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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一口水呛到不说,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他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走到家门口从屏幕里看到对方那张脸的时候,他差点都要两眼一黑了—— 这什么孽缘啊?!自己是不是最近无意中做了什么大不敬的事得罪了哪路神仙? 从听到这个神经病在外面扯着嗓子喊自己名字开始,不对,从因为不想听他继续丢人现眼打扰邻居休息所以决定给他打开栅栏门开始,事情到现在,甚至连一分钟都没超过,内容却每一秒都是意料之外的展开。 柏正清觉得自己的精神受到了不小冲击。 哦,身体也受了不小的冲击,尤其是腰和脖子——一个内伤一个外伤,还都是无缘无故的意外伤害。 ——莫名其妙跑我家来让我开门,进来就把我腰撞了还要在我脖子上来一口,这什么疯狗啊?!! 柏正清于是忍无可忍吼了起来:“车晨奕你清醒一点!别他妈到处乱摸!” 自己很久没有被谁惹到这么想骂人的程度了,况且在这种疯狗面前,本来也不需要什么礼貌。 车晨奕呢,倒是听到了对方的话,但他并没有起身的意思,只是伏在柏正清颈窝的齿痕处低低地开口,嗓音有点沙哑:“……你不想吗?” 即使头脑不清醒,可嗅觉还是灵敏的。他明明自己都能闻出来自己释放的信息素已经很浓了,对方怎么可能没有反应呢?脖子上也没有戴抑制项圈……这人用的是植入式抑制芯片? “我想你个鬼!”虽然蛮力不敌面前这个失控了的Alpha,但柏正清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四两拨千斤么,这话不是什么毫无根据的夸张。趁着车晨奕不知道在想什么走神的瞬间,他的手腕一拐,顺着劲一个侧身挣开了对方的压制,并毫不犹豫地朝着面前那张脸挥出了拳头。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待在习武的爷爷身边,活到现在,将近二十年的格斗术也不是白练的。 室内终于重归安静,只能听到两人争执过后的喘息声。 原本搭在柏正清肩上用来擦头发的长毛巾现在紧紧绑在车晨奕的手腕上。 俗话说得好,技多不压身。 柏正清小时候跟着爷爷学绳结的时候还真没想过这技能在未来哪天居然会用在绑人上。 膝盖承受着全身的重量,牢牢压在车晨奕被绑到一起背在身后的手腕上。 说实话,柏正清觉得这个画面更像是什么特警缉拿罪犯的现场,审问犯人也不至于这架势。 但是对于面前这个疯子,如果不这样做,不用想也知道对方肯定不会乖乖束手就擒。 自己也是被逼无奈,这样一想就问心无愧了。 “啧……”柏正清平复着呼吸,腰被木质柜子角撞到的位置现在还在作痛,明天估计就该青紫一块了。 莫名其妙闯进来的疯子终于被制服,柏正清半跪着压住车晨奕,居高临下发问:“你来干什么的?” 车晨奕:“找你。” 柏正清:“……” ——几个菜啊醉成这样,说话都不经过大脑思考了吗? 柏正清:“非要用喊的,你是看不见外面的门铃么?” 车晨奕:“我只按门铃你肯出来见我么?” 柏正清:“……” ——被说中了。自己还真不会出去,甚至在看到来的人是谁的那个瞬间就会立刻决定无视他,等着他自讨没趣然后离开。 柏正清换了个问法:“我不管你有什么事,你一个大老板,跟小学生一样跑到别人小区里大喊大叫扰民,你就不嫌丢人吗?” 车晨奕喘着粗气笑了一声:“我喊的是你的名字,丢的是你的人,别人又不知道我是谁,关我屁事。” 柏正清:“?” ——不要脸耍流氓啊?!! 这比审讯还要惨烈几分的对话没持续几个回合,柏正清后知后觉地猛然意识到:车晨奕的状态好像不太对。 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声音听着越来越哑,体温似乎也高了起来,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就算单纯喝酒喝大了也是真能闹出人命的,更何况现在问话都问不出的情况,柏正清也不确定对方到底是怎么了。 他皱了皱眉,微微俯下身轻轻拍了拍车晨奕没被自己打红的另一侧脸颊:“喂,我不跟你闲扯了,你没事吧?还能动吗?生病了就去医院,别死我家。” 车晨奕没有回答,闭着眼睛,沉重急促的呼吸让柏正清松了松膝盖上的力度,“我可没打什么重要部位,下手也没那么狠,你少给我装。” 依然没有回答。 柏正清皱着眉犹豫了。 生气归生气,但是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大街上随便遇到一个倒地上的陌生人他也肯定是二话不说去救人的,更何况是个自己认识的人,还倒在自己家里,自己面前。 他并不是一个忘性大的人,尽管与车晨奕的交集不多,但是他知道,就凭车晨奕骨子里的那种傲气,正常状态的他怎么可能心甘情愿以这种姿态被人按在地上还毫不反抗呢。 柏正清犹豫了几秒钟还是开了口:“……你老实点待着别乱闹,我去打个电话给你叫救护车。我不懂医不知道你犯的什么病,但是不能真耽误了什么事……” 起身的瞬间,他听到车晨奕沙哑的声音:“别走……你……” 原本应该是威胁的语气,在这种情况下听着却像是死鸭子嘴硬,信息过滤到柏正清的脑子里,他觉得更像是一种虚弱的恳求。 