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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闲岁被迫直面顾繁周刀尖一般的眼神，自己最脆弱的颈项被拿捏在对方手里，他一瞬间不得不生畏，“我可以后悔吗？” “后悔？闲岁，说清楚。”顾繁周在他脖颈上的手显然多用了几分力，尽管不至于让闲岁感到呼吸困难，但强烈的存在感还是让他难以适应。 闲岁犹豫半晌，还是出声：“我不想再当你的情人了。” “以为自己想走就能走？”顾繁周索性用力将闲岁推倒在沙发上，“两年是你自己选的，反悔就是违约，知不知道自己要赔什么给我？” “钱我会慢慢还的。” “我缺的是钱吗，闲岁？”顾繁周逼近他的脸，“我要你当我的左手，这辈子都绑在我身边，要不要我打断你的腿？” “你疯了……”闲岁下意识往后缩身体，直到后背撞上沙发靠背。顾繁周轻笑出声，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递到闲岁面前：“还想走吗？” 手机里正播放视频，里面是闲岁最初在休息室里企图引诱顾繁周的全程画面，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看得一清二楚。 闲岁几乎是在最后一刻才穿进书中，因此视频的前面一大半，他也是第一次见，没想过自己做了这么多敏感动作。 “这段视频传出去，你会很难洗白。”顾繁周很轻地一下一下碰他的头发，很显然是在等闲岁的表态。 如果不是当初顾繁周介绍他给施乾月认识，拉谢庄秋下台，解决网络谣言，闲岁根本不会有现在的角色。 显然，顾繁周在变相要他将所有吃下肚的都吐出来。 闲岁视线紧紧盯在手机屏幕半晌，最后还是松了口：“我错了。” “光是认错没有用。”顾繁周取出之前戴在闲岁手上的铁链，让对方自己缠上去，上锁。 “我跟你回去。”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衬衫的扣子，“这里是孟老师家里……” “我说要上你了吗？手机拿出来。” 闲岁老老实实将自己的手机放在顾繁周面前，上面显示无数条未读信息以及未接来电，基本上都来自于顾繁周。 顾繁周将一个小装置放在闲岁面前：“这是定位器，自己装上。” 闲岁自知没资格与顾繁周谈条件，他只能咬咬牙，拿起定位器，按照指示装进自己的手机里。 “不是要跟我回去吗，”顾繁周从沙发上起身，吻了吻闲岁的鬓角，“乖。” …… 闲岁跟着顾繁周离开时，在公寓楼下碰到带着大狗回来的孟桥，对方显然注意到闲岁手上的锁链，但也没办法说什么。 顾繁周就在他旁边，他亲眼看见对方打开监视他的页面，一个红点出现在地图里。 他想过换另一部手机，但他一旦踏入商场里贩卖电子设备的店铺，就会被顾繁周发消息警告。 他的购物平台账户强行绑定顾繁周给他的黑卡，闲岁的每一笔钱花在哪里，他都一清二楚。 [宝贝，想要什么，我可以送给你。] [再要逃的话，不要逼我折断你的腿。] [除了听话，你没有别的选择。] 诸如此类的消息，闲岁收到过很多。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逃不掉了。 哪怕仅仅是踏出别墅门口，顾繁周也会特地抬起视线问他：“去哪里？” “你看定位器就知道了，”闲岁心里万般委屈，却一句也说不出口，“顾哥，求你不要再问了，你不问我还能骗骗自己。” 顾繁周语气忽然软了下来：“我只是让司机开车，我陪你过去。” 闲岁这才坦言自己去参加《再见远洲河》的预热活动，影片即将杀青，相信很快就能抬上院线，因此制片人决定在拍摄彻底结束之前，先炒一波热度。 他并没有答应顾繁周，但对方还是让司机等在别墅门口，人就在后座等着他上车。 车子一路开往夜江市中心。闲岁抵达活动现场后台，在休息室换上赞助商提供的服饰，与饰演女主角的演员，以及程涟出现在众人面前。 闲岁本身就是极其抓人眼球的相貌，就算在被作者设定得完美的主角受身边也毫不逊色。 不少记者拍了闲岁与女主角的照片放到公众平台，立马引起千万网友热议，表示两人看上去就十分养眼，很有所谓金童玉女的意思。 加上片场拍摄时有人放出路透视频，闲岁与女主角的CP顿时吸引了不少粉丝，连带着正主本人的微博也涨了不少粉。 施乾月因此心情不错，请大半个剧组到酒店的包厢里吃饭，还邀请了鲜少露面的制片人。 顾繁周倒是对此很不满意，自从多了CP粉，闲岁被按在客厅沙发上，浴缸里，甚至是后花园的草丛里，半山别墅里到处都是他与顾繁周相交的痕迹。 “她什么都不是，”顾繁周一口咬在闲岁的耳朵上，“你只是我的。” 闲岁刚被顾繁周洗干净身体，就不得不换上衣服前往施乾月的饭局。 顾繁周就坐在他左手边，另一边是影片的女主角，大部分话题都围绕在两位主演身上，最近在微博上的讨论度节节攀升。 闲岁不太会应付这种场合，基本上都是讲客套话，答不上来的时候，顾繁周总会替他应和两句。 “这么高兴，必须多喝两杯。”