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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你明明清楚，我不是那种人，不然那么努力做什么？”宋澜生凶狠的语气多少有点伤到顾青逾了，他心都揪到了一起，“我想跟你谈恋爱，我来这是争取机会的。” 为什么？ 因为在为数不多动摇的时候你跑了。 宋澜生腹诽。 说实话，顾青逾挺适合一起生活的，但是缺了一环，对他没有激情，也没有那种感情，只能满足肉体需求，弥补不了心理上的。 他很清楚，自己想要的伴侣比较理想化，加上身份使然，其实非常难寻另一半，但既然要，他就要最好的。 那时候顾青逾信誓旦旦，总是面带羞涩，说什么他就是自由下的选择，结果自己都搞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还没亲上就吓得大惊失色，生怕玷污了纯洁的“直男”灵魂。 之后，情况就急转直下，联系都几近于无。 每每回想，宋澜生都觉得自己犯蠢，险些相信这个憨货，幸好当初没那么轻易松口，试了试就发现了真相。 也因为如此，他更加困惑顾青逾怎么转变如此之大，那天猝不及防吻过来还真是吓一跳。 最坏的揣测就是顾青逾变坏了，想接着从自己身上捞油水。 人要变坏，快得很。 就像现在身边的那个，毕业才几个月，就有变烂的迹象，琢磨着跟他要钱要礼物，以前送的挂二手卖就算了，都是他主动送的，现在硬要，这根本不一样，果然还是最纯真的时候待在一起比较舒坦。 当年顾青逾倒是毕业没多久被他收下，虽然经历颇多，但人憨厚老实，也还不错。 现在那个信誓旦旦自己找工作养活自己，到头来还不是想扒着吸血。 他可以给，但是不能贪，何况他很大方，给的也不少，不至于克扣床伴。 还想要更多，这就不好玩了。 之前能一直容忍顾青逾，就是因为识时务，够乖，不逾矩。 等找到新的，就踹了这个。 下一个，还找纯真大学生。 见宋澜生不说话，但肉眼可见脸色非常差，顾青逾心里直打鼓。 该解释都解释过了，目的也表明了，怎么还生气了？ “哥，我是认真的。”顾青逾小心试探。 宋澜生睨他一眼，音色沉冷：“我现在只喜欢大学生，你，滚。” 今天算是所有的旧账和最近的气都翻出来，积压太多，再想保持温和从容也好不到哪去。 顾青逾杵了足足两分钟，才挫败地“哦”了一声，拎着残羹剩饭轻手轻脚出了总裁室。 屋里，宋澜生摔在靠椅上重重喘了口气。 都滚吧，一个人也能过。 他有的是钱，想找什么样的找不来？ 正想着，桌上的手机突兀响起来，看了眼备注，是现在身边那个。 宋澜生拿过手机，滑动屏幕：“喂？” “生哥，我辞职了，那老板太恶心……” “你走吧，从房子里搬出去，过两天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就不是现在这么好声好气了。”宋澜生尘埃落定般长出一口气，捏了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好啊，准备专心吃软饭。 “哎？哥你怎么……” 不等对面再说，宋澜生直接挂了电话。 手机还没放下，又响起来，他以为是小情，惯性滑动屏幕，冷声道：“别打了，立刻搬出去。” “诶哟，宋老板现在脾气怎么这么大了？” “冰冰？”听到闻冰的声音，宋澜生面色终于柔和下来，“怎么了？有什么事？” “没事不能打啊？出来吃饭，订了餐厅，你半个月没见夏夏，小宝想你了。” 说着，电话那头就插进来一道稚嫩的声音，“老爸！过来陪我玩。” “好好好，马上来，有没有想要的？我路上给你买。”宋澜生边说边关电脑，整理文件。 “我要吃巧克力蛋糕！”闻夏竹凑到话筒旁边说，生怕宋澜生听不见，声音特别大。 闻冰立马正色：“少吃点，不健康。” “买个小的，她吃不了咱俩解决。”宋澜生道。 闻冰这才松口：“行。” “老爸你快过来，我等你等得黄花菜都凉了。” 宋澜生笑着答应，挂了电话，穿好外套离开公司。 可能他跟闻冰在别人看来很奇怪，也不能理解为什么都分开了关系还能这么好。 但是他们的关系就是这么稳固，事业上有合作，生活中还有闻夏竹这个小家伙在，时常见面，有合作意向的也会互相透露一下，比一般的联姻夫妻关系更好。 闻冰比宋澜生小两岁多，宋澜生拿她当亲妹妹看，二人在事业处理上也有相似之处，挺合得来。 闻夏竹小朋友不记事的时候宋澜生没少哄，有两回月嫂不在，夏夏还跟他睡过两次，跟亲爹也差不多了，所以特别亲热。 到了餐厅包间，刚进门，就被闻夏竹小旋风似的扑了大腿，宋澜生亲昵地一把将她抱起来，“走走走，吃蛋糕。” “老爸我跟你说，妈妈的新男朋友是个外国人，长得可白了，就是说话带口音，特搞笑。”闻夏竹神神秘秘附在宋澜生耳边说悄悄话。 宋澜生特别喜欢闻夏竹这活泼的小性格，闻言笑道：“那你喜不喜欢？” “喜欢，”闻夏竹嘿嘿一笑，“听他说话能乐半天。