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抵是担心顾繁周受惊,闲岁的助理正要阻止他,然而顾繁周已经看清楚里面放着的沾血的娃娃。“谁送过来的?” “顾哥,”将礼物带过来的男性工作人员连忙认错,“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拿过来的,我只是转交,下次我会确认过再拿过来,不会再让顾哥,还有闲岁哥看到这种东西。” 顾繁周没有要怪罪工作人员的意思,而是将视线转向闲岁:“你怎么样,没事吗?” “一个娃娃而已,看了也不会生病,我没事的。” “刚才不是还打算请保镖?” “顾哥,那是我胡说的,”闲岁的助理没来由地尴尬,“哪轮到我们这么大牌呢。” “不请保镖,那就我送你回去。”顾繁周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示意闲岁跟上自己。 闲岁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助理闻言立马在闲岁耳边劝,表示私信的粉丝就是看不惯他跟顾繁周走得太近才发消息恐吓,万一这人又不知道在哪里发现闲岁在与顾繁周来往,恼羞成怒之下会不会做出更过激的行为。 “但错的人不是我,所以要改正的人也不是我啊,”闲岁想了想,复又开口,“不应该为了这种人而妥协,警察迟早会抓到他的。” 助理仔细嚼了嚼闲岁的发言,认为也有道理,就没坚持阻止闲岁跟着顾繁周离开,自己则收工回家。 …… 顾繁周的车还是平常开的黑色轿车,闲岁在他的副驾驶上落座,对方在导航上定位后,很快发动车辆。 “有头绪吗?”闲岁知道顾繁周指的是方才送礼物的事。 闲岁迟疑片刻,并不打算将微博私信的事透露给顾繁周,一是不希望顾繁周像他的助理这么想,影响他们之间的正常往来,二是没必要让顾繁周知道,这是他自己的事情,不应该牵扯其他人,就算是正主也无法实际干涉自己的极端粉丝。“没有。” “早点报案,我会替你向公司反映这件事。” “公司会管吗?” “赏星很重视《桃花不见》,谢庄秋不会希望片场出什么意外,至少会加强安保。” 车子很快开到闲岁屋前的窄巷,顾繁周停下车。 闲岁下车之后,顾繁周没有急着开走,而是打算跟着下车,送闲岁进到屋内。 “不用了,顾哥,就这么一段路,不会出问题的,”闲岁迟疑片刻,还是老实交代,“其实这边治安不是特别好,你不在的话,我怕有人划你的车。” “法治社会也这么嚣张吗?”顾繁周不自觉蹙了蹙眉头。 “是的,顾哥。” “……”顾繁周偏不信自己会这么倒霉,他没有听闲岁的劝告直接下车,踏进勉强能过两个人的窄巷,很快就将人送到门前。闲岁住的房子很旧,铁门都已经生锈了。 “到这里就可以了,你赶紧回去看看你的车吧。”闲岁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打开铁门,“下次我再请你来我家喝一杯,就是我家很小,不知道你能不能待惯。” “嗯。”顾繁周见闲岁的身影消失在门后,这才回到自己车前,发现自己的车身果然被划了两道痕,末了底下还有几个字:可恶的有钱人。 顾繁周忍着一口气不发泄,现在人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监控探头也没有,下次绝不能再把车停在这种地方。 他刚要上车,边上又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条土狗,硬是对着他狂吠,仿佛他做贼了似的。也还好现在四下无人,否则这么大的狗叫声必然引来不少人围观。 dj “真不像话。”顾繁周坐上驾驶位,猛地将车门甩了上去。 …… 闲岁先到地方警察局报了案,他不太乐意将东西带走,临走前就交代工作人员不要清空片场的垃圾桶,等警方来调查处 因为送礼的事,片场这边耽误了时间,晚了开拍。喻之浮听说这件事,特地安慰了闲岁几句,表示这种事确实偶有发生,警察会处理好的。 闲岁倒没有过多担心,他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准备下一场戏的拍摄。这场戏从战乱开始,军'阀忽然入城迫害黎民百姓,傅明楼担心简疏玉,在好友的帮助下前往简疏玉的居所。 “没想到我二人重逢,竟是在这样的状况之下,”傅明楼面对身着军服的好友,不由得叹了口气,“要不是你带我走暗巷,我还来不了这里。” “你我当年情谊深厚,现在又何出此言。” 好友表示自己马上要远赴战场,傅明楼用力拍了拍好友的肩膀:“路上小心。” “等我守城归来,再一起喝酒。”好友最后留下这句,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巷口。 傅明楼目送友人离开,随后停在简疏玉居所门前,用力地敲了几下门,但始终没有人应。他仍是不死心,呼了几遍简疏玉的名字,得不到回应,这才确信屋内确实无人。 大清早简疏玉会到哪里?傅明楼思来想去,最后回忆起自己曾在军官驻地见过简疏玉,那时候他为了救一个孩子才偷偷闯进来,穿着打扮与他在夜之都时截然不同。 既然那并非简疏玉的骨肉,简疏玉要到哪里,才能穿着这般朴素,还能够与小孩儿接触。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傅明楼立马从小路绕行,最后前往市中心的孤儿院。他甫一进院门,就发现有士兵守在建筑前,看上去并不像友军。 保守起见,傅明楼暂时躲在暗处,从小院草丛一路向内摸索,这才发现有士兵在守着一群孤儿,孩子们最大也就七八岁,见到士兵的枪口都没忍住呜哇大哭。 士兵显然被哭得毫无耐心:“别哭了,再哭就往你们脑门上都开一枪!” 孩子们被威吓,哭得更厉害了。