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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野:“这样啊,那真没办法,不然你给他打个电话吧,电话里道歉我也勉强能接受。” 祁向文:“……” 懒懒地抬起眼看了看祁向文难堪的神情,祁野嗤笑:“原来在你眼里,他那些话仅仅只是到惹我不高兴的程度。” “我的意思是——” “祁向文,你可比你儿子恶毒多了。” 饥饿感渐渐被驱逐,祁野恹恹的战斗力恢复如常,满蓝满血一个技能一个技能往外丢:“说真的我不知道你今天来干什么,包括道歉我也想不明白,明明不见面至少能维持我们表面上的和平,多此一举图什么?” 祁向文沉默着,祁野一挑眉:“你不会是觉得,借着这事把你恶心的父爱展现出来,我就会感动吧?” 这人向来坚信亲情是斩不断的,认为只要给他机会多和自己联系,时间久了他们一定能变成寻常父子那般。 祁野心道了一声可笑,态度是低眉顺眼的,观念却是凌驾于人的,本质上还是想用父亲的身份操控他。 “小野,在你朋友面前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和爸爸说话?”祁向文搬出祝轻徵当挡箭牌,试图从中缓和:“就算不在乎我的心情,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你的朋友?” 祁野抿抿唇,突然大喊:“轻徵。” 蹲在角落的祝轻徵正要回应,脑子里多转了一圈后恍然悟到了祁野的意图,选择闭紧嘴一声不吭。 男朋友和自己默契十足,祁野咧开嘴角,对祁向文:“没关系,他听不到。” “……”多年来他们父子俩只要一见面就是这种情况,祁向文早已习惯,调整好表情锲而不舍:“爸爸只是想你了,爷爷奶奶也很想你,你爷爷昨天还在问要不要叫你去过年。” “祁迹成绩很差吗?” “?” “你就跟那老头说,祁迹才十二岁,还有大把的时间好好学习,将来肯定能打理好他那些产业。”祁野换上劝导的口吻:“实在不行认段司衡当干孙子,也比把希望寄托在我这种人身上强。” 越说越刻薄,祁向文听不下去了:“为什么不能单纯是家人间的思念,非要和利益挂钩吗?” 老实说祁野有点被问懵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种话会从祁向文嘴里出来。 一个在母亲去世前每年根本见不到几次面的男人,现在在跟他谈家人单纯的思念? 头一次,祁野深深感受到自己是长大成熟了,听到这么荒谬的话心里竟然不是愤怒,而是怜悯。 怜悯祁向文,也怜悯他自己。 良久,祁野回过神,长而密的睫毛下压过一片少有的阴沉色:“好,都聊到这儿了,我也问你个问题。” 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祁向文莫名紧张,他一直渴望祁野能认真和他谈一谈,真到了这一天,不知为何却有些心慌。 舔了下干燥的唇,祁野低声问:“你如今示好的对象,究竟是你从来没关心过的儿子,还是亡妻的遗物?” 祁向文愣住,半张着嘴答不出一个字。 等了一会儿没等来回复,祁野懂了,释然地叹道:“以后别再来找我了,下次不会有人给你开门的。” · 耳朵里传来两声门响,祝轻徵撑不住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的腿快蹲得没有知觉,移动时相当的酸爽,一边伸手赶走不停用脑袋撞他的年糕,一边扶着小腿,脸涨得通红。 “你一直都蹲在这里?”祁野见状傻眼,弯下腰想拉人起来。 “别扯,麻了。”祝轻徵五官皱在一起,像是在忍受莫大的痛苦。 地板上凉飕飕的,总不能真让人坐着,祁野无法,只好横抱起苦着一张脸的爱人走向房间,祝轻徵颇觉丢人,腿还酸,窝着一动不敢动。 踢开房间门将祝轻徵放到床上后,祁野坐到他旁边,抬着他的脚踝用膝盖去接,隔着裤管帮人按摩:“呆不呆,又没人不让你听,为什么不找地方坐?” “你轻一点。”祝轻徵屈膝踩在他腿上,小声抽了抽气,感觉力道变轻又解释:“为了不显得太像看热闹,当然得找点事做。” 比如假装给狗做了二十多分钟的发型,把痞帅小圆寸愣是揪成了莫西干头。 祁野轻轻笑:“你知道祁向文为什么不避着你吗?” 祝轻徵从他们聊天的内容里大致能推断出来,闷闷不乐:“他想让你觉得,他都能在外人面前放下面子讨好你向你道歉,所以你必须要接受。” “嗯,猜对了。”祁野赞许道,又像解决了个大麻烦一样:“不过他短时间不会再出现了,我他妈太厉害了,能想出那么犀利的问题。” 脸上不知真假的沾沾自喜看得祝轻徵语塞,过了会儿,他稍稍别开眼。 “挺好的,大家各自清静。”祝轻徵有意将话题结束在此,他不想追根究底问祁野心情如何,只用温软的语调拂去人身上不易察觉的烦躁:“下午还去庙里吗?” “去啊,过个年总得有一件事在计划里吧?”祁野忽然双手合十,无比诚恳:“这回我们直接在那边买香,万一又闹什么幺蛾子,佛祖不会像我妈一样宽容我的。” 祝轻徵欣慰了。 可喜可贺,还知道自己大逆不道。 