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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眼里,亲手做晚饭是挽留宋澜生的一种方式,宋澜生不止这一套房子,虽然来得勤,但总有不来的时候。 “怎么了?”宋澜生意外地挑眉,没想到顾青逾会说这么一句话,“舍不得我?” 顾青逾垂下眸子,继而反应过来,忐忑地看向宋澜生:“你……真的不来了?” “回答我的问题。”宋澜生察觉到他不安的小心思,饶有兴致地勾起唇角,拖着下巴,好整以暇等待顾青逾的答复。 顾青逾耳根红意蔓延,半晌轻轻点头,小小地“嗯”了声。 家里多一个人,总归是不一样的,他会不由自主产生期待,当期待成真,那种快要溢出来的满足感无法用语言形容,而且家里也会有烟火气。 人是群居动物,顾青逾也避免不了想跟一个这么契合的人住在一起,比起独自在这里上课学习,他更喜欢宋澜生也在的时候,即便各做各的事,可感触完全不同。 以前,他从来不敢拥有期待。 期待,在他眼里是用来打破的。 每到一个新的地方,他无时无刻不在期待着可以逃脱名为“家庭”的追捕,可无一不是以失败收场,他越来越怕,越陷越深。 直到四个月前。 当所有的资料都拿在手中之后,顾青逾就回“家”过一次,身边还带着宋澜生给他配的保镖,还了赌债,办理了自己的户口本,能做的切割全部做了,彻底毁了一直扣在身上的牢笼。 现在住的房子,宋澜生也给了他,他有足够的资本独立门户,而且承诺等他们分开,还会再送一套。 或许这些东西对宋澜生来说不算什么,可在顾青逾心里,这些东西就像阳光,驱散了笼罩在他周身多年无法驱散的寒冷。 谁会不喜欢冬日暖阳呢? 谁又想让阳光消失不见。 可顾青逾无法对太阳做什么,只能尽力去挽留、去追逐。 在力所能及的地方,他会以最大的能力回报宋澜生。 比如餐食,比如床事,他做不了太多,只能在宋澜生喝醉的时候尽力照顾,好在宋澜生每次喝醉都会让人送到这里,还能让他做点什么。 “你是不是喜欢我?”宋澜生眯起眼睛,狡黠地打趣顾青逾。 “没、没有。”顾青逾下意识连声否认。 “做你们这行的,不应该最忌讳爱上客人吗?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宋澜生跟枯燥的工作相处半晌,眼下正好放松,起了逗弄心思,目光一瞬不瞬落在顾青逾身上,观察他的反应。 刚住在一起的时候,顾青逾挺积极提供服务,还会一直“推销”自己,生怕一言不合给丢出去,工作态度非常认真,挺好玩的。 时间一长,摸到了他的脾气,从那之后安生多了,开口只会问他的想法,一切以他的要求为准,不做多余的事,很乖。 顾青逾从激进涌流变成一潭温水之后,其实不怎么好玩了,不过性子温和老实得很,也听话,不逾矩,因此宋澜生对他还算满意。 这会逮着机会逗一下,宋澜生可不会放过。 “没什么意思,我是直男,就是……你还会来吗?”顾青逾语无伦次,大脑处理器卡顿得发烫,他不知道宋澜生怎么突然这样问。 宋澜生面带微笑:“你想让我来吗?” “嗯,”顾青逾大脑过载,几乎在依靠本能回答宋澜生的问题,“我会做好晚饭等你。” “哦~”宋澜生意味深长,“可是你距离考试没多长时间了,一定要挤出时间做饭吗?” 顾青逾语气急促,滚烫的目光直直照在宋澜生眼中:“你来的话,我可以的!” 见顾青逾急得快从椅子上窜起来,宋澜生再也绷不住,“噗嗤”一声笑起来,“逗你玩呢。” “啊?”顾青逾脑袋彻底死机,满脸茫然。 “还是让陈姨来做饭吧,你好好学。想见我,学成归来,有的是机会。”宋澜生见过多少人,顾青逾的想法还是能看透的。 谈不上喜欢,可能是雏鸟情节,有依赖性。 宋澜生查过顾青逾的过去,惨不忍睹,或许是因为对顾青逾还不错,顾青逾把他当类似于“鸡妈妈”的身份看,只是想在他身边。 何况他们之间连吻都没有过,做爱只是公事,哪来的喜欢可言。 最重要的是,顾青逾是真直男,或许是习惯了跟他上床,现在并不排斥,还会取悦他,可生活中相处起来跟兄弟差不多,没有任何暧昧存在,就那样。 到时间了,自然而然也就分开了。 “你真的不来了?”顾青逾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依然很受伤。 “来啊,包养时间持续到你去上学,为什么不来?”宋澜生不解,他付了钱的,不做白不做。 刚刚跌落谷底的心一下子回到该去的地方,顾青逾终于高兴了点,可头顶多了一个时间条,他忍不住想到未来:“那等我上完学……” “吃饭吧,别想那么远。”宋澜生适时制止他的畅想,“别忘了回来给我打工,你要是读博记得跟我说一声,反正打工你是逃不掉。不存在跳槽,你要是敢起歪心思逃单,我叫你找不到工作。” “不会不会。”顾青逾头摇得像拨浪鼓。 顾青逾一定不会背叛宋澜生。 饭后,顾青逾收拾完碗筷也进了书房,他们两个一人学习,一人处理工作,相安无事。 只是这天开始,宋澜生来得少了。 以往每月三十天,能来二十多天,接下来两个月,每月在这不超过十天,每次顾青逾去问,宋澜生都说忙。 