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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动作虽显得有些轻浮,但眼神太干净了,加上认真的口吻,俨然一副在正经讨论男性如何美妆的样子。 “出门的时候涂过,吃饭吃掉了……你先别关心这个。”祝轻徵想赶紧跳过话题,于是拿起腿边的包,从里面找出两个小福袋,“我给你带了礼物。” “咱俩太有默契了吧,我也带了礼物给你。”祁野惊讶后转身也去拿自己的包,打开夹层取出一个花环,挂在手心展示:“看!我自己编的!” 花环细细的一圈,枝条扣得紧凑,黄色和紫色的小花相间缀在上面,精致到宛如能在花店橱窗展示。 “你还会编花环?”祝轻徵蘧然收下,先肯定了祁野的审美,又将花环在眼前翻转两下,忽然觉得这些小花有点眼熟。 他抬头:“这花——” 祁野:“猜对了,四合院那秋千上拔的,藤条也是。” “……”祝轻徵一瞬间幻视了得意摇动的狗尾巴,哭笑不得,“再给美术组添麻烦,你迟早被他们拉黑。” 之前临时换景的事美术组已经颇有怨言。 “大不了以后不合作,我还没追究他们老大和吴关勾结的事呢。”祁野边说边拆开祝轻徵给的福袋们其中一个,里面是一块用红线串着的木牌,钥匙扣大小,他念出上面的字:“平安顺遂。” 另一袋拆出了一串墨色的佛珠,长流苏坠下,珠子小巧秀气,绕三圈刚好可以当手链。 “两个都是求平安的。”祝轻徵说明,“挂件给你,佛珠给阿姨。” “给……谁?”正在仔细研究佛珠上花纹是什么的祁野愣住。 “你的妈妈。”祝轻徵歪头看他,笑意盈盈,“你之前不是说阿姨总奔波在各种地方,我问了大师,这串正好有出入平安的寓意。” 祁野眼底闪烁一下,低声问:“为什么突然想送她东西?” “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看到了觉得会适合阿姨。”祝轻徵眉心微拧,“很神奇对吧,我明明没有见过她,但莫名其妙想到了她。” 是挺神奇,祁野把玩着佛珠沉默,似乎在反复思索听到的话。 他只和祝轻徵随口讲过一次母亲的事,这人却放在了心上。 “怎么了?是不是我这么做太唐突了?”见祁野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祝轻徵一阵紧张,声音渐弱:“还是说阿姨不喜欢——” 措手不及的紧密拥抱让祝轻徵大脑短暂空白,忘记了后面的话,两人的位置有高低差,他只能努力仰着脸,听祁野附在他耳边加快后凌乱的呼吸。 这是感谢的意思吗? 祝轻徵迷茫。 心跳隔着皮肉错位跳动,祁野又抱紧一点,调整好呼吸道:“不唐突,她一定很喜欢。” “那就好。”祝轻徵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这一刻空气里被点|燃的汹|涌情绪,在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感驱使下,他压过祁野的后|背,像抱着年糕一样抚了抚。 笑过一声,祁野再次郑重道谢:“祝老师,谢谢你的礼物。” 你也是礼物。 · 开机后,祁野忙了起来。 身为导演,他得从早到晚都坐在监视器前,为求画面完美和演员演技自然,注意力一秒不能松懈。 “停,这里站位不太对。”祁野打手势,把乔寄悦招来,“悦姐,来一下。” 祝轻徵远远地看二人围着屏幕指指点点,探讨一番最后愉快达成共识击了个掌,紧接着祁野走向二号机位的摄像大哥,这次他不像方才好脾气的样子,眉头紧皱调高摄像机的角度,和摄像大哥争辩什么。 这是祝轻徵第一次看祁野在现场工作,和平日里玩世不恭的形象不同,这人认真起来气场非常强大,再搭上本就具有压迫力的身高,摄像大哥节节败退,从一开始的理直气壮变成点头缩背。 担心打扰到拍摄进度,祝轻徵没去和祁野打招呼,而是坐在了监视器旁等他。 “祝老师,你来了。”看到祝轻徵,祁野刚和人理论完眉间凝起的戾气散去,喜笑颜开地来扒祝轻徵手中的外卖袋:“是给我带的奶茶吗?” 祝轻徵点头,调侃他:“好有气势啊,小祁导演,把我都吓到了。” “被你看见了啊。”祁野难为情,捏着吸管使劲一扎,“没办法,不凶一点镇不住场,他们有些年纪大的,尤其是男人,根本不服管。” 祁野太年轻了,哪怕有个总导演的身份,还是会被轻视。 “你刚刚和摄影师在吵什么?”吸管旁的缝隙溢出一点奶茶,祝轻徵上手帮他擦。 “不算吵,那大哥太有自己的想法了,觉得把脸掐了拍身体有意境。”祁野嗤笑,“我不太懂拍女演员的下半身是什么意境,好奇问了问。” 光听描述也能想象到画面,祝轻徵顿觉反感,忧心道:“这才第一天就闹矛盾,你不怕他后面消极怠工吗?” “他不敢,谢柔会帮我盯着。”祁野下巴朝谢柔的方向动动。 谢柔本次除了执行导演还兼任了花絮拍摄师之一,这会儿正举着GoPro到处拍,趁着休整在和几位演员互动。 “我把她安排去拍花絮就是怕有人捣乱。”祁野气定神闲,背靠导演椅,“当着镜头的面,他们总不能还和我对着干吧?” 娱乐圈的人最在乎名声,大家工作上经常有交叉,熟人遍地跑,就算不是曝光在网上发酵,仅业内传一传,口碑一旦不好谁还敢找你合作? 祝轻徵在心里“哇”了一声。 果然自己不适合要跟一大群人打交道的职业,这种情况如果是他绝对不会提前做计划,可能事情发生了才开始紧急危机管理。 机智小狗,祝轻徵想。 又和祁野随意聊了会儿,准备再次开拍前,祝轻徵把电脑放上膝盖,象征性建设一下跟组编剧该有的模样。 忽然,连续不断的拖拽声在背后由远及近,祝轻徵和祁野一同回头,背后多了一张单人沙发,段司衡懒散地靠在上面。 祁野:“???” 祝轻徵同样头顶问号,摸不准资方爸爸是什么意思。 诡异的安静后,段司衡面对着两张诧异脸,从容开口:“下午好。” 祁野:“……” 不太好。 你他妈要干什么? · 拍摄继续。 金主爸爸就在身后一米处监工,祝轻徵颈后发毛,暂时中止了来现场构思新剧本的念头。 但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表现自己没在摸鱼。 现在也没他的活儿啊? 摸摸脖子上的鸡皮疙瘩,祝轻徵如坐针毡,小声问祁野:“我该干什么?” “别管他,干你想干的。”祁野比他放松得多,眼睛盯在显示器上,“他就是闲的,当他不存在好了。” 这么一个大活人怎么当不存在? 祝轻徵无比佩服祁野的心态,用余光偷偷瞄段司衡,这一瞄恰巧和段司衡对视上,不怒自威的眼神扫过来,祝轻徵抖了一下。 段司衡:“?” 看着这双受惊的眼睛,他忍不住反思片刻自己是不是表情太凶了,尽量温和地问:“你是编剧?” 祝轻徵又抖了一下,轻轻拽住祁野的衣角,以此来获得安全感,“……对。” 完蛋,上班开小差被领导抓了。 段司衡:“……” 我有这么可怕吗? 段司衡略微郁闷,视线下移到祁野反抓住祝轻徵的那只手上,这人现在没空理会他们的聊天,只是在凭本能一下一下|揉|着掌心小一圈的手安抚。 嗯? 段司衡好像找到了比看别人拍戏更有趣的事,一边眉毛稍稍上挑,嘴角勾起笑学着祁野上次称呼:“祝老师。” 这辈子没被金主爸爸如此尊敬过,祝轻徵堂皇:“您说。” 祁野转头警告:“啧。” 别打扰我们工作。 耸了耸肩,段司衡心情愉悦:“没事,就叫叫你。” 祝轻徵:“……” 好奇怪的人。 一段小小的插曲后,祝轻徵凑到祁野旁边,和人一起看监视器,他为数不多的跟组经历中,因为大部分导演都不喜欢拍摄时有人在旁影响自己,所以他很少有机会观摩到演员在监视器里什么样。 不过看久了也无聊,总坐着还累。 顾忌着身后的一尊大佛,祝轻徵没敢大幅度伸懒腰,将右手悄悄放到腰后捶了两下缓解酸胀。 “要不要先回去?”祁野看他,“今天应该用不到你。” “不行。”祝轻徵摇头,指了指后面。 祁野看笑,支起一条胳膊,“那靠会儿吧。” “谢了。”祝轻徵把椅子朝祁野挪近,吐了口气贴过去,正准备好好休息一阵,身后的佛又说话了。 佛曰:“祝老师,需要一个沙发吗?” 祝轻徵虎躯一震。 段司衡握着手机,一反常态的热心:“我可以叫人再搬一个来。” “不不不不用。”祝轻徵连忙拒绝,有点想不通自己何处引起了领导关注,“不麻烦您。” 段司衡眯起眼:“如果是怕麻烦,你也可以和我坐同一个。” 祝轻徵呆住:“……?” 是他听错了吗? “段司衡。”祁野终于忍不了了,脑袋后仰咬牙切齿:“你他妈再骚扰我的编剧,就给我滚。”
第17章 小花老师 今天没有排夜戏,赶在天色变暗前,各部门早早收工打道回府。 谢柔回程时和祁、祝二人坐的同一辆车,到酒店干脆也跟着他们俩去了房间,反正她还要找时间和祁野对明天的工作安排,不如早对早解放。 进屋随便找了张床躺下,谢柔在上面一边伸懒腰一边拧麻花一样翻过身,她刚在车里睡了十几分钟,现在终于活过来:“没想到拍花絮这么累,我手都快举断了。” “这话你上午就说过,但我看你下午拍乔寄悦还是拍得挺欢。”谢柔翻身时长发全裹在了脸上,猛一瞅跟女鬼似的,祁野不忍直视:“你注意点形象,屋里还有两个男人呢。” “你们俩不算。”谢柔扒开头发坐起来,“外甥和外甥家属,都是亲戚。” 祝轻徵在喝水,听到“外甥家属”四个字呛了一口,祁野过去又是给他顺胸口又是给他顺背,瞪谢柔:“你少吓你轻徵哥哥。” 这玩笑他自己可以乱开,从别人嘴里出来意味就不同了。 然而谢柔身上一共206块骨头有205块都是反骨,一听这话马上叛逆:“退一万步讲你就没有错吗?你为什么不能为了我和轻徵哥在一起?” 祁野:“?” 他妈的为了谁? “你知道自己硬件条件多好吗?”谢柔越说越起劲,“像你这样的,放在娱乐圈叫天选之瓜,能被拉一车的花。” 祁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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