口声声说着爱,干得全是糟蹋人的事,这样的爱,他多一秒都担待不起。 “弋阳,我知道你不想跟我说话。”陈鸿宇隔着被子抚摸他的后脑,心里的半块石头落了地,说话也不似前几天那么冲,“没关系,我们还有时间,就像从前一样,你会重新回到我身边的。” 徐弋阳钻出了被窝躲开抚摸,接着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做梦。”
第34章 陈鸿宇并未与他计较, 不咸不淡地笑了下起身去洗漱,他站在热气升腾的花洒下,觉得一切尽在掌握。 为什么一定要是徐弋阳?陈鸿宇自己也时常想这个问题。很多年前他在K11的品牌活动上第一次见到高挑俊美的徐弋阳, 以为对方天生是吃网络这碗饭的模特网红, 见人漂亮便多看了几眼, 没成想两人一纠缠就是这么多年。 从最开始心照不宣的炮友到之后无法自拔的占有欲, 徐弋阳对陈鸿宇来说是高级成衣上的袖扣, 是摆在客厅里的南宋青白釉, 是别在西装外套上的钻石胸针……很漂亮很值钱很合他心意, 但必须只能他私自拥有。 漂亮东西不会挑剔主人是谁,但人会。 徐弋阳觉得自己不过是陈鸿宇手里的玩物,想跑跑不掉想留不敢留。 他隔着浴室玻璃望着陈鸿宇朦胧的身影,试图回忆曾经的美好,但蓦然发现, 陈鸿宇对他的好无非就是砸钱买他一笑。 敷衍的感情经不起推敲, 徐弋阳已经受够了陈鸿宇的专制, 他猜陈鸿宇大抵还是喜欢他的, 但喜欢里参杂了太多利害关系,徐弋阳现在只想要纯粹的自由。 水声渐止雾气消散,陈鸿宇擦着湿发, 腰间系着浴巾款款向大床走来, 他眼睫上挂着潮湿的水汽,瞳仁幽深晦暗不明。 “你还不睡?” 徐弋阳在为明天的计划担忧, 他生怕陈鸿宇看出差池全功尽弃。 “不睡的话, 陪我?”陈鸿宇掀开被子一角握住徐弋阳的手,勾起唇角问道,“背上还疼吗?” 徐弋阳触电似的缩回手, 把脸蒙进被子嗡声道,“睡了。” “行,你再养几天。”陈鸿宇也不恼,靠着床垫打开手机,看了眼工作消息。 Alan整理了一份最近被辞退的陈家人名单,陈鸿宇还在为善后的事心烦不已,吵得最凶的是大伯家——堂弟阿超的爸爸。 阿超之前与他关系不错,和齐实开咖啡店搞直播弄得有声有色。就是他爸爸吸着陈家的血,经常借着公司的名头在银行借贷,继而笼络政府低价圈地,把工程包给各地小开发商,一来一去从中获取大笔利润。 近两年经济下行房事低迷,眼看建工集团即将负担不起银行债务,趁此机会收回一部分职能权限,保证陈氏后续发展。 此番操作,可能直接导致阿超家的生活水平下滑一大档,从前混沪圈香车宝马网红不缺的二代公子哥,马上真的只剩下“艰苦奋斗99CAFE主理人”这一个头衔了。 思来想去,陈鸿宇让Alan这几天汇五百万到阿超的私人账户。让大伯回公司东山再起是不可能的,挂着点股份保证他家吃穿不愁已是仁至义尽,他也不肖想阿超能理解,左不过兄弟一场,五百万算他最后一点心意。 徐弋阳中途醒过几回,睡眼惺忪看见旁边的陈鸿宇一直在忙,他翻了个身继续睡,陈鸿宇瞥了眼时间,发现不知不觉已到凌晨两点。 留了一盏床头灯,陈鸿宇钻进被窝伸手将徐弋阳揽进怀中,嗅着他颈间熟悉的味道,舒服地闷哼一声。 徐弋阳睡眠浅,陈鸿宇躺下的那一刻便醒了,他支棱着肩胛骨想离对方远一点,陈鸿宇轻易地捕捉到他的小动作。 “被我吵醒了?”陈鸿宇摩挲着他后腰的结痂,痒意顺着皮肤攀升到后脑,徐弋阳忍不住往前躲了一下。 陈鸿宇见他不搭理,捉住徐弋阳的手往自己身下按。 “弋阳,从上次到现在,好几个月了。” “背上疼。” “用别的。”陈鸿宇直说道,“我想你了。” 也没管徐弋阳答不答应,陈鸿宇兀自带着他的手动起来,徐弋阳反剪着胳膊被拽得生疼,但他就是犟着不愿转过来,到了后程陈鸿宇顶着腰往他腿间磨蹭,潮湿的液体粘在衣物上,徐弋阳像个假人一样随他摆弄。 