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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正清：“吃过了。” 车晨奕：“身体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吧。” “没有。”柏正清答道，“只要你别突然乱放你的信息素。” “什么叫乱放啊？”车晨奕不满道，“我平时控制我信息素控制得很好的，哪能说控制不住就控制不住啊，又不是易感期……” “那你之前为什么还在我面前乱放？”柏正清趁机抱怨道，“搞得我对玫瑰花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我当时那是太生气了……”车晨奕撇了撇嘴，“谁让你当时非得惹我。” “……”柏正清想了想，自己当时只顾着说气话了，确实也不是完全没有责任，于是没再反驳什么，只是说道：“所以你现在和之后几天都老实一点，别想着再用你的信息素来压制我，要不然我还跟你生气。” “知道了知道了。”车晨奕答道，随手把毛巾一扔，看着那条毛巾稳稳地落到了一边的衣架子上，他于是满意地这就准备躺下了。 “头发擦干了吗你就躺下？”柏正清微微皱眉看了过去，“头发湿着睡觉容易头疼，你稍微注意一下身体行不行。” “这么关心我啊？”车晨奕笑起来开着玩笑。 “当然了。”柏正清也顺着对方的玩笑接了下去，“你要是年纪轻轻就病魔缠身不得不天天住医院，那以后谁给我们发工资啊。” “哈哈哈哈哈哈，哪能那么夸张啊！”车晨奕被逗笑了，乐了几声之后把被子掀开了一个角，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位，“还说不让我打扰你睡觉，你自己这不是都还在玩手机不躺下么。看什么呢？” 柏正清低头看着屏幕沉思了一下。 原本俩人没见面之前还偶尔帮着车晨奕说几句好话的吴寂，今晚倒是自己发来了好几屏消息——除了关心柏正清有没有事等人报平安之外就是在骂车晨奕是个疯子。 柏正清于是叹了口气简单回答了一下：“刚给朋友回完消息，现在正在确认同事之前发来的明天的工作安排。” “你明天要回去上班？”车晨奕立刻撑起身子弹了起来皱着眉问道，声音都高了一个度。 “对啊。”柏正清答得坦然，“反正已经不用住院了，既然药都开回来了，那我在家里吃药跟在公司里吃药也没什么太大区别吧？总是请假也不太好，还不如回去上班。” “不是？你这什么工作狂啊？”车晨奕坐在床上，一脸无语地皱着眉，“拜托，你今天才刚刚出院好不好？还是在没经过医生允许的情况下私自跑出来的，这才休息了一天你就打算去上班了？你对自己的身体这么有自信啊？” “不是工作狂，但是也不能消极怠工吧？”柏正清说道，“我是去公司，又不是去工地，打打字整理一下资料的工作还能把我给累死不成？” “打打字整理一下资料的工作，少你一个人还能瘫痪不成？其他人把你的份分摊一下不就行了？又不是非得你去做不可。”车晨奕不依不饶地继续说道。 “拜托，车总，现在这可是年末了好吧，再过不久就要放年假了，工作多得很，你自己也不是不知道。”柏正清无奈地跟对方打着辩论，“小偷还趁这个时候冲业绩呢，打工的人还不是更忙？哪还能落着有清闲的时候啊？” “……”车晨奕板着张脸，心想凭柏正清这固执劲儿估计自己是劝不动了，于是干脆放弃，重新躺了下去，留给柏正清一个赌气的背影：“行行行，你爱去去吧，我是管不了你……” 柏正清也没有再跟他争什么，低下头继续划拉着手机。 没过多久，一阵窸窸窣窣，车晨奕还是主动转过身来，冷不丁地问道：“你现在还是每天都喝药吗？” “什么药……”柏正清下意识地问道，话刚说出口就猛地反应过来，对方指的应该是以前自己说过会喝来助眠的中药，于是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怎么了？” “那你现在没有喝，是不是又会失眠啊？”车晨奕眨了眨眼问道，“况且你白天睡了那么久。” “这我也说不准，大概会吧。”柏正清垂眼说道，“不过你放心，我睡觉老实得很，就算失眠了睡不着，我也只是躺着闭目养神，绝对不会影响你睡觉的。” “谁担心你说的那些了啊……”车晨奕嘀咕了一声，接着又问道：“你处理完你的消息了吧？” 早已习惯车晨奕这种跳跃式提问的柏正清于是平静地把手机放到了旁边的床头柜上，转过头去看向车晨奕，“处理完了，怎么了？” 车晨奕没有回答，只是张开了手臂看着柏正清，一脸认真，还眨了眨眼。 “？”柏正清眉毛微微一皱，一脸“你这是做什么”的表情。 “你看不出来啊！”车晨奕咂了咂嘴说道，“你失眠的话可以过来让我抱着你啊，听说跟喜欢的人抱着一起睡觉的话睡眠质量会变好。” 柏正清：“……” ——别人会不会睡眠质量变好我不清楚，我只是觉得，如果是和你一起的话，我很可能睡着睡着就被你一胳膊肘给怼醒喽。 他没有去回答车晨奕话里话外都在强调的那句“喜欢的人”的暗示，只是有些无奈地笑了一声：“你这都是从哪儿听来的这一堆迷信说法啊？” “你管我从哪听来的呢。”车晨奕理直气壮道，“反正我就是看很多人都说，跟喜欢的人一起睡觉睡得更踏实，我就想着吧，反正你现在也没有药可吃，不如拿我代替你的药试试，没准儿就有用……不对，没准儿我比你的药更有用呢。” 