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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腾小半天,奔波一天的身体更加疲倦,调整好一个舒服的姿势,宋澜生很快就昏昏欲睡,眼皮快阖上时,顾青逾尖锐的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惊得宋澜生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顾青逾忙把手机从床头柜上拿下来点了挂断,搂着宋澜生的那条胳膊轻轻拍了拍宋澜生后背,安抚意味十足,“吃点再睡?忙了一天,不吃晚饭半夜可能会饿醒。” “几点了?”宋澜生不置可否,打了个哈欠坐起来。 顾青逾看了下手机,“十一点多了。之前我有时候在家加班,手机改振动有时候都听不到,所以铃声一直没关,现在关掉。” 这明显讨好的行为让宋澜生心生不悦,他不喜欢被人拍马屁,干的不好就不好,干得好就是好,拍马屁一点价值都没有。 “不用了,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要太讨好我,有心就够了,太明显的讨好是减分项。”宋澜生直言不讳,“你不是要和我谈恋爱吗?据我所知,恋爱是处于同一层面的二人关系,不是上下位,你这样和那些想靠近我的人没什么两样。” 顾青逾表情有一瞬茫然,“可是……我本来就是要靠近你啊。” 意识到自己话中的歧义,宋澜生沉吟片刻,重新整理措辞:“我的意思是那些人讨好我是为了从我这得到利益,但你不是。你和他们不一样,不用这样。” 顾青逾心头一热,垂眸抓过他的手放在腹上把玩,“打扰到你怎么办?” “这些东西不是应该磨合的嘛,很正常。我好歹谈过一次恋爱,多少知道一点……”宋澜生话音未落,就见顾青逾豁然抬起头,目光愤恨又心疼,知道顾青逾对吕牧非常厌恶,宋澜生截断话题,另一只手附上他手背,“好了,事情都过去了。我也讨厌他,但他装好人骗我的时候,也算给我提供了一些健康的恋爱素材。” 顾青逾不轻不重“嗯”了声,一只手托着宋澜生的掌心,坐起身从背后拥住宋澜生,下巴抵在宋澜生肩窝垂眸沉默不语。 察觉到他情绪低落,宋澜生怪道:“怎么了?” “没什么。”顾青逾不假思索地回答,心里却是一阵失落。 如果当年宋澜生跌落谷底时是他陪在宋澜生身边,那宋澜生记住的就是他,无论同谁提起初恋,说的也是他。 可是宋澜生落难的时候,他才十岁,还在上小学三年级,而且,他没办法让宋澜生保持原有的生活水平。 “你要是不说,我可真不管了。”宋澜生见过多少心思各异的人,顾青逾那点小情绪,他哪能看不出来。 顾青逾跟他在一块整天像只气球一样,说什么都生闷气,迟早有一天会爆炸。 想到这,宋澜生脑袋一歪轻轻撞了下他的脑袋道:“你跟我在一块好像不怎么开心,早上气完晚上气,中间再哭一场,一天天的,你也不嫌累。要我说,这关系来得不值。你本来就挺忙,还得伺候我……总之,我觉得你跟我哪哪都不合适。” “值!”顾青逾一下子握紧了宋澜生的手,拔高声调反驳,“休想扑灭我的热情,不准再提什么值不值的,我高兴得很。” 说罢,顾青逾撒手下床,“先吃饭吧。” 望着顾青逾泄愤一般力度极大穿衣服的身影,宋澜生简直哭笑不得——又生气了。 本来就是,还不许人说了。 不过,既然顾青逾不爱听,那就不提了。 快递员把外卖放在了门旁地上,顾青逾开门拿进来直奔厨房。 宋澜生穿好睡衣出去,顾青逾已经把东西都摆好了,一锅鸡汤还有几个清淡小菜,东西不少,顾青逾还把他买的蛋糕也摆上了桌。 人高马大,平日忙于奔波生活还要保持身材,顾青逾饭量原本就大,现在消耗更多,理应能吃不少。 宋澜生都没想过今晚这些东西会有剩余,但是喝了半碗鸡汤之后发现菜没怎么动就知道顾青逾心情不好。 顾青逾这个人,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些年,如今的性子不如初见时那么单纯,有时候宋澜生甚至会生出一种这个人恐怖的感觉,就像发现那具硅胶人。 可顾青逾也算有心,起码对宋澜生是真心的,所以有些东西他不愿意宣之于口,宋澜生也就不问。 之所以跟顾青逾提价值,是宋澜生忽然意识到顾青逾喜欢的可能是那个对顾青逾无条件关心的他,可现在失去学生这层身份,宋澜生并不会对一个社会人士那么关注,希望顾青逾看清楚。 若是幻想破灭,最好顾青逾能看清现状,别扒着他不放,这也是他仍然没有辞退廖卓的原因,给自己留条后路。 至于顾青逾幻想破灭之后会干出什么事,宋澜生还真猜不到,为以防万一,他已经把时章的号码放进了紧急联系人。 顾青逾食不知味吃了点东西,见宋澜生碗中食物见底,这才终于忍不住放下筷子道:“澜生,我们需要聊一聊。” 见顾青逾语气那么正经严肃,宋澜生也放下了筷子,双肘置于桌面,正襟危坐,“好,你想聊什么,说吧。” “我想发展的是感情,你能不能别把所谓的价值观点套在感情关系上。那些观点在做生意上是非常符合利益价值,但用在感情里只能说不一定合适。 而且,我觉得你很矛盾,你说你知道怎么谈恋爱,还给我带蛋糕,但又处处提醒我这段关系不值、不合适。