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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电话告知张遥自己需要他,对于杨瞬一来说有些……微妙。 他已经很久没有对人说过“我需要你”这种话了。 只能依靠自己的人,表达出需要就像是袒露自己的怯弱。尽管杨瞬一理智上知道这并不可耻,但他的习惯和根深蒂固的生活痕迹还是让他感觉不妙。 他踏入衣帽间。经历过张遥的发情期,杨瞬一对这段时期的准备已经驾轻就熟。 打开张遥的衣柜,翻出衣服,特地选了单薄柔软的,方便等会儿使用。张遥没有提取过信息素,但杨瞬一也不太需要,他把一团衣服抱在怀里走向卧室,散落的衣物像是筑巢的枝干,慢慢堆叠、成型,最后变成充满张遥味道的巢穴。 他躺下去,身体如同陷入一片甜味的包裹,他感觉全身肌肉都在这股味道里变得舒展放松,除了后颈的腺体仍在凸凸跳动。 杨瞬一把头埋进枕头,弯腰,他能感觉到这具身体的欲望正在不断升腾,一股粘腻的水汽正从身上不断溢出,纠缠着四周的甜味,像是一张巨口要把这味道尽数吞掉。 张遥的发情期也会这样吗?身体不断传来对伴侣信息素的渴望。尝试抒泄之时,他想起上次在衣帽间里蜷缩的张遥,整个人躺在凌乱的衣物里,凌厉的眉眼被泪水浸湿了,有一瞬间杨瞬一甚至想就这样关上门,然后伸手把张遥抱在怀里。 那时候他不太能理解自己心头泛上来的涟漪源自何处,但此刻同样的感受出现在身上,杨瞬一忽然理解了当时的自己。 他有点想……把张遥,关起来。 在这个脆弱的特殊时期,被欲望占领的大脑不断反刍记忆里的甜味,杨瞬一呼吸急促,在仅有自己的卧室里,嗅着衣物上浅淡的味道,第一次表露出自己粘腻的心愿。 他想把张遥锁起来。 哪怕只有这个夜晚。 身侧的电话亮了好几次,他扫了一眼,许多未接来电。只是看到屏幕上的名字,脑子里就不断回放起上次张遥颤抖的小腿,被蹬踢得发皱的被褥。 缓了口气,杨瞬一伸手去摸手机。 也就是这个时候,卧室门打开。 杨瞬一的身体陡然僵硬了一瞬,视线望向光源,看到卧室门被开了一条缝,光从屋外扑进来,一道影逐步往前,很快,杨瞬一闻到那股让自己放松的甜味。 卧室里只点了床头灯,很暗,张遥进来时顺手关了门,于是屋内只剩下从窗帘角落漏进来的月光。在霜雪般的月色里,杨瞬一看到张遥的红发垂落在自己眼前,脸颊沾上一丝凉意,是张遥的掌心抚了过来。 张遥说:“医生给我打电话说你发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脸上的凉意松开了,杨瞬一有点不舍,他斟酌了下,回答:“不是什么大事。” 张遥是omega,还是个分化期留下了后遗症的omega,情期自然需要重视。可他是enigma,况且除了发烧也没出现其他症状,杨瞬一自然觉得可以忍一下。 就像小时候生病,他总是熬到难以忍受才会告诉母亲。其实他清楚母亲很关心自己,很爱护自己,但生病时母亲不断拨打的电话、疲惫的眼神,都那样沉重地压在杨瞬一心上。 年幼的杨瞬一甚至会因为自己生病而萌生愧疚。 他清楚这不是母亲的错,但是他也难以更改这经年的习惯。 张遥跪坐在床边,脱了自己的外套,他俯身时,杨瞬一忽然闻到陌生的信息素气味。 那是许多不同的味道交织起来的,混杂了酒精、烟味、还有陌生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浅淡地藏在张遥的甜味里,杨瞬一忽地伸手,手指按住张遥后颈,鼻息喷洒在张遥的腺体上。 他在仔细地嗅闻,如同巡视自己的领地,理智告诉杨瞬一这是正常的信息素浓度,张遥大概是出去喝酒,身上难免带了些朋友的气味。 但躁动的激素却游走于他的全身血管。杨瞬一不喜欢这股味道,不喜欢张遥喝酒,不喜欢他抽烟,他讨厌任何可以盖住张遥身上水汽味道的东西。 从来没有一刻,杨瞬一觉得自己无色无味的信息素是这样糟糕——他的味道可以被任何东西轻而易举地融入、最后覆盖在张遥身上。 压在张遥后颈的手指忍不住用了力气,带着厚茧的指尖摩挲着皮肉,张遥很快就感到腺体兴奋起来,他胡乱蹬掉了鞋子,翻身上床,半跪在床上拉住杨瞬一的领口,强迫杨瞬一和自己对视。 张遥重复了他的答案,“不是什么大事。” 意味不明地笑了下,“那我不回来也行吗?” 杨瞬一放在后颈的指尖微屈,他当然不想张遥离开,无论本能还是情感。 但他还是点了头,“如果你有事,我可以买抑制剂。” 张遥望着他,良久露出来一丝嘲弄的笑。撑起身体,上半身坐起,弯腰俯视着躺下的杨瞬一,“那我发情了不告诉你,你怎么办?” 杨瞬一没有犹豫:“不行。” 身上的低烧大概也烧着了他的脑子,杨瞬一脱口而出:“医院有颈环,可以检测信息素浓度,如果你不告诉我,我会申请配环。” 话音未落他才意识到自己语气的严厉,放缓了语气,“你发情期,我肯定要在,不可能留你一个人。” “我可以用抑制剂。”张遥语气淡漠,“杨瞬一。上次发情期,家里有你的信息素剂,为什么你要赶回来?” “……我担心你。”杨瞬一说。 四周的甜味几乎把杨瞬一裹挟,他感觉自己的理智如同融化的史莱姆逐渐溶解在这股甜味里,但是那甜味中浅淡的异味有那样明显,让他感觉前所未有的情绪正在心口酝酿。 