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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棠清一口气将一杯调酒灌下肚子，闲岁连忙拦住对方点酒的动作：“不要喝了，棠清姐，这样很伤身的。” “不然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谢棠清把玩着空酒杯，“我之前担心我哥碰药，医生出了报告说没事，我以为就好了，结果现在才告诉我，公司出了问题。” “怎么会这样？”闲岁简直不敢相信，赏星娱乐这样规模的公司也会面临重大危机。 “股东现在各有各的想法，加上外面不知道是谁，一直在收购市面上的股份，甚至有传言说我哥倒台是迟早的事。” 谢棠清停下手里的动作：“我哥见那些乱七八糟的客户，一部分也是为了公司，现在他因为这件事每天都很忙。” “可能还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谢总还能处理过来。”闲岁安慰她。 “也许吧，”谢棠清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我只是恨自己不懂做生意，什么都帮不上忙。” 谢棠清坚持要再点酒，闲岁怎么也拦不住，只好让对方点最后一杯。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所谓的一杯，实际上是亿杯。 “棠清姐，你真的醉了。”闲岁最后硬是扶着谢棠清离开Mist，急急忙忙用对方手机帮忙联系司机，小姑娘说了好几遍才说对自己的锁屏密码。 等车期间闲岁就扶着谢棠清在酒吧门口附近，担心对方着凉，还脱了自己的薄外套披在对方身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心焦，闲岁一直没有发现街对面的某辆轿车十分眼熟。 它一直停在原地，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然而闲岁的注意力都放在谢棠清身上，女孩子一会要回酒吧继续喝，一会又说头疼，闲岁没办法只能一直盯着她，最后才终于靠在他的肩上歇息。 以免被粉丝发现闲岁带着谢棠清在酒吧角落里坐下来。他还没等到谢棠清的司机，手机就收到顾繁周的微信消息：[你在Mist？回去了吗？] 闲岁老老实实回答：[没有，我要送棠清姐回去。] 顾繁周很快回复：[你最好与其他艺人保持距离。] 闲岁顿时很为难：[可是我不能不管她啊，一个女孩子很危险的] 顾繁周似乎又发来消息，但因为谢棠清手机响起，闲岁没有注意到自己手机振动，忙着接听旁边人的电话，这才知道车已经停在门外。 闲岁正要送谢棠清出门，口袋里的手机猛然响铃两下。这是他的短信提示音，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给他发短信了——除非运营商。 他扶着谢棠清，还能腾出一只手来查看消息，发现对方是一串陌生号码，一次性给自己发了好几条。 [你喝酒了吗？] [你还是喝醉的样子乖一点。] [要送她回家？你很在意她吗？] [你只能是我的东西。] 闲岁下意识抬头四顾，周围的人都忙着喝酒搭讪，谁都不像是给自己发陌生短信的人。 没等闲岁思考出个所以然，谢棠清就伸手要来抓他的另一边胳膊。 闲岁拿她没办法，只好送她上了车子后座，自己也跟着进去。 手机提示音再次响起，依然是方才的陌生号码：[为什么让她靠你这么近？她还穿着你的外套。] [不要有下次，知道吗？] 闲岁朝车窗外望了一眼，还是无法锁定任何目标人物。他连忙拉黑对方手机号，点开微信，发现顾繁周发过来：[不要再喝了。] 他回复解释自己没有喝酒，顾繁周再没消息。 闲岁扶着谢棠清下车，送到楼下就有佣人把谢棠清接回去，他这才放心离开。 他没把收到的短信当一回事，以为只是一时兴起的恶作剧，却没想到次日早晨，他刚打开手机，又收到了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拉黑没有用，我还有其他号码可以发。] [不能和其他人亲近，知道吗？就算有也只能是我，不可以躲开我。] [如果我说想吻你的嘴唇，你会是什么反应？] 闲岁几乎要把手机扔出去，这到底会是谁？变态粉丝吗？那是怎么得到他的联系方式的？ 还没等他思考出线索，恰好顾繁周这时候发来微信消息：[昨晚顺利吗？] [没什么的，棠清姐到家了] 闲岁迟疑半晌，最后还是在输入框里打字。 [顾哥，有件事不知道能不能跟你说……我好像被奇怪的人盯上了。]
第34章 依赖 顾繁周很快发来回复：[什么人？] [我到你家门前了, 方便见面聊吗？] 闲岁显然没想到顾繁周大清早会来这小胡同里，立马从床上起身，快速回了一条消息就换衣服洗漱, 这才整理出勉强能见人的样子。他身上一件平时居家穿着的水蓝色T恤，打开门就见到顾繁周已然停在门口：“顾哥, 进来坐吧。” 顾繁周很自然地在沙发上坐下。“你在微信上说的，是什么意思？” 闲岁打开手机的短信界面，递到顾繁周面前。闲岁本人都不愿意再看一次的短信, 顾繁周面不改色地逐一点开查看。发短信的两个号码归属地都不相同，一个在凌术市，另一个是夜江市。 “昨晚你在Mist的时候发给你，”顾繁周视线落在手机屏幕, “有觉察到附近有没有异常吗？” “没有, 我看身边的人都在喝酒聊天，不像是有人在发短信。” “闲岁，你仔细想一想, ”顾繁周蓦然凑近闲岁, “有没有招惹过什么人？” 