傅明楼刻意捡起地上一块巨石,砸向较远处的围栏,顿时传出来一声巨响。 士兵显然注意到傅明楼弄出来的动静,立马举起枪四处搜索。有聪明的小孩儿趁他不注意,立马站起身来跑远,其他人有样学样,也都跑了,唯独剩下士兵独个儿恼羞成怒。 傅明楼继续隐匿身形,他悄悄进入孤儿院内部,才终于躲过所有士兵,在一间卧房里找到简疏玉。简疏玉见到他,立马将他拉到床底下躲起来:“傅少爷来这里做什么?北下的军'阀天还没亮就突袭,驻军被迫迎战,现在还没分出胜负,已经有士兵在城里搜刮财宝,强抢民女了。” “这波势力太不是人。”傅明楼不由得愤恨,“我担心你。” “疏玉没事,倒是士兵抓了孩子们,要院长交值钱的东西,这里哪有什么钱。”简疏玉语气里又恨又忧。 “我刚过来,孩子们没事,跑了。” 简疏玉这才松了口气:“麻烦傅少爷了。” 二人不敢轻举妄动,直到城外传来驻军胜利的消息,城内才勉强回复平静。不论是简疏玉还是傅明楼,都深知这样的战争,不是第一次,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傅明楼方才一直将简疏玉护在怀里,此时此刻才松开手。 简疏玉发现自己衣衫上有血迹,低头一看,才发现傅明楼的掌心被划伤。他连忙撕下自己衣角的布料,绑在傅明楼的伤口。 “疏玉,我现在不是你的客人,对吗。”傅明楼看着替自己包扎伤口的简疏玉,问。 简疏玉的动作很明显地顿了顿。“如果是路过的其他人,疏玉也会这么做。疏玉谢过傅少爷方才照顾,下次来夜之都,疏玉请少爷喝一杯。” 傅明楼视线停在简疏玉的背影。 “疏玉,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明天会不会无缘无故死在枪口之下,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 简疏玉步子微不可察地停了停,但很快又往外迈出去,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傅明楼眼前。 拍摄结束后闲岁正打算前往休息室,顾繁周特地拦住他问最近有没有什么异样,闲岁知道对方还在意昨夜的事,表示来片场的路上很平常,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顾繁周这才放心让闲岁离开。 直到下一场戏拍摄之前,闲岁才到化妆间补妆,他无意中抬眼望向镜子里的化妆师,对方戴着口罩,并且发型似乎也与之前有些微不同。“是换人了吗,你是新来的化妆师?” 化妆师没有回话,而是暗地里从口袋摸出一把剪刀。
第13章 入院 闲岁并没有注意到化妆师的异样,仅仅是困惑于对方为什么对于自己的询问毫无反应,于是他试探性地多问了一句:“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化妆师不再浪费时间,直接将剪刀举起来,锋利的尖端对准闲岁,后者再怎么迟钝也立马觉察到了不对劲。 闲岁立马从座位上起来,猛然后退几步。“你想做什么?你不是化妆师,你是谁?” “我警告过你的,我不会放过你,为什么你不听?”对方抓着剪刀逼近闲岁,后者快速闪到边上勉强躲过,但手臂上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划出一道伤口,鲜血从中毫不受控地冒出来。 他没忍住痛呼出声,对方仍然没打算放过他,继续步步紧逼。就在对方的剪刀即将再次落下之前,化妆间外终于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从外面撞门而入,制止住了不速之客的动作。 在场有人见到闲岁的伤势,没忍住发出一声惊呼,保安则将行凶者强行带离现场。 闲岁下意识捂住自己的伤口,掌心很快就被鲜血染尽。工作人员很迅速就反应过来,派人到外面去通知医护人员前来急救。 急救人员还没有到,顾繁周先蓦然出现在闲岁旁边。“你伤得很重。” “我还能拍戏吗?”闲岁的脸色看上去很糟糕,他勉强抬起视线,下意识问自己面前的顾繁周。 “暂时不能,”顾繁周脱下自己身上的薄外套,暂且包在闲岁的伤口处,像上次自己被刺伤掌心时,闲岁替自己止血那样,“养好伤之后,再回来工作。” “这么深,我猜会留疤的,”闲岁视线凝在被顾繁周包好的伤处,“简疏玉没有疤。” “闲岁也不应该有疤。相信我,不会有事。”顾繁周的语气放得很轻。 医护人员很快赶到现场,替闲岁做了专业的临时包扎,随即叫来救护车将人送到医院。 闲岁的助理这才慌慌张张赶过来,跟着顾繁周一起上救护车,还扒拉着闲岁的衣角哭天抢地,听得闲岁反而有些好笑:“没事,别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已经死了。” “要是我在的话,那神经病肯定就不敢乱来了。”助理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惨得仿佛自己才是受害者。 救护车里顿时哭声与惨剧台词齐飞,顾繁周实在听不下去,顺带上下打量闲岁这位骨瘦嶙峋的助理:“你在只会多付一份伤药费。” 助理:“……”他怎么就没话可以反驳呢? …… 闲岁的伤口被医生检查过,行凶者看来用了不少气力,有一定深度,并且有半截小臂这么长,但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程度。积极治疗,加上忌口,应该不容易留下疤痕。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5 首页 上一页 9 10 11 12 13 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