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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灯呢? 祁野懵逼地动了动,留在被子里的那条胳膊又酸又麻,同时一声轻哼钻进耳朵。 ……有鬼。 才怪。 震惊地扭头,借着窗外投进来的微光,祁野看到了肩旁熟睡的一张脸。 祁野:“?!” 他刚发现这不是自己的房间,昨天那会儿他躺着思考人生来着,一不留神思考困了,祝轻徵居然没叫醒他? 忍着酸麻感换成侧躺的姿势,昏暗中,祁野的两只眼睛亮得能反光。 得亏床够大,不然以祝轻徵热衷退让的性格,现在绝对把床让给他去睡沙发了。 同床共枕的机会不多得,祁野本来饿得感觉能爬出去连吃三碗饭,看了祝轻徵两眼后却不想起来了,饥饿感也正渐渐被什么填上。 这就是喜欢的感觉啊。 祁野恍然大悟,他将一条胳膊从祝轻徵挨着枕头的颈侧穿过,另一条环上人的腰,偷偷摸摸变成相拥而眠。 热源的靠近让体寒的人像找到了舒适的窝,祝轻徵埋着脸主动往祁野怀里贴了贴,均匀的呼吸渗进他羊羔绒睡衣细密的小孔中。 祁野一动不敢动,仿佛平时抱芝麻一样,生怕力气大了会折断怀抱间柔软又脆弱的骨头。 就这样一边亢奋一边满足的,不知何时,祁野迷迷糊糊补了第二觉,再睁眼时,他对上了祝轻徵一言难尽的表情。 “你终于醒了?”祝轻徵松了口气。 他一醒来就发现被人困住了,几次尝试都没能脱身,又怕动作太大扰到祁野,默默容忍到了现在。 不过不难受,冬日清晨是最冷的时候,恰好祁野浑身都是暖洋洋的,依丨偎在一起让他难得有些想赖床。 就是姿势太别扭了。 祁野呆呆的不说话,祝轻徵被他直瞪瞪的眼神看得耳朵发热,轻轻在他身前一推:“醒了就快撒手。” 晨起时鼻音浓重,软糯的调调勾得祁野心痒,他装作自然地把人搂紧,黏糊唧唧撒娇:“早上好,祝老师。” 磨得祝轻徵没脾气。 揉揉祁野睡乱的头发,祝轻徵笑:“早上好,该起床了,外面有动静我出去看看。” 别是芝麻年糕在拆家。 · 走出房间,芝麻年糕没看到,倒是遇上了一个盘着头发的中年女人。 祝轻徵整理衣服的手顿住,和女人面面相觑。 张阿姨? 最终是张阿姨先打破安静,她拍拍白色的袖套,脸上堆起慈爱的笑容:“祝先生。” “你好。”确认了,祝轻徵打完招呼僵硬地退回门边,“小祁,张阿姨来了。” “哪儿呢?”祁野赶紧穿鞋往外跑,看到张阿姨像见了亲人一样激动:“您怎么来这么早?这次给我带了什么好东西?” 他把张阿姨当做母亲看待,阿姨自然也当他是儿子,每次来都会带着亲手做的食物。 “前几天回了趟老家,给你装了特产。”张阿姨指指餐桌上的袋子,目光扫过两人的位置,表情一顿微妙。 不是说室友吗?怎么从一个房间出来的? 还衣衫不整。 “我去洗漱。”和不熟的人待在一起容易尴尬,尤其是长辈,祝轻徵告知祁野一声,得了回应便离开。 张阿姨收回偷瞄二人的眼神,等祁野走近了,一边帮人理了理领口一边心疼道:“瘦了呀,工作这么辛苦?” “可以说是风餐露宿。”祁野张口就是添油加醋,被张阿姨笑瞪一眼才改口:“工作哪有不辛苦的,钱多难赚。” “那位就是你的室友?”话题还是跑到了祝轻徵身上,张阿姨欲言又止:“你们俩……不分房间睡?” “平时是分的,就这一次刚好被您赶上了。”祁野扒开袋子,想看看都有什么东西,一垂眸先看到了桌上用保鲜膜封好的菜和饭。 明显出自祝轻徵之手,估计是怕他夜里醒了会饿留下的。 祁野心里一软,一抹笑意爬上眼角。 “少夫人手艺真不错。”张阿姨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祁野:“是啊,他做饭比我厉……啊?” 张阿姨一直管他叫少爷,祁野以前纠正了好几回,但常年养成的称呼难改,时间久了就懒得再纠正了。 他是少爷,那少夫人代表什么也很显然。 “您为什么会这么想?!”祁野震撼,这才第一眼见祝轻徵吧,就看穿他隐秘的小情怀了? 看这样子八|九不离十,张阿姨叹了口气:“先生还总说你心思深,我倒不觉得。” 随口一试探就全招了。 “嘘。”祁野压低声音,“帮我保密,人家还不知道。” “你就想方设法把先生气死吧。”张阿姨哭笑不得。 她不是所谓的思想顽固那种人,刚开始或许惊讶,斟酌后又觉得不是什么大事,主要喜欢男人已经是小少爷离经叛道的人生里最微不足道的一件了。 他又不是要犯罪,有什么不能理解的? “想气死他办法多了去了,我才不用这种。”祁野嘴角向下,忽然认真:“张阿姨,我是很尊重很负责地喜欢祝老师,您不要误会。” 欣慰感油然而生,张阿姨笑着摇摇头:“好,我去给你们准备早餐。” “等等。”祁野拦住她,“今天不麻烦您。” 张阿姨不解:“怎么了?每次我来不都会给你做一顿饭?” 考虑到祝轻徵近来对研究甜品呈现的高涨兴致,祁野抿抿唇,随后一点温柔在眉眼间融开,缓缓扩大:“因为今天我想吃松饼。”