闲岁一本正经地思索好半晌，最后对上顾繁周的视线，很用力地摇了摇头。他脑子里只一闪而过谢庄秋, 但如果真如谢棠清所言, 现在的谢庄秋分身乏术, 就很大概率没闲暇做这种事情。“谢总……不会的吧？” “你相信他是好人？”顾繁周脸色微不可察地一变。 “我只是觉得他……会更光明正大一点。”闲岁努力将脑海里浮现出的不好的记忆重新压回去。 “如果你不想相信这个可能性，”顾繁周指节漫不经心地叩了叩茶几, “也有机会是私生粉，刻意做出这种不理智的行为。” “但我的手机号，不应该会被知道的……” “也许是你身边的人。”顾繁周的掌心落在闲岁的肩膀上, “娱乐圈的人都是披着羊皮的狼，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知道吗。” “我知道的，除了助理，我最相信顾哥。”闲岁下意识握住顾繁周的手腕，药物检查的事仿佛还历历在目，他不敢想象没有顾繁周，自己会显得多无措。 “不用担心。这段时间不要跟任何人走得太近，万一是发短信的人，可能会对你不利。”顾繁周从自己口袋里摸出手机，确认了一眼上面的内容，“我这次来是有事情通知你。” 据顾繁周所言，《再见远洲河》已经正式开始选角，施乾月不打算公开试镜，只有受到邀请的演员才能得到机会，闲岁固然是其中之一，并且打算接受顾繁周的提议，参与男二号的试镜。 时间定在后天早上。当日闲岁收拾好外表，出门就遇上顾繁周的车，后者见到他就下调车窗，问他最近还有没有收到骚扰短信。 “暂时没有，希望不要再发了。”闲岁松了一口气，“顾哥，你怎么会来这里？” “送你去试镜，在我的车里不用担心可疑人物。”顾繁周设置好定位就让司机发动车辆，一路开到试镜地点楼下，他陪着闲岁乘电梯上楼，最后见到施乾月，双方进行一段友好的客套之后，差不多就到闲岁表演的时间。 试镜内容是剧本里的其中一幕，少年在最春光明媚的日子里，强颜欢笑地与自己喜欢的女孩在车站告别，在列车开走之后，才忍不住开始掉眼泪。 临场发挥的哭戏对闲岁而言很难，他必须要场景以及情绪到位才能逼出相应的情绪，无实物表演对他而言是很大的挑战。他尝试将自己曾经历经过的场面代入眼前，忽然想起《桃花不见》里他目送顾繁周背影离开的画面。 闲岁最后完美完成这段表演——至少对他而言没有出错。结束的时候施乾月也赞不绝口，感叹顾繁周的眼光确实不差。 离开试镜地点的时候，闲岁松了一口气。 “这段情绪很到位，你能入选的可能性很高。”顾繁周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闲岁被夸得不好意思，上一次顾繁周夸他，还是几个月前在《桃花不见》剧组。 方才表演过程中，闲岁都没有碰过手机，直到坐上顾繁周的车后座才从包里摸出来。他下意识摁亮屏幕，发现自己收到了新短信，好半晌才点开查看内容。 [第一次见到能有人哭得这么漂亮，眼角的泪痣很好看。] [想把你的眼泪都舔干净。] 闲岁再一次差点拿不稳手机，顾繁周觉察到他的动静，没有急着让司机开车，而是望向他：“又收到了？” “是……”闲岁将短信内容展示给顾繁周看，后者当即故作深思：“有可能是工作人员，能接触到你的信息就不算太奇怪。” “我现在该怎么办？” “这段时间我尽量陪你，帮忙留意周围，”顾繁周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这种程度就算报警也很难受理，毕竟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 “我知道的，顾哥，只有你能帮我了。”闲岁没忍住往顾繁周的方向凑近。 顾繁周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还没等司机发动车辆，闲岁蓦然见到谢棠清出现在方才他试镜的楼下，看上去精神不算太好，甚至不小心踩中井盖，高跟鞋一歪差点倒下去。 “顾哥，等我一会。”闲岁连忙推开车门下去，凑到谢棠清身边扶了她一把，“棠清姐，你有没有事？” 谢棠清特地带了墨镜口罩出门，似乎诧异于闲岁还能认出自己：“我没事，就是来这边看看。” “不要紧吗，要不要送你回去？” “不用麻烦，闲岁，”谢棠清笑了一下，“在Mist的事，谢谢你。” 闲岁客套地回了一句，目送谢棠清离开之后回到车上。顾繁周没有多问，直接让司机开车，一路沉默地送闲岁回到屋前。 顾繁周的车很快开走，闲岁全然没感受到顾繁周的低气压，下车的时候仅仅简单道了别。他刚刚踏进房门，口袋里的手机就再次震动，打开果然还是之前的陌生号码。 [为什么不听话？] [我送了礼物给你，在茶几底下。] 闲岁的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对方甚至知道他的住所位置，甚至可以轻而易举地进入他的屋子，而自己毫无察觉。他进来的时候门锁没有被动手脚的痕迹，窗户也全是关上的，对方的进出方式让他毫无头绪。 他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去看茶几，果然有一个精致的礼物盒子。 闲岁犹豫再三，还是选择拆开看一眼，原本以为会是什么猎奇的物品，但取走盒盖才发现里面仅仅是一小束玫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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