似乎还有下半句。 柏正清于是回到了他跟前,蹲下身子准备等着听他说完。 但是几秒钟的安静足以证明,下半句大概已经被他扼杀在喉咙里了。 见车晨奕像是真的闹不动了,柏正清于是伸手托起了他的脸,皮肤接触的瞬间,他只能确定一点:对方的体温明显不正常。 后知后觉地猛然想起了什么,他于是试探性地问道:“……你易感期?” 代替回答的是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动作——车晨奕迷迷糊糊地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心。 柏正清不养宠物,但他曾经摸过别人家养的金毛犬,对有好感的人撒娇时就会像这样用脸去蹭人手心。 车晨奕微微睁开了眼,视线相交,或者没有相交。 因为柏正清觉得他的眼神有些涣散。 视线中各种情绪糅杂在一起,能读出来的情绪里最明显的就是情欲。 为什么自己没有一开始就意识到这是易感期的表现呢? 如果自己能闻到信息素的话,大概根本就不用耽误这么多时间…… 但是也从来没听说Alpha到了易感期连脑子都会变傻啊? 柏正清很困惑。 仔细想想,车晨奕一进门时那种只会用蛮力和试图咬自己后颈的行为确实可以用易感期来解释,但是他现在卧在地上神情恍惚的状态算怎么回事?脑子伤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终于认出了柏正清的脸,车晨奕的表情看起来比刚才凶了一点,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了一句命令般的话语:“和我做……” 柏正清:“……” ——死性不改,这人没救了。 “做?做梦吧你。”他冷冷地果断松开托着车晨奕下颌的手,“在这等着,我去隔壁给你借抑制剂。” 说完他立刻站起身,拿起柜子上杂物篮里的钥匙快步出门了。 大门自行关上发出了那声“咔嗒”。 而车晨奕那最后一丝丝的意识,也就结束在这里了。
第9章 从白色的柔软地毯上坐起来,车晨奕盯着自己的手臂一时无语——注射手法烂得要死,针孔附近的皮肤都已经红肿了。 仔细看看好像还不止一个针眼? 这他妈是扎了几针才扎进血管的啊? 故意的吧? 车晨奕一脸无语,幽怨地放下了手臂。 本来就浑身不舒服,一直举着胳膊太累了。 不过就算放下了胳膊其实也没法缓解全身的酸痛感。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周围的关节接连发出声响,猜是因为自己就这么在沙发旁边的地上睡了一整晚吧。 尽管铺着地毯,但还是硌得难受,要不然自己怎么会这么早就自然醒了呢。 这一觉实在是睡得太委屈了。 他堂堂一个大老板,居然沦落到睡地板。 环顾四周,看着像是个客厅,但不是自己熟悉的谁家客厅。 试着回忆一下,好在记忆没有什么断片。 于是车晨奕很快便回忆起了昨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回忆起那个晦气的酒会,回忆起自己脑子不清醒跑到柏正清家门口扯着嗓子喊人,回忆起自己是怎么像个通缉犯一样被柏正清压在地上无法反抗,回忆起自己作为一个优秀的Alpha是怎么在易感期症状中被人像对待大型家具一样扔地上进行了一个放置play,也回忆起了那一声无情到像是在嘲笑他的“咔嗒”声。 车晨奕:“……” ——妈的,人生耻辱。 而这一连串的耻辱回忆居然还乐此不疲地在脑内不断循环播放……操,有够丢人的。 想起昨晚的自己,被按在地上活像一条待剐的鱼,车晨奕在心里又暗骂了一句。 从刚刚分化成Alpha的时候算起,他已经很多年都没有靠打抑制剂来度过易感期了。尽管这次只是药物作用下的临时反应而不是自己原本的周期,但是从来都不缺人陪睡的自己,这次居然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被柏正清打了。 各种意义上的打了,被无情地打了抑制剂,也被结结实实地打了。 毫不留情直接往脸上招呼的那种。 手机就在旁边的地毯上搁着,一伸胳膊就能摸过来。 黑色的屏幕上虽然布满了蜘蛛网一样的裂痕,但勉强也能映出自己的脸:仔细看看,一侧的脸比另一侧要红肿那么一点点。 ——操,下手真够重的,一晚上都没消肿,老子这张帅脸要是被你打毁容了我非得赖你一辈子不可。 把手机重新扔到一边,车晨奕觉得,自己就算把它砸了或者在心里多骂上一万句都出不了这口气,索性重新躺下闭目养神自行消气儿了。 “……”车晨奕突然觉得有那么些不对劲——比起在酒店门口那会儿看的时候,怎么总感觉刚刚看到的手机屏上裂纹好像变多了? 他皱了皱眉,正准备睁开眼睛重新确认一下手机的伤势时,就听到了柏正清的声音: “白住的,还睡呢?该起床了。” “我操,你这破地板早把我硌醒了好吧!还用得着你叫我?”车晨奕的语言功能恢复得倒是很好,一边怼了回去一边一骨碌坐起身子看过去。 把自己各种意义上都搞得一团糟的罪魁祸首,现在倒是优哉游哉地从楼上走下来,拐弯走进餐厅娴熟地泡着咖啡:“咖啡,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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