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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逾心如刀割，把自己的想念摆出来给宋澜生看，不仅没有感动分毫，还把人吓着了，他难以接受，放下宋澜生，只抽噎着注视。 他不敢再碰，这具温热的身体抱在怀里，没有传来热度，反而只有凉意。 眼泪一遍又一遍模糊宋澜生的面容，顾青逾坐在床边不知所措，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宋澜生对他哪怕有一点点的回应和松动。 “我没有男朋友。”沉默良久的宋澜生忽然说。 顾青逾呼吸一滞，猛地睁大眼睛，灰败的眸子里渐渐升起一抹亮光。 “我给你一个机会。我不喜欢脚踏两条船，那个……”话没讲完，宋澜生就被抱了个满怀，顾青逾紧紧抱着他，仿佛抓住仅剩的火种，无法自抑放声痛哭。 宋澜生下巴放在顾青逾肩上，语气轻而清晰地继续道：“那个小卓的确一直跟着我，但他不是我男朋友，花钱买服务而已。” “真的？”顾青逾抽噎着问。 “我没必要骗你这个。”宋澜生回答。 这会就是让他骗都骗不出口，顾青逾那般迷茫又无助，都长成能够承担一切的大男人了还哭成这样，说实话，挺让人心疼的。 宋澜生不知道这个决定对不对，但现在真的想给顾青逾一个机会了，也给自己一个可能会谈恋爱的机会。 自打生活稳定之后，他就没再想过找人一起过日子，生活一直得过且过，不寂寞，也不烦躁，就是平淡如水的一种状态。 只要有事可做，他就想不起来找别人。 不知道多了顾青逾，会不会有所改变。 “那我可不可以亲你？” “可以。” “可不可以抱你？” “可以。” “可不可以做爱？”到这一条，顾青逾声音降了好几个度，不大抱希望，“我也想有性生活。” 宋澜生顿了一下，“可以。” 性爱对他来说是必需品，有时候没办法控制。 “你真的、真的没有骗我？”顾青逾不敢相信。 宋澜生态度认真：“不骗你。” “那我可当真了。”顾青逾埋在宋澜生颈间狠狠吸了一口，薄薄的皮肤上瞬间多了道红痕，“那你在这多待几天，行吗？” “这个我真的保证不了。” “为什么？” “开分店的事不是骗你，真的在开，有家店开的时间不长，有时候会需要我过去处理一些事情。” “好吧。”顾青逾遗憾，“分店开在哪啊？” “柏城开了一家，新开的在省会城市，事情比较多。这两天我是想着不会有什么大事才过来的，没想到……” 不用说那么清楚，二人都知道后面是什么。 “对不起。”顾青逾弱弱道歉，下一秒又拔高声调，“但我不后悔。” 宋澜生哭笑不得，“那你能不能把那个等身人偶弄走？今天吓得我以为你家进小偷。” “能。”顾青逾哑声打包票，“不过，这是我们家。“ “行行，不跟你争。”宋澜生拍了拍顾青逾的肩膀，示意他松开，“有一点你得清楚，我跟你待在一起，目前并不是因为喜欢你。你在我这的作用和以前一样，为了你的这个机会，我只能选择让你跟着我，而且是长期。短期我还得费功夫物色新人，你跟我有情感纠纷，处理的时间只会更长，不划算。” “我不会让你有物色其他人的机会。” 顾青逾信念坚定，宋澜生也就不给他泼冷水了。 “说起来，你大学毕业之后在干什么？创什么业呢？”顾青逾不撒手，宋澜生换了个姿势，两腿夹住他紧实的腰踩在被褥上，坐在他大腿根，好让身体不那么别扭。 关系变了，宋澜生的态度也随之改变，开始主动了解顾青逾的现状。 “大学毕业之后留校读研了，现在其实还是在写代码，大数据分析之类的网络技术公司，刚起步。” 宋澜生颔首，他对这些不大懂，“缺钱不缺？” “已经开始挣了，现在手里有个小几十万。” “还我十万块之后还有多少？”宋澜生问的仔细。 顾青逾忸怩片刻，小声回答：“还有十几万。” “不多，”宋澜生判定，“要不要给你拨点？” “不用！”顾青逾立马严词拒绝，拿出顶天立地的家中顶梁柱气势，“我能挣钱！” “行，那你缺了跟我说。用人不给钱，挺不习惯。”宋澜生无奈叹了口气，收起习惯性想给钱的冲动。 “你给那个小卓很多钱吗？” “好歹跟了我这么多年，还挺乖的，几百万是有的。” “那么多！”顾青逾震惊，“你当初就没给我超过五百块！” “当时给你二十万，你也不要啊。”宋澜生无语。 “跟那个小卓比起来，也没有很多啊。”顾青逾伤心。 宋澜生耐心解释：“你当初还是个学生，给你那么多，学坏了怎么办？他是个社会人，专门为我提供价值的，不一样。” “那我现在也是……不对，我挣钱给你花的。”顾青逾想说现在他也是专门给宋澜生提供价值的社会人了，可转念一想，他又不问宋澜生要钱。 他要的是对象，又不是老板。 “你睡不睡了？”宋澜生问，“凌晨一点了。” “我现在有点亢奋。”顾青逾如实回答，眼泪已经止住了，但是最大的愿望被实现的狂喜冲击每一个神经，让他浑身上下都兴奋起来。 “我头疼。”宋澜生晃了晃脑袋，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邦邦乱响。 顾青逾终于舍得松开宋澜生，顶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激动道：“你睡、你睡。”