制片人给女主角面前的空酒杯倒酒，女生摆着手说自己不能再喝，制片人却不当回事，表示所有人都喝，现在就你不喝多不给面子。 女主角只好硬着头皮喝下去半杯，剩下半杯实在受不了，旁边的人就开始起哄，说闲岁与女主角是荧幕情侣，是不是该帮忙喝两杯。 闲岁二话不说，接过酒杯就要灌下去，却被顾繁周制止住动作：“我替他喝。” “顾老板，人家情侣的事，你怎么插手啊。”立马有人调笑。 “我替这两个人喝，可以了吗。”顾繁周夺过闲岁的酒杯，正要送入口中，闲岁却又把酒杯从对方手中抽回来：“我自己来。” “闲岁，”顾繁周在桌底下用力攥住闲岁的手掌，“不要犯傻。” “我不是一定要有你才可以。”闲岁终于将那半杯酒下肚，他才发现酒很烈，一直喝的话他大概撑不了多久。 所有人拍起手掌，然而闲岁却在掌声中，十分清晰地听到顾繁周近乎愠怒的声音： “闲岁，你想和我划清界限吗？”
第50章 划清界限 闲岁没有正面回答对方的问题, 这在顾繁周眼里算是默认。他没有任何与顾繁周谈判的筹码，也没有什么底气，因为他在圈子里得到的任何好处都来源于顾繁周。成为彻底依附于顾繁周的金丝雀, 从来都不是他的本意。 周围的人再次起哄，将他的空酒杯重新倒满。闲岁不管顾繁周怎么劝阻, 硬是避过他将所有的酒喝得一干二净。 这顿饭吃到一半，闲岁就感觉到自己头昏脑涨，面上止不住地发热。到后面顾繁周伸手来夺他的酒杯, 他也没有力气反抗，后半场的酒就这么都进到了顾繁周胃里。 他侧目见到顾繁周喝酒时上下滚动的喉结，在酒精作用下，他扯了扯顾繁周的衣角：“你会醉的, 不要……不要喝了。” 顾繁周的指腹很轻地碰了碰闲岁的脸颊：“不用担心我。” 没有人注意到两个人之间的小动作, 闲岁的意识一秒不比一秒清醒，他不顾座上有没有人在关注他，自顾自起身就要去洗手间。顾繁周连忙跟在身后, 只见对方扶着洗手台, 吐得很狼狈。 顾繁周很温柔地轻拍闲岁的后背，任由他将胃里的东西吐完，替他擦干净脸：“好一点了？” 闲岁愣愣地看着顾繁周的眼睛, 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顾繁周一只手扶着他：“我们回去。” 闲岁没有反抗, 很顺从地躺在顾繁周怀里, 跟着对方上了车。后者替人披上自己的外套，特地交代司机开慢一点, 担心太颠簸闲岁会不舒服。 即使回到别墅，顾繁周也暂时没有闲暇因为那句划清界限发脾气，更何况他面对的还是一个神志不清的醉鬼, 根本无法沟通。他刚把人放在床上，就忙着亲自准备解酒药，给闲岁敷热毛巾，末了还生自己的闷气，为什么要替一个拒他千里之外的人做这么些琐碎功夫。 闲岁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熟睡。顾繁周离开房间到门外走廊，摸出手机拨通了某个号码。 “你手上还有多少？”等对面一接听，顾繁周语气冰冷地开门见山，“开价。” 对方很快报了数字，并且表示只要交易完成，该删除的他一定会删得干干净净。顾繁周很痛快地答应下来，甚至立马用网银转账过去，很快就收到了对方发送过来的压缩包。 顾繁周回到书房，将文件解压，里面无一例外是闲岁以前的视频或照片——但现在躺在床上的闲岁本人并没有关于这些材料的任何记忆，自从他身穿来到这里，不论是证件或是其他，都自动变更成他现在这张眼角含着泪痣的脸。 他随意点开其中一个视频，就再也看不下去。尽管闲岁的底细他算是清楚，但还是接受不了看自己情人讨好其他人的画面。 顾繁周将所有文件删除，在回收站里彻底粉碎。他摸出手机，视线停在之前在孟桥公寓里放给闲岁观看的休息室视频。 他将视频从手机里删除，最后回到房间床边，用力咬了咬闲岁的嘴唇： “你怎么可能，做得到跟我划清界限。” 顾繁周指腹抚摸自己方才留下的牙印。 “没有我，你早就完了。” …… 闲岁睁开眼的时候，日光已经从窗框摸了进来。他没有太严重的不适感，但喝醉之后的事记得不太清晰，只感觉自己似乎睡了很久。 他坐起身的时候，额头上的毛巾跌落下来，顾繁周帮他拿走收好，随后摆弄起床头的花瓶，里面插着几枝玫瑰。 “哪里来的花？”闲岁下意识问。 “后院的花，我折了几枝好的，不用过去，在这里也能看花。” “开得好好的，为什么一定要折。”闲岁视线这才挪到花朵上。 “喜欢的花当然要时时刻刻看着，”顾繁周靠近闲岁的脸，“断了枝，剪了叶，都是我的花，轮不到花愿不愿意。” 闲岁下意识往后退，顾繁周重新替他上好锁链，接着往对方嘴边喂早餐，然而眼前人却偏偏紧紧闭着唇。 “张嘴。”顾繁周放下勺子，强行将手指捅进闲岁口腔里，“我不是你想撇清，就能撇清的人，决定权在我手里，以为自己多大能耐？” 闲岁被强行喂进去食物，没忍住呛了几口，顾繁周递过来一杯水。 . 他刚灌下几口，顾繁周又贴在他的耳边：“不要忘了，你的视频还在我手里。” 闲岁的动作猛然一顿。“我没有后悔，我不是要走，平时我可以跟你上床，但是除此之外的事，我不想再跟你扯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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