发泄过后浅浅满足,陈鸿宇拍了一下徐弋阳的胳膊放开了他,哑声说道,“睡吧。” 随即关了床头灯。 黑暗中,徐弋阳等陈鸿宇睡意渐沉,悄默声爬起来去洗了个澡。 齐实晚上成功溜进古北花园,没翻到什么婚前合同,倒是找到了陈鸿宇最新购入的佘山庄园房产证。 他给那木日打去电话,通知对方明天在咖啡店见,那木日惴惴不安的心终于有了着落。 第二天,齐实看准了陈鸿宇的商务车驶进公司地库,转头去市区接那木日。那木日早早站在马路牙子上,穿一身便于行动的运动夹克,戴着一顶鸭舌帽钻进了齐实的玛莎拉蒂。 “去那边要多久?”那木日绑上安全带,转头认真地问齐实,“确定陈鸿宇不在了吗?” 齐实踩了脚油门掉头上高速,“一个半小时吧,应该没问题。” 相顾无言,齐实车开出去半个多小时,觉得实在无趣,主动和那木日搭话,“兄弟,你和弋阳到底认识多久了?” “三年。” 远处的柏油路在阳光下反着光,那木日望着路旁高楼大厦出神,他不怕齐实指责他道德败坏,反正这三年他和徐弋阳你情我愿,来上海便是奔着以后也要在一起。 “这么久……”齐实心下一叹,没想到徐弋阳居然来真的,瞒着所有人偷偷跟那木日在一起三年,“你不知道他和陈鸿宇的关系吗?” “我知道,他都跟我说过,陈鸿宇对他不好。”那木日转头继续道,“去可可西里之前那段时间,陈鸿宇和他说要个孩子,徐弋阳心情不好来找我,但没想到会遇到危险。” “后来……陈鸿宇把他接走了,再见时他失忆了。” 齐实开着车,沉默好一阵,他大概能懂那木日的心境。 很多年前他也是喜欢纪年喜欢到义无反顾,哄着骗着把人抢到身边,只不过他的对手比起陈鸿宇,实在是弱到不值一提。 那木日碰上陈鸿宇,除了陈鸿宇哪天突然嗝屁,齐实想不出别的能让那木日赢的法子。 “唉,太难了。”良久,齐实感叹出声,“怎么就一定要是徐弋阳呢,换个谁都比现在强,陈鸿宇怎么可能会放他走。我听说陈鸿宇最近在公司大刀阔斧的改革,看样子是要真正掌权了。” “我管不了那么多,我从来不觉得有钱有权就可以随心所欲,徐弋阳是活生生的人,他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他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我第一次认识他的时候,他说他想要自由,他说没有陈鸿宇一定会快乐。我很后悔没早点认识他,至少这样他不会被人捆住手脚关在笼中,哪怕他不选择我,也会有更好的未来。” 那木日深呼一口气,继而惆怅地和齐实袒露心声,“陈鸿宇把他的选择夺走了,徐弋阳和我在一起也不过是为了填补他心里的空虚,山川湖海和一个异族小伙,假装享受这份短暂的自由,一点点慰藉一点点心动……我都明白,但我愿意。” 字字肺腑之言,齐实发觉那木日并不是陈鸿宇口中不三不四的新疆穷小伙,他是个有想法有魅力的男人,难怪徐弋阳会跟他出去玩,情绪价值绝对是最顶的,连他自己都被对方说服了。 “嗯,情理上我是支持你的,陈鸿宇不是个好东西,以前就坑我。”齐实自己也干过这种事,但转念一想又稍显担忧,上下打量着那木日正色道,“那你养得起徐弋阳吗?” 那木日一怔,他清楚徐弋阳的交友圈子非富即贵,自己那点产业和他们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 “……”那木日遮遮掩掩地说,“普通家庭,在乌鲁木齐有房有车,妈妈教书爸爸开店。” 齐实若有所思,那木日含金量差得太多,也就能诓住吃穿不愁的徐弋阳一阵,真跟人在一起,指不定两月就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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