我要是不喜欢，我妈才不要他。” “嗯，那挺好。” “你俩又说啥呢？”见宋澜生进门，闻冰忙起身相迎。 宋澜生把蛋糕放在桌上，“说你新男友。” “老爸！”闻夏竹见自己被出卖，羞愧地捂住脸，“你咋这样啊。” “还知道害羞了。”宋澜生抱着她走到闻冰身边，乐道，“没事，你妈不会怪你。” “小鬼头，你还把你妈出卖了呢。”闻冰说着，示意侍者上餐。 安顿好夏夏，俩人才说起别的。 “今儿怎么发那么大火？少见啊。”闻冰稀奇道，“身边那个惹你了？” 宋澜生怅然摇了摇头：“到头了，太贪了。” 闻冰表示理解：“两年，也还好。那个姓顾的不是回来了，有说啥没？” “别提了，这家伙真是不识时务，当年不吱一声消失，现在一回来就找上门，还做了一个月午餐献殷勤。” 闻冰冷笑：“这是吃过苦头不想努力了吧。” 在某些方面，她的想法和宋澜生出奇地相似，喜好也类似，都不喜欢养废物。 宋澜生颇为认同：“我也这么觉得，不过说不准是装的好还是真的，目前没看出破绽。” “老爸，我就很努力！我会背好几首诗了，还有英语！”正埋头苦吃的闻夏竹一听不努力，立马昂起脑袋骄傲地向宋澜生展示。 “嗯，夏夏可棒了。”宋澜生慈祥地揉揉她的小脑袋瓜。 “那你给我剥个大闸蟹表扬我，我妈都夸我了，你还没呢。” “行。”宋澜生拿手套给她处理大闸蟹，一边卸钳一边变着花样夸闻夏竹，饭桌上其乐融融。 哄好夏夏，宋澜生跟闻冰又聊起感情问题。 闻冰有女儿陪着，生活也挺充实的，三十出头的年纪，谈恋爱纯属娱乐，宋澜生不一样，性取向特殊，又不敢轻信，现在卡着了。 而且宋澜生已经34了，稳定不下来，再过几年，大学生他也不会再找了，差二十岁，他自己都接受不了。 “我说你这真挺不容易的，往哪找好的？你们那圈子，我就没听到过好事，都是一窝烂事。当初我老怕你有病了。”闻冰根本不见外，她知道宋澜生可信，生活中有啥说啥，有时候聊上头恼起来颇有大姐头的气势。 想起当初跟闻冰见面说了性取向这事，闻冰第一反应就是脸色复杂放下手中的筷子，问他有没有性病。 宋澜生哈哈一笑，舌根发苦：“就这样吧，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我过得挺好的了，没多少人比我有钱了。” “心空着也不好受吧。”闻冰叹了口气，举起饮料杯跟宋澜生碰杯，二人都开车过来，还有夏夏在，不喝酒。 她有了女儿之后才有了牵挂，从前没有人把她当回事，她只是个用来联姻的空心傀儡，宋澜生应该跟以前的她差不多。 从前的宋澜生为了挣脱束缚，有目标，现在自由了，没必要那么忙，却时常待在公司加班，用习以为常的工作填补空白。 他从来没有得到过想要的感情，无论是亲情还是爱情，闻冰算得上友情，夏夏能够给他一些家的感觉，但和父母的爱不同，没有的始终没有。 宋澜生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闻冰叹了口气，想起那个疑似准备吃软饭的，“要不再考察考察那个姓顾的？你不是说还没看出破绽嘛，当看戏也行呗，找个乐子。” 思来想去，这个姓顾的除了思想可能有问题，作风上还挺符合要求的，硬件也不错，长得小帅，她还记着长什么样子。 宋澜生：“我跟他说喜欢大学生，然后他就拎上饭碗走了。” 闻冰撇了撇嘴：“……真没种。” 宋澜生倒是没这么想，就是第二天看见顾青逾又提着保温袋义无反顾进来的时候非常诧异，正要因为对方不听话发火，突然发现哪里不太对。 入职这么久，顾青逾一直穿得偏职业装，衬衫、外套、直筒裤，几乎是标配，头发也打理得很精神，非常成熟。 今天，他穿了个米白色卫衣，深灰牛仔裤，搭了双运动鞋，打了一个多月发胶的头发保持原始状态，松松软软耷拉在头上。 有了底气之后，他多少也学会点打扮，头发比当年要长，垂在脑门上像个乖顺的小狗，仿佛换了个人。 “你……”宋澜生少有地卡壳。 没想到顾青逾还没放弃。 “你不是说喜欢大学生吗？我回去搜了，差不多就是这样的，要是不满意，我明天再改。你要是有想看的，发个单子给我，我照着穿。”顾青逾说着，照旧过去把保温袋放在茶几上，“你晚上要是没事，一起吃顿饭？” 昨天听见自己哪哪都不讨宋澜生喜欢，挺难受，收了东西出去之后没马上走，在外面缓和心情，隔着门好像听到宋澜生跟小情吵架了。 这回，宋澜生没直接拒绝：“吃顿饭，然后呢？” “我可以给你按摩。”顾青逾思忖道，其实是想跟宋澜生再聊聊，讨个机会。 宋澜生没表态，让他出去。 顾青逾见有希望，心怀忐忑，下午干活也不敢多想，直到晚上下班，同事走得差不多了，才踌躇地站到总裁室门口。 总助下班路过，觑他好几眼。 这同事跟老板关系肯定不一般，一来就天天送饭，老板也吃，有两回下班还碰见这人进屋，不知道俩人在里头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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