第37章 关心则傻 松饼的材料是前一天晚上买好的,祝轻徵把它们从冰箱拿出来,在料理台上摆了一排,逐步按着教程动手制作。 他做饭做得投入,完全没发现张阿姨是何时走进厨房站到了他身边。 “没有煎锅能做出来吗?”看了会儿,张阿姨忽然出声,她记得这边房子没有这东西。 祝轻徵先是吓了一下,肩膀快速抬高又落下,待心跳平稳后小声回:“我有一个插电的平底陶瓷锅,可以用来煎东西。” 就是味道可能差点。 “那没问题。”张阿姨赞同地点头,接着一瞄人紧张的目光,纳闷:“怎么看起来有点怕我?阿姨长得凶吗?” “不是的,您很温柔。”祝轻徵赶紧否认,生怕张阿姨误会他天生对长辈的敬意:“只是我不太会和人聊天。” 张阿姨:“没事,阿姨会。” 祝轻徵:“?” 不似传统意义上的严肃长辈,年轻时就跟着先生太太见识过大风大浪的张阿姨情商这一块拉得极高,她没有摆年长者架子的习惯,才聊了几句就让祝轻徵放松下来。 “小野那天告诉我找了个室友,夸得那叫个天花乱坠,给我好奇坏了。”她甚至考虑到了祝轻徵或许会对阶级分明的称呼不适应,改称了祁野的小名。 祝轻徵赧然:“我没有他说的那么好。” 乖巧听话的孩子更容易获得好感,张阿姨看祝轻徵合眼缘得很,语气都忍不住和蔼:“你们认识多久啦?” “两个多月,不算长。”祝轻徵边往碗里倒面粉边回答。 见祝轻徵动作生疏又谨慎,张阿姨强势接过了活儿,凭经验利落地完成,“就这个量,相信我。” 祝轻徵搅了一阵,发现面糊的粘稠度和教程里的图片几乎一模一样,惊呼:“好厉害,怪不得小祁经常说您厨艺好。” “这些东西我以前都做过,不是阿姨自夸,味道绝对比外面那些店里强。”张阿姨被赞到了心坎上,神色不免得意。 “您还负责厨房工作?”祝轻徵好奇,他以为张阿姨只是祁野小时候的奶妈。 “我负责全方面的工作,和管家差不多。”张阿姨眼里闪过怀念,“不过都是好几年的事了,后来被解雇了,要不是放心不下小野我也不会回来。” 祝轻徵疑惑:“解雇?” “和新太太起了点冲突。”张阿姨眼眸下垂,“就是小野的后妈。” “?”祝轻徵愣了愣,“小祁的父母……离婚了?” 他好像隐隐明白祁野为什么不认自己的父亲了。 张阿姨看了他一眼,眸底莫名变深几度,像是被问得猝不及防,她在深思熟虑后点头:“对,小野十岁那年离的。” 祝轻徵咬咬唇。 十岁的孩子已经有了选择跟随父母哪一方生活的权利,既然如此祁野为什么不选择跟母亲? “我能问您一个可能涉及隐私的问题吗?”几道暗色的疤毫无原由地涌进脑海,祝轻徵抬起胳膊指指肘部:“您知道他这里是怎么回事吗?” 他没有明说,张阿姨懂的话自然懂,不懂也不会暴露祁野藏起的秘密,他可以另找点什么骗过去,避免张阿姨担心。 好在张阿姨一眼明白,她仰起头,似是叹息:“这就是起冲突的原因。” · 不算直接通宵到天亮的时候,祁野近期难得在早上八点前起床,美美吃过早饭去洗了锅和碗,他百无聊赖地瘫在沙发上一会儿撸猫一会儿撸狗。 好无聊。 成功地把芝麻惹炸了毛,被咬了一口,祁野放过它翻身坐起,背靠沙发伸懒腰。 余光处,祝轻徵拿着电脑在他旁边坐下。 “今天要在客厅写剧本?”祁野保持双手高举的姿势问。 祝轻徵:“房间里闷,出来呼吸新鲜空气,找灵感。” 祁野:“我去帮你把窗户打开?” “不用。”祝轻徵掀开电脑,对着空白的文档久久只输入了集数。 写不出来,他这会儿有点百感交集。 “是不是我影响你了?”祁野见状反思,毕竟有的人写东西时不喜欢被人看着,于是他马上起身:“我先回房间,你忙你的。” 祝轻徵:“等——” 这人已经走出去好几步。 鼻梁皱起犹豫片刻,祝轻徵带上东西跟了过去,紧随祁野身后进房间。 听到脚步声,祁野回头:“?” “你房间……光线好。”祝轻徵硬着头皮解释。 祁野更加迷惑,看向自己阴沉沉的房间内部,问:“你是说,外面的落地窗,没有我盖了黑色遮光布的窗户光线好是吗?” 祝轻徵两眼一闭,斩钉截铁:“是的。” 祁野:“……” 对劲吗? 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暖洋洋的阳光照进来,祁野再转身时,祝轻徵早在他床上找好了位置,靠在床头,电脑放在膝盖上挺直腰,一副要就地开始工作的模样。 位置被占,祁野在床和电竞椅之间摇摆一瞬,最后选择了挤到床上。 大好的机会不贴一下说不过去。 他凑近了和祝轻徵肩抵肩,扭头道:“真是觉得光线好?” 祝轻徵答不上来,同样的谎他只能撒一次,一旦有人反问他的不自信就会浮到脸上,磕磕巴巴说:“其、其实是卡文了,想找人聊聊天,你有空陪我一会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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