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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有啤酒?” “冰箱里拿的。刚刚你去哪了京哥?” 李京如面不改色:“厕所,拉x。” 两只守夜的大狗在后面转着就要进门,李京如连忙说:“先进来!” 何骍也不是客气的人,三两步就从阶梯下跨进屋子里,然后说:“不是,京哥你怎么住的那么好?我们那都是上下铺,你这豪华标间啊!” 李京如:“倒也不至于,沾了我朋友的光罢了。” 何骍也没往这个话题深挖,反倒诉起了苦:“哥,你跟你说……” 两人一人一啤,李京如从毫无逻辑的叙述中拼拼凑凑出何骍的故事。 原来是何骍成绩一直不好,高三这一年父母直接给他请了假在外面机构辅导功课,这机构教学质量特别高,管理却不怎么严,而且地址坐落在大学城,附近都是什么酒吧、小吃街和购物中心。 这下何骍心思压根就没法在学习上,每天晚上从机构的后门溜出去玩,天蒙蒙亮才回寝室,上课忍不住打瞌睡,考试就纯靠作弊。 父母不知内情,看着何骍的成绩一次比一次好,欣慰至极,每当他周末回家就给他准备大鱼大肉补充营养,还在亲戚面前使劲夸他懂事。 这都映在何骍眼里。 他有了些许愧疚,但他这人从小就好面子,好几次”爸妈我错了”溜在嘴边就是说不出来,况且他确实抵不住花花世界的诱惑。越是想学习,那游戏、美食、剧本杀、麻将就越是吸引人。 机构老师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告诉他爸妈——不然何父何母必然给何骍找其他机构。 就这样,何骍在不安与亢奋的交织中度过了高三那一年。 高考?他压根没去。 李京如听完,捂着额头一阵说不出话,白天才挤出个:“你………“人才啊兄弟。 何骍:“好吧,然后我爸妈知道了就边哭边削了我一顿,我也受不了啊,谁大老爷们呢还能被家长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呢?说出去面子往哪放?我就跑了,谁知道刚下飞机就尿急,在路边厕所被勒索了,钱都被一把撸走了。“李京如决定扮演一下正经大哥哥的形象,开解一下小年轻:“这件事你本来就做得不对,这考多考少不要紧,考了就是顺利。你爸妈也是为你好,你就一个高中学历的孩子,以后要怎么在社会上找工作生存,是不是?“何骍像是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茫然一会,干巴巴道:“我家在广州,收租,十五栋楼。我是独生子。” 李京如:……… 要不你还是同情一下我吧。 何骍的脑回路显然和常人不一样,“我爸妈肯定到处说这件事,我也没脸回家了,就在这,挺好的……啊!好想死啊!”他说着说着开始干嚎。 李京如又扶了一下额头,然后说:“单单就因为放不下面子跑这么远?你爸妈又不算什么魔鬼。面子真就这么重要?我还真就理解不了。” 何骍:“当然重要!我是男人!”然后有些扭捏起来:“好吧,我也知道你为什么不理解。京哥,我说实话,你真的有点娘,你懂不,你那个衣服跟伪娘……”声音在李京如凶狠的眼神中戛然而止。 李京如觉得开门这个决定大错特错了——哪来的熊孩子!能不能轰回家?? 他说:“我尿急上个厕所,你快点回去吧,困了,改天再跟你聊。”他没等何骍回话就嗖地钻进卫生间,然后朝外面喊道:“快走吧,早点睡啊!” 潜台词:快滚吧。 等到外面没动静了,李京如才鬼鬼祟祟走出来,迅速锁上了门,然后三两步倒在床上。他无奈地发现,自己已经不懂得男高中生的脑回路了。老了。 是不是关万春平时看自己也是这样幼稚不可理喻啊…… 李京如决定以后还是成熟一点吧,不能轻易被娱乐性的东西诱惑,也要听别人的意见。杀马特?更是万万不能碰。 第二天是周六,他被何骍软磨硬泡叫去商场编脏辫,在花花绿绿的发饰中很快就忘记了睡前的自我警醒。 “这条给我加点绿色假发。” “这里来个带吊坠的环,这里也要,大一点的,这个十字架就挺好的。” 发型师略带为难:“一般大家不会这么花哨的。” 李京如:“你懂什么?给我加。” 【作者有话说】 熬成大哥/熟练工/志愿队长的李京如此时还没有意识到,他的志愿服务期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第53章 和脏辫的爱恨情仇 其实李京如想尝试脏辫很久了。 起因是七月份一个偶然的周末,他和玛丽的老公亨特都醒得很早,到餐厅的时候柔丝还在烧奶茶。于是亨特招呼他一起看早间新闻。 看着看着亨特就捏起他的头发说:“你应该尝试*&%@?” 李京如愣神:“*&%@是什么?” 亨特慈祥地笑了笑,为他拼了出来:“D-R-E-A-D-L-O-C-K-S。”又指了指电视里的男人,“看一下他的头发。” 图文并茂,音频加持,教学效果当真很好,李京如一下子就会意了,说:“我会试试的,如果时间允许的话。” 他是真想试试这种非洲风格浓郁的发型,只是这几个月里各种各样的事件纷至沓来,什么杰克、琼、出海、火灾……说真的,他都有点忘记这个小插曲了,直到何骍求他陪搞头发求了一个早上。 