也就是这个时候,张遥俯身吻他,周围的甜味霎时间变得浓郁,杨瞬一感觉那些糟心的味道都被张遥刻意释放的信息素给冲淡了,后颈的腺体在浓郁的甜味里不再胀痛,就连杨瞬一的理智都暂时回巢。 张遥说:“我也担心你。” 在这个蜻蜓点水般的吻里,张遥的声音那样清晰地传进杨瞬一的耳朵。 张遥的信息素忽然收了些,习惯了高浓度信息素的腺体难以忍受这样的落差,在杨瞬一颈后暴怒起来,泛起疼痛。 不知什么时候,张遥的手撑在了杨瞬一颊边,他的红发垂下来,耳钉上的白钻闪烁,比月光更加耀眼。 “你觉得告诉我,我不会回来。”张遥说,“还是觉得我不配帮你?” 一瞬间,杨瞬一的信息素翻卷而上。他躺在柔软的被褥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张遥。张遥明明撑在他身上,却感觉莫名的压迫感从身上倾覆,他低头,看到杨瞬一黑沉沉的眼睛。 “你如果什么都不说,我会猜得很累。”张遥也望着他,“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我?” 杨瞬一垂眸,避开张遥的视线,四周的水汽逐渐汇成暴雨,杨瞬一的声音仿佛隔着水雾传出来,低哑而缓慢:“……我担心。” “我控制不了自己。”杨瞬一缓缓说,“我怕提出来不合理的要求。” 他猛地按住了张遥的后脑勺,声音平静,“或者,哪怕我全部都告诉你。” 与此同时,张遥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猛地扣下去,他被迫趴在杨瞬一身上,四周的水汽汇聚而上,杨瞬一的眼睛在夜色里像乌黑的墨玉,紧紧盯着他,“你也不能满足我所有要求,不是吗?” 张遥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暴雨之中本能地战栗,他的理智和本能达成统一,叫嚣着拒绝,他想要马上从杨瞬一的怀里跳出去,可还是咽了下口水。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不行?” “你在犹豫什么?有什么好担心的?”张遥抬头,两人的信息素交融在一起,他和杨瞬一对视,“我自愿的。” “你做什么都可以,我自愿的。你只要做自己想做的就行。” 话音落下的那秒,积蓄已久的暴雨骤然降下,浓烈的信息素几乎让张遥脱力倒在杨瞬一怀里,他很快意识到杨瞬一口中的无法控制是什么程度,不管他是尖叫、哭泣,还是蹬乱了床单往外爬,都只是变成兴致调剂。 在杨瞬一咬上他的腺体,往里注射信息素时,张遥第一次感受到被彻底标记的感受,从里到外,从深到浅,全部被杨瞬一的气味侵泡得彻底。 杨瞬一的声音好像变得很远,带着不加掩饰的进攻和侵略感,他俯身吻张遥的鼻尖,逼迫张遥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同时声音却放缓,甚至称得上柔软:“我不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求婚的时候,你去酒吧,我就不喜欢。” “不喜欢你喝酒,不喜欢你抽烟。不喜欢你有朋友,不喜欢你看别人。” “小遥。”杨瞬一喘了一下,“我不想告诉你我在发情。” “……我总觉得,如果你出现在我面前,我会把你吃掉。” 杨瞬一眸色暗沉,声音低哑,他难以描述自己的想象,他想把张遥吞入腹中,想用信息素把张遥全部浸泡,他想把张遥关在只有自己知道的角落,那样张遥的身上就全部都是他的味道。 整个世界,他只需要和张遥在一起,其他都没有必要。 欲望似乎碾碎了杨瞬一的理智,平时被压下的粘腻情欲疯狂生长,杨瞬一拥有的实在太少,他对这个世界的牵挂只有张遥,所有心意寄托在张遥的身上,导致所有阴暗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在张遥身上不断堆加。 杨瞬一有些愧疚,居然让张遥承受这样沉重的爱欲。可爱欲不是疼痛,疼痛尚可忍耐,尚可伪装,在无人的角落自行处理,便不会被发现,也便不会引燃他的愧意。 他的爱这样张扬,这样无理,看见烟酒也觉得不好,看见张遥的朋友也觉得刺目,依靠着理智压下内心的阴郁,却在一次发情期里完败。 杨瞬一低下头,蹭蹭张遥的鼻尖,舔掉张遥眼角的水,“不能只喜欢我吗,小遥。” 张遥没有说话,他已经没力气讲话了,只是伸出颤巍巍的手指,拉住了杨瞬一的指尖。 几乎看不出来地,点了点头。 然而在周围升腾起来的信息素气味里,他知道杨瞬一看到了。
第23章 番外3 吐槽某刚出圈歌手能不能别那么恋爱脑 1L 如题RT,就最近那个综艺出圈的ysy。 追了他俩月了,实在是无处发泄,我承认他在唱歌方面很有一手,作词作曲也牛,但能不能别那么恋爱脑啊??我真的没见过他这样的。 大家知道你结婚了,知道有嫂子,但你能不能清楚自己的吸粉优势是什么?一众丑男里你就跟天鹅掉进丑小鸭里似的,你那张脸冒出来我还以为进选秀频道了呢,哥们,用用脸行不,拿你的脸吸点梦o好吗?好的。 海选的时候啊,手上那么大个鸽血红,多么好的富少人设啊??节目组那个字幕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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