临近年底,公司又有新业务,宋澜生说的不是假话,忙得焦头烂额,哪有那么多心思做爱,除非压抑狠了才会去找顾青逾做一晚,早上也不一起用餐,起来就走,留也留不住。 考试前一天,以往都微信联络的顾青逾罕见地给宋澜生打了个电话。 宋澜生当时还在加班,接到顾青逾的电话还挺意外,“喂?怎么了?” “哥,我明天考试。”顾青逾鼻音浓重。 “哦,”宋澜生一拍脑门,“我忘了,你东西都准备好没有?” “准备好了。”顾青逾擦了下鼻涕,“你今晚过来吗?” “去,”宋澜生斩钉截铁,“你给我收拾一下。” “好。”顾青逾声音一扬,挂了电话开始收拾床铺。 宋澜生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已经晚上七点多了,到达顾青逾家的时候快八点,屋里灯还亮着。 开门进屋的时候,顾青逾就在客厅沙发上坐着,听见动静转过头,脸上挂满笑容,举起手里的透明袋,“都准备好了。” 宋澜生颔首,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里面装着几盒感冒药,“怎么感冒了?没开暖气?” “开了,但是有天晚上暖气关了之后踢被子冻醒了,然后就感冒了。还好,比刚开始好多了。”顾青逾转过身低头检查东西。 其实不是冻醒的,是宋澜生连续一个星期不在,做噩梦梦到宋澜生面如冷霜推拒他的靠近,说不要他,吓出一身冷汗,醒了之后又去洗了个澡,很久没睡着,一觉醒来就感冒了。 宋澜生对他影响太深,他接受不了再次被重要的人丢弃。 “明天有影响吗?”宋澜生面露忧虑。 “没事,不影响思考。”顾青逾说着,把东西装好,“你吃饭了没?陈姨熬了鸡汤,还热着。” “嗯,你收拾你的吧,我去盛点。”宋澜生放下心。 晚上,二人两个月以来第一次没有做爱就睡,宋澜生照旧抱着蓝兔子背对顾青逾。 顾青逾犹豫半天,终究还是忍不住哑声问:“哥,我能抱你吗?” “抱呗,以前不都是这样吗?”宋澜生一头雾水,怎么突然开始问了。 顾青逾踌躇:“我感冒了。” “感冒就感冒,你不是吃药了吗?怕什么。” 得了许可,顾青逾这才磨磨蹭蹭过去,圈住宋澜生纤细的腰身。 为保持身材和活跃的思考能力,顾青逾每天都按照教练的指导锻炼,身板宽厚许多,可是宋澜生越来越瘦了。 起初还一起练一练,有了点肌肉,现在什么都没了。 “你最近是不是没有按时吃饭?”顾青逾搂得比平时更紧些,仿佛宋澜生是一缕烟,松开手就不见了。 “还好。”宋澜生陷在温热的胸膛间,昏昏欲睡。 顾青逾:“你还有黑眼圈了。” 宋澜生敷衍回答:“嗯,最近比较忙,之后会更忙。” 每年年底都这样。 “要不等我考完试,给你送饭?” “你还得准备复试。” “不耽……” “这是你自己选的路,好好走吧,别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费时间。”宋澜生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说完没再开口,脑袋一歪,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无关紧要……”顾青逾喃喃,把脸埋在宋澜生骨瘦如柴的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心情低落。 根本就不是无关紧要,明明是精神支柱。 可是顾青逾根本没有办法反驳宋澜生,他没有反驳的能力,也没有反驳的权力,只能听着。 因第二天要考试,顾青逾强迫自己早点睡着的,幸好宋澜生在,不用猜想“宋澜生为什么不来”。 第二天一早,陈姨一大早做的早餐,宋澜生非常正式,亲自松顾青逾去考场,像普通家长那样充满期待地目送顾青逾进考场,“祝你一切顺利。” 听到这句话,顾青逾如同打了鸡血,精神抖擞地“嗯”了声,昂首阔步进了学校。 有宋澜生安排的老师,加上努力,顾青逾早上没敢吃感冒药,整场考试下来,思路清晰,非常顺利。 最令他意外地是,宋澜生一直等在外面,几场考试出来,不是在处理工作,就是在车上睡着了。 考完当天,宋澜生带他吃了顿大餐,买了蛋糕,庆祝他迈上一个台阶。 宋澜生比顾青逾这个考试的还高兴,晚上还开了酒,只有他们两个人,宋澜生也能把自己灌醉。 幸好司机在,把他们两个送回顾青逾的住处。 顾青逾看护宋澜生一晚上,以为接下来就可以经常见到宋澜生了,可是宋澜生来得越来越少,做饭也叫不来。 直到除夕夜,宋澜生脸上带着红肿的巴掌印,被顾青逾从一家酒吧接走。 幸好宋澜生醉醺醺打错电话,否则顾青逾还不知道他挨了打。 “哥,你怎么了?”顾青逾一边给他灌醒酒汤,一边摁住他的身体,防止他乱动。 宋澜生今晚明显比之前喝得还多,刚吐过,被顾青逾扶着洗漱一番才躺上床,察觉旁边有人,本能地想吐槽,嘟囔道:“结个屁的婚……一帮傻、傻缺二百五。” 顾青逾心里咯噔一下,忙追问:“你要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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