看着对方一脸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张着怀抱的样子，柏正清一时间觉得有些可爱，也有点想笑。 他于是没怎么掩饰自己的情绪，笑了一声调侃道：“你想什么呢，跟你睡一起我就已经够提心吊胆的了，你还指望着我主动进你怀里？还是这种你连衣服都没穿的情况下？” “跟我穿没穿衣服有什么关系呀！谁跟你似的一天天睡觉还穿衣服啊，多勒得慌！再说我又不是全裸，这不是怕你不乐意跟我睡还特地穿着裤子呢吗！”车晨奕说着又眨了眨眼，语气一扬：“你过不过来？” “怎么？我要是拒绝的话，你又要用蛮力或者用你的信息素？”柏正清挑了挑眉反问道。 “不。”车晨奕立刻否认，撇了撇嘴，委屈巴巴地说道：“不会用蛮力也不会用信息素，但是你如果真的要拒绝我的话，我可能会难过到哭出来。” 柏正清：“……” ——我怀疑你是就是故意的。 他有些无语地叹了口气，“你说你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哭算怎么回事啊……” “谁说我动不动就哭了？”这一点上，车晨奕觉得自己是很有必要澄清一下的，“男儿有泪不轻弹，我从小到大就连我爹妈都没怎么见过我掉眼泪的好吧！” 想了想对方在自己面前委屈的那几次，柏正清只觉得对方在说大话：“那你怎么……” “你是例外。”车晨奕没等柏正清说完就打断道，“在你面前我控制不住，也不想控制。” 柏正清：“……” ——合着你真就只跟我打这种卖惨的心理战呗？ “行吧。”看着对方固执的样子，柏正清还是妥协了，“不过我提前说好，你要是敢用什么小手段……” “不会不会，我发誓！”车晨奕一脸诚恳，“就抱着而已，真的。” 柏正清低着头，看着车晨奕一脸期待就差冒出小星星来了的表情，叹了口气，还是躺了下去。 ——不躺下也没别的办法，总不能坐着睡一晚上吧。 衣服并不合身，领口有些松垮，让柏正清觉得有些别扭。 倒不是觉得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他本身就不是那么容易感到羞涩的性格，只是总感觉现在这样稍微有那么些尴尬…… 或者说是暧昧。 也不知道这样躺了几分钟，他实在是不自在，于是小幅度挪了挪身子，问道：“你这样睡觉不会觉得难受吗？” 车晨奕闭着眼睛，答非所问地说了一句：“你身上好香啊。” 柏正清：“？” “你说什么梦话呢？”他稍微挣扎了一下，然而没能那么轻松地挣开对方的怀抱。 “不是梦话，我又没睡着。”车晨奕睁开了眼睛，语气带笑：“我是真的觉得你身上很香很好闻。” “……”柏正清一时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于是只好就事论事回答道：“可能是因为晚上刚洗过澡洗过头发，还带着洗发水沐浴露的味道吧。” “我不是指那些东西的味道。”车晨奕嬉皮笑脸地说道，脸上露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凑近了一点，放低了声音：“我的意思是，身上沾满我信息素味道的你，很好闻。” 柏正清：“……” ——合着您这是自夸呢是吧？ “你还好意思提这个？”柏正清皱了皱眉，“我还没来得及跟你算账呢，我允许你给我留临时标记了吗你就咬？还咬得那么深？” “这不能怪我好吧。”车晨奕委屈巴巴地解释道，“谁让你的信息素那么让我上瘾呢，当时那种情况下我根本难以自制好吧……” “睁着眼说什么瞎话呢。”柏正清打断道，“我是Beta，哪来的信息素？” “Beta也有信息素啊，又不是没长腺体，只是不能靠自己控制信息素的释放而已嘛。”车晨奕说着，又往人跟前凑了凑，“你的信息素真的特好闻，淡淡的，有种夏天里的冰镇气泡水的感觉……反正我特喜欢，忍不住想多尝尝，所以就那么一不小心咬下去了。再说那是本能，也不能全都怪我啊……” “……”柏正清一脸无语地沉默了半晌，倒是也没多生气，反正咬都已经咬了，就算把人给打一顿也不能让临时标记消失，他于是只是叹了口气，“算了，咬都咬了，跟你生气也没意义，我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好了。” 车晨奕：“？” 车晨奕皱眉道：“你骂我？” 柏正清无辜道：“谁乱咬人我骂的就是谁。” 车晨奕：“柏正清你这张嘴我真是服了你能不能……” “行了行了赶紧睡觉吧别聊了。”柏正清打断了车晨奕的抱怨，“明天还要上班呢。” “……”车晨奕做了个深呼吸，没好气儿地问道：“你能睡着？” 柏正清：“睡不着也至少安安静静躺着吧。照你这么没完没了聊下去，那不是百分之百睡不着么。” “好吧。”车晨奕乖巧地答了一句，真的没有再继续开口念叨什么。 就在柏正清闭着眼睛整理着思绪，不知道闭目养神了多久，以为对方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就听到车晨奕冷不丁地在自己耳边开口，像是梦呓般模糊且轻柔地冒出来了一句： “小蛇，我好喜欢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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