其实何骍要拉个人一起去市区,无非是因为英语压根出不了门,没个随身翻译不行。幸而李京如也很随和,考虑着头发长长了不少,确实是最好的时机来接假发。 就这样,他踏上探索新发型之路。 出租车经过一片绿茵大道,阳光穿过绿植交错的缝隙铺在他这边,李京如把手肘架在车窗上,手掌挡着紫外线,闭目养神。 然而一道灼热的视线在他身上不停打转,到了难以忽视的地步。 李京如从细碎刺眼的阳光中勉强睁开眼睛,发现何骍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眼神都要涣散了。 他伸手拨弄拨弄两人间空气。 何骍身体抖了下,然后含糊不清道:“京哥,你长得真漂亮,刚你那个睫毛跟染了天使圣光似的,要你是个女的……”他慢慢回过神,挠了挠头发,眼神躲闪,“我这高低得迷上个三五年。” 李京如拍了下他的头:“我谢谢您嘞,毛头小子。” 不同于他们平日里在贫民窟旁见到的小破理发店,市区理发店的装修风格跟国内完全没什么区别。 不过,差异在其他地方体现了出来:国内理发店美女都在搞层次感洗剪吹,帅哥都在烫发染黄毛,这里顾客做的项目有一大半是软化头发,另一半是拆发编发。 两人很快跟前台沟通好项目,被各自的理发师领走。 李京如的发型师很外向,一开始听他的挑了一些发饰,逐渐聊熟了就兴致勃勃给他科普: “脏辫是一种信息的载体,慢慢演变成文化符号。很久以前人们靠脏辫来辨别人的阶级与财富等级……到某个时期,奴隶们通过不同的编发路径来传递逃亡路线与指示……到了现代,则成为人们表达自由、叛逆与个性的方式之一。” 李京如上学的时候就是个乖学生,眼神专注不时点头已经是基本操守,发型师看他这样更来劲了,大张旗鼓讲起非洲各国历史——李京如很快就睡着了。 “好了。”发型师拍了拍他的脸。 李京如眉毛动了动,然后缓慢地掀开眼皮子。要不是想起旁边有人,他差点就伸了懒腰。主要是好久没睡得这么熟了。 他看向镜子——然后闭上眼睛。 “去付钱吧。”发型师语气友好,拉他站起来。 李京如腿有点麻,像踩在云里一样飘着移动到收银台前,“A145和A146一起付。” 他边刷卡边往回探,那边何骍才搞了一半,坐着用手机玩游戏。 李京如一个人自己出了理发店,找到另一楼层的公共厕所,左拐右拐坐到马桶盖上,然后坚强不了了,眼泪射了出来。 那个理发师在他睡着的时候,给他多编了八种颜色的假发在头上。 本来编就编吧,颜色好看就行。但荧光绿和土橙色就是不搭,加上玫红和芥末黄…… “呜呜呜呜呜呜呜……”男人绝望又空洞的哭声响彻在厕所间。有没有品味? 这让他以后怎么抬头做人? 他掏出手机给关万春打电话,半分钟后才接通。关那边很安静,“喂?怎么了?” “啊~~~” 李京如像在外面受委屈的小孩找到妈妈一样,不分青红皂白一顿嚎。 关万春的音量很低,然而语气沉着令人安心:“怎么了?京如,你冷静一下,我在这里,别怕!没事的,怎么了跟我说说,是兰登去找你了吗?” 李京如湿哒哒地说:“不是,我不是今天出来搞头发嘛,然后那个发型师把我弄得好丑啊呜呜呜…” 关:“………” 李京如难过了好一会,慢慢也没什么眼泪了,就拉了点卫生纸擦擦脸,然后问:“你在干嘛呢?” “在聊事。” “哦,那不浪费你时间了,晚上视频的时候再说吧。” “嗯。” 关万春放下手机走出隔间,看向主位上的美艳女人:“早做定夺吧,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陪你耗。” “丈夫不想做,倒是想做幕僚,你越来越有趣了,要不……” “请自重。这或许是你此生唯一的机会。”关万春抬手看腕表,随即回身向外走,门一关,伫立在走廊的助理就为他披上外套。 高级会议厅中央,女人目光停留在关离去的方向,裸色指甲敲打在桌面上发出规律的踏踏声,阵阵回音响彻厅堂。良久,女人睫翼低垂,掩盖住眸底昭然若揭的野心。 李京如想着何骍那头发要搞完肯定还要两个小时打底,就打车去了之前关万春带他买衣服的那家商城。 他过了安检,遵循记忆中的路线来到一家重奢表店前。上次他就注意到了这家,不是旗舰店但应该也是官方授权。 他想给关万春买个礼物,谢谢他这段日子的照顾。 在柜姐的帮助下李京如挑了块表。 暗金色表冠,棕色表盘,做工很精细,在专柜白金色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细腻的光芒,低调中蕴藏着骄傲的高贵。什么都很好,就是价格得是他现在存款的大半了。 李京如比来比去,觉得只有这块表才配关的身份。 他咬咬牙,掏出卡:“就定这个吧。” 只见柜姐道:“嗯嗯,这个款式现在没有现货哦,你看看这些你还要买什么?” 李京如:“没现货?把我放候选单吧,到时候排到了叫我。” 柜姐面露难色,“你看你这个消费记录……” 李京如:“这款是什么时代珍惜绝版典藏版本吗?我加价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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