祁野:“欸,说到蜡烛,那种一点就会开花的莲花蜡烛很适合庙里的氛围啊,为什么没人做无声版用来祈福?” 祝轻徵:“……” 祁野:“怎么没声了?” 祝轻徵:“在庆幸你有稳定的工作,不搞创业。” 小天才。 寺庙无论是大是小、出不出名,敬拜的流程都是相似的,在大殿里绕了一圈,祝轻徵挨个儿拜过去,给每尊佛像前都放上一把裹在一起的香。 “你在里面许了什么愿?”跨出大殿的门槛,祁野好奇地问。 祝轻徵:“父母健康,事业顺利。” 祁野略失望:“没有我吗?” 有的,祝轻徵敛下眼睛,他希望祁野以后不会再被人欺负。 相识最初时的祝轻徵不可能想得到,这个总是笑眯眯挡在他前面,仿佛有能力帮他化解一切困难的弟弟,反而是被欺负得最狠的。 不过他不准备告诉祁野,而是说:“事业顺利已经包括你了,其他关于你的愿望我们应该去月老祠许。” 高级情话。 祁野轻易的就被哄开怀,眉开眼笑的,祝轻徵莞尔,问:“你呢?” “第一希望你的剧本能成功过审,第二希望合作的平台不要在校园剧里试图加吻戏,第三赶紧拉到投资……靠,我怎么班味儿这么重?” 祁野把自己又说郁闷了,不由分说拉起祝轻徵,想回去再添个永葆青春的心愿,后者啼笑皆非,刚要劝阻,一通电话帮了他的忙。 找了个安静点的地方,祁野接起来,须臾眼神从迷茫变得神采奕奕,最后连声道谢。 祝轻徵听不到电话那头的声音,额角浮现几个问号。 有什么喜事吗? 挂了电话,祁野转头看了大殿的方向好一会儿,一声字正腔圆的“我草”被吐了出来:“太灵了吧。” 祝轻徵:“发生什么了?” 祁野:“我们可能不用去创投会了,有位善良的姐,看了PPT很感兴趣,想聊一聊。” 祝轻徵:“!” 突如其来的惊喜让祝轻徵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家,投入到剧本后面的创作中,祁野却在想别的:“所以永葆青春是不是也能实现,走,回去再上柱香。” 祝轻徵:“……”
第65章 开工 年初七,开工日。 茶楼二层最靠里的雅阁内,祝轻徵一只手搭在榆木椅的扶手上,不断摩挲上头的花纹,另一只手扶在额上,紧张地在心中把一会儿资方可能会问的问题都过了一遍。 祁野看出他的神经紧绷,边给他倒杯热茶边说:“别紧张,据说这位姐姐是第一次投剧,肯定比一般的资方好聊。” 他们今天要见的是之前说对剧本很感兴趣的那位“善良的姐”,不同于常见的那些老板,她同时是一名演员,叫程问依,曾经演过不少剧,如今网络上的怀旧电视剧混剪里有时还能看到年轻的她。 “就是第一次我才紧张。”祝轻徵摸着胸口调整呼吸,“我猜不到她会怎么谈,没法针对性预习。” “你以前在学校里绝对是老师最喜欢的那种乖学生。”祁野听笑:“这世上有的事是预习不了的,只能看缘分。” 有缘分皆大欢喜,要是没缘分硬凑在一起,对后期工作的开展其实没有好处。 热乎乎的茶暖和了身体,祝轻徵的紧张感减弱些,放下杯子:“但愿有缘吧。”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左右时,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雅阁的门被人推开,两人赶紧起立迎接。 “程老师好。”异口同声。 “你们好……来这么早?”没想到开门就有人在等,程问依愣了一下,坐下后仔细打量起面前的两位年轻人。 祁野也在观察她。 墨绿色旗袍,白色大衣,发髻像随意低挽在一边耳朵之下,耳环是低调的木质三角,但涂着偏艳的口红色号。 从打扮上大致对人的性格有了判断,祁野换上一副转讨姐姐辈人喜爱的笑脸:“总不能让姐姐等我们对吧?” “还姐姐呢,明明都阿姨了。”程问依掩着唇笑笑,“早知道是两个年轻人,就不约茶楼这地方了。” 祝轻徵正要回句没关系,祁野抢在他前面开口:“您喜欢喝茶吗?巧了,正好我有个朋友家里生意涉及这方面,下次见面我从他手里抢点来借花献佛。” 祝轻徵:“?” 还没开始就聊到下次见面了? “你知道我喜欢哪种茶?”程问依黛色的细眉上挑。 “我不知道,但他一定知道。”祁野眼神真诚,“问问他现在姑娘们的喜好不就行了?” 程问依看着他没说话,片刻后红唇弯起:“好了,别拍马屁了,聊正事。” “……”祝轻徵闻言默默叹一口气。 坏了,阿谀奉承得这么明显还被对方点破了,第一印象肯定得打折扣。 祝轻徵小心察看程问依的脸色,却意外发现她……挺高兴的? “该你上了,哥哥。”祁野悄咪咪发送信号,顺便在桌子底下用手势给人打气。 他们先前商量好了,一个负责人情,一个负责专业。 自我介绍一番又介绍了祁野后,祝轻徵将话题引到正轨上,向程问依讲起剧本的内核以及项目亮点。 “你刚刚说亮点之一是,现在市场上校园剧很少。”程问依思索着,“既然很少,不该是阻碍吗?” 说明没人看啊。 “因为竞争少,脱颖而出的机会就大。”祝轻徵不卑不亢,“而且我从不认为是题材影响播放量,编剧的笔力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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