你一边打击我,一边放纵我,弄得我不上不下,很难受。 你给我的感觉就是你想要又不敢要。还有最后一点,能不能……不要总是提吕牧?我和他不一样。”顾青逾斟酌良久的话娓娓道来。 至此,宋澜生也放下筷子,先找到顾青逾在意的点,思量后坦诚回答:“既然你敞开了谈,那我也开诚布公。吕牧是我第一个男人,是我的初恋,他骗我的时候,满足了我对亲密关系所有的幻想。所以,即使他害我,到最后,我还是下不去狠手。 人总是会不经意地对比,珠玉在前,我难免会想起他。至于你前面那些话,我会考虑的,我现在看不清自己到底想不想要。因为无论哪一个,对我来说没有太大区别,就像你说的,我什么都不缺,爱情也可有可无,它只能锦上添花,于我来说没有太大作用。 我不清楚现在待在这里究竟是在充实生活,还是想体验一把曾经拥有过的亲密感。所有的想法我都告诉你了,如果你不能接受我的迷茫和摇摆不定,现在就可以提出来,我可以立刻消失在你面前。” 他们两个之间,顾青逾看上去是猎手,在猎物面前摆足了狩猎姿态,只等下口,可实际上,主动权从来不在他手里。 宋澜生才是那个站在山巅居高临下的狩猎者,他只是把进攻与否的选择权交给了顾青逾,但他自己随时可以抽身,从虎口逃脱。 在顾青逾提到“放纵”和“打击”时,宋澜生才回忆他面对顾青逾这些天的做法。 的确如顾青逾所说,他在摇摆不定,每次做出的决定都是临时起意,比如那块蛋糕,就是突然想到顾青逾才决定买的,是给顾青逾增加机会,可他又否决了顾青逾的努力,觉得他们不合适。 两个意味完全不同的行为同时出现,这对顾青逾这个一心求肯定的人来说,难免有些苛待。 “我能接受。”顾青逾不假思索封了宋澜生的口,“谢谢你告诉我你的想法。” 宋澜生心中天平向留下的那一侧不明显地动摇:“应该的。” 二人相对平和地交流完毕,饭也吃得差不多了,宋澜生回房洗漱,顾青逾收拾餐桌。 待收拾完,他第一时间并未回卧室,而是进了隔壁房间,关上门反锁,呼吸随之加重。 顾青逾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进肉里,疯狂的嫉妒和恨意几乎化为实质,从眼中溢出来。 把吊起的硅胶人挪回墙边,他从靠墙的一个长条柜子里拉出不倒翁沙袋,贴满吕牧的照片一通拳打脚踢。 虽然对宋澜生待吕牧不同心知肚明,但是从宋澜生口中清楚地听到,还是无法遏制胸腔里激烈的情绪。 第一个、第一个,就因为他不是第一个! 就因为他没钱、年纪小,陪在宋澜生身边的不是他! 顾青逾眼中拉满血丝,脖子上青筋可怖地暴起,发泄一通后浑身汗岑岑的,把四分五裂的吕牧照片全都撕碎扔进垃圾桶,这才喘着粗气走进浴室重新洗澡。 要盖过前人编造的完美世界,谈何容易,他该怎么做呢? 半个小时后,顾青逾吹干头发,对着镜子随手抓了几下头发,确保自己的戾气收敛得看不出半分,这才心平气和穿着一条四角内裤回房。 宋澜生已经洗漱完躺在床里侧,背对房门,不知道睡着没有。 夜已经深了,顾青逾打开床头灯,关掉大灯爬上床,在昏黄灯光中摸到宋澜生身边躺下,顺手一揽腰。 手掌刚贴上宋澜生柔软的小腹,宋澜生便转过身顺势往他怀里拱,“在隔壁干嘛呢,乒乒乓乓的。” “锻炼。”说着,顾青逾为表真实,拉起他右手放在自己微凉的腹肌上摩擦,“手感怎么样,硬吧?” “硬。”宋澜生毫不客气地一通摩挲,欣赏上好的玉石般,指尖游走在分明的腹肌线中,“但是,你大半夜锻炼什么?不高兴了?” 心思被看破,顾青逾也不反驳,定定注视宋澜生片刻,猛地俯身,凶猛擒住宋澜生软绵绵的唇,发情野兽似的,扣着宋澜生的腰,扫荡对方整个湿热的口腔。 时隔多年,顾青逾吻技提高好几个层次,即便态势猛,也很舒服,宋澜生非常享受来自顾青逾的亲吻,喘息中单臂勾住顾青逾的脖子,原本点在顾青逾坚硬腹部的手指持续下移,一把握住滚烫的肉棍。 顾青逾霎时停下动作,唇瓣远离宋澜生时拉出银丝,低头往漆黑的被窝时晶莹银丝在空中断裂,他往里瞧了一眼,继而不解地看向宋澜生笑吟吟的脸。 “吃醋了?”宋澜生虎口隔着棉质内裤卡住肉棒上下滑动,“年轻就是好,动不动就硬。” 顾青逾一把抓住他手腕,阻止其捣乱,“别碰,过会消了就好,今晚不做。” “我是不想再费劲清理了,但是不代表我不能给你弄出来。”宋澜生抬腿,膝盖顶着坚硬的性器,隔着内裤都能感受到顾青逾欲望的蓬勃,摩挲间,经络甚至有些硌人,“真枪实弹的时候,希望你也能保持这个状态。现在,别那么紧绷,放松一下。” 顾青逾强压着腹中邪火,神情低落,抿唇道:“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哄我吗?” “当然可以。”宋澜生看得出来他去隔壁锻炼到底是真是假,“你现在气性可真够大的,要不是我见多识广,真叫你掩饰过去了。” “你就不能不戳穿我,”顾青逾沮丧,打拼久了,他不想显山露水的时候,很少有人能看出来他真正的情绪,“显得我很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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