第21章 二十一 宋澜生解决了一桩事，浑身乏力，现在躺在“非雇佣工”家里，睡得心安理得。 他从来不给自己找不痛快，这是他人生经历大起大落之后的生活态度。 可不收钱还要管伺候的顾青逾一点没觉得有哪里不好，只顾着高兴，单手支着脑袋侧躺在宋澜生身边，借着昏黄的小夜灯注视宋澜生安宁的睡颜。 从今以后，他就不是一个人了。 以后每天回家，都有人等着他。 回家的时候，屋里不是漆黑的;吃饭的时候，不再孤单一人;睡觉的时候，被窝也不是冰冷的。 自打从那个破败的“家”逃出来，他就再也没有回去过，偷了户口本，连户口都迁走了。 刚高中毕业的时候，差点被绝了上学的路，“父亲”、“奶奶”怕他逃，什么都给收走了。 又怕他上不了大学，挣不来大钱，找人盯着给他报本地的志愿。 不过多亏怕他挣不来钱，趁着那一天，他偷偷跟着奶奶，知道了户口本藏在哪，在报名截止前改了早已查好的外地学校，顺利离开了柏城。 柏城是他痛苦的根源地，可宋澜生不是，为了见宋澜生，他经常找机会偷偷跑回去，为省钱，坐一夜火车。 虽然上大学之后宋澜生每个月还给他转生活费，也包了他的学费，他不缺钱，但那始终不是他自己的钱，所以他打工，把自己的钱花完了再碰宋澜生给的。 剩下的钱攒下来，创业的时候都投了进去，还好没亏。 离得太远，看不清，他就自己攒钱买相机，每次回去都拍很多，宋澜生的各个角度，各种表情，不仅留在相机里，也刻在他脑子里。 看到宋澜生对新人笑，他心灰意冷过，可他忘不掉，宋澜生也对他笑得开怀过。 再也没有人像宋澜生那样对他好了，即便不愿见面，还给他送吃送喝买衣服，资料一提，隔天回出租屋，新资料一定会摆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不会的题，宋澜生也一定会给他讲。 宋澜生总说自己没有他想得那么好，其实他才是那个最让人不齿的。 嗅到蝴蝶留下的香气，就想把蝴蝶抓起来，让蝴蝶只属于他一个人，为他一人散发香气。 而且他不仅贪图蝴蝶的香气，还想要蝴蝶的真心，要蝴蝶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 可惜宋澜生不是他可以捏在手里的蝴蝶，所以他无计可施，只能想到最下流的法子把人骗过来，把自己所有的思念放给宋澜生看，妄图靠感动留下对方。 又失败了。 好在柳暗花明又一村，在他束手无策的时候，宋澜生松口了。 “澜生，澜～生，澜……男朋友。”顾青逾痴笑着喃喃自语，厚实粗糙的掌心抚摸珍宝一般，寸寸揉捏宋澜生柔软的肚皮，瞧了半晌，蓦地放下支着脑袋的手臂，钻进被窝揽住宋澜生，轻轻在人白净的脸上印了一口。 天降大礼般的亢奋让顾青逾睡不着觉，宝贝似的拢了宋澜生一夜，目光一遍又一遍描摹宋澜生安宁的脸庞，迷迷糊糊不知道什么时候闭的眼，早上醒的时候不出意外顶着两只浓重的熊猫眼。 不过看了眼还在熟睡的宋澜生，他又高兴起来，自觉担当起世纪好男友的身份，出去洗漱做早餐。 不得不说，宋澜生真的很好养活，虽然是有钱人，但是非常务实，山珍海味他吃，家常小菜也不挑，只要不难吃，不怎么挑食材。 生物钟催促宋澜生睁眼的时候，顾青逾还在穿着围裙炒最后一个菜。 宋澜生对顾青逾的新身份适应良好，刷过牙就穿着睡衣出去找人，打开厨房门就开始解衣服扣子。 听见开门的动静，顾青逾拎着锅铲扭头，不明所以，“快做好了，再等我一下。” 瞥了眼铁锅里闷的菜，宋澜生解扣子的手停下，转身要走，毫不留情。 顾青逾感觉不对，连忙扣住他肩膀，“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找你吸奶。”宋澜生语气带着股欲望落空的幽怨。 “现在？”顾青逾诧异，“以前不都是晚上才吸吗？是蓄奶速度加快了吗？” 倒也不是。 这些年控制得挺好的，没怎么加重，涂过紧缩药，乳孔也小了，流奶情况比以前要好许多，只是廖卓是专门为他服务的，随叫随到，想起来的时候，根本不用等，说吸就吸了，很少有积到涨奶的时候。 现在一天多没吸，就感觉乳房沉甸甸的，两只胸几乎有B罩杯那么大，蓄满奶水时还是挺有份量的。 以防引起顾青逾的攀比心理，再干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来，宋澜生只是说了句“没事”，就转身出去了。 经过一天的休养，腿部肌肉虽然还疼，但是没那么强烈了。 出门坐在餐桌上，宋澜生两手支着下巴思量，昨晚冲动之下换人到底是不是个好选择。 起码在处理奶水上，顾青逾不是个好选择，毕竟连朝九晚五都算不上，一大早出门，万一再加个班，十点多回来也不是不可能。 他还要等。 习惯了随叫随到，一下子回到最初，得忍一天，心里落差难免有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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