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到他打来电话哭诉被人揍时,白梅立马腿就软了,倒也不是震惊他怎么把钱全都输光,而是埋怨忧愁早知道他就该带着她去香港,看看吧,现在他哭的时候身边都没人照顾。 他博然大怒斥责白梅不给他预备钱,也不顾深夜时分,硬要让白梅把钱给他转来。白梅嘴上安慰着他,说筹到钱立马汇过去,其实账户里的钱早就不够了,她也找不到其他人能借到这么一大笔。这才不惜大晚上的也要来找陈江屿拿钱。 白梅对陈江屿也是犯怵,但李金蔚一说不转钱就回不来了,她立马变得坚强起来,问陈江屿拿钱的时候嚣张的不行。陈江屿自是不会给她钱,从小他就认为那人早就死了。 在香港东躲西藏的李金蔚不断地打来求救电话,白梅这才真正的示弱了下来,再次找到陈江屿说明了情况。 原来她早就和李金蔚结婚领证了,皇家的电话这段时间也如催命符般的打到了她这里来,说不还钱就会拿走李金蔚的一颗肾、一只眼和整块后背的皮肤。 她吓坏了,陈江屿也是。 经白梅和李金蔚这两口子的操作下,陈江屿努力了这么久的集中选调审核彻底泡汤了期望。单亲属赌博这一项就过不了关,更何况他生父本职灰色产业以及现在又沾黑。 他把考试的资料拿到洗手间里全部烧掉了,满地的灰烬在水里打着飘儿地流进下水道里,像极了白梅账户的钱和他的想。 “你答应我和他离婚,去找芳姨一起生活,我就承诺把钱给你。” 白梅靠在门框上哭了很久,哭得眼皮红肿,“我、我们,就当救……救他一命吧,他毕竟是你亲爸。” 蹲在地上的陈江屿深呼吸了一口气,站起来的时候双腿过血不足神经发麻,人也直犯晕。身子晃了一下,站好后,他半眯着眼望着白梅气若游丝地说:“那你就不能救救我?行吗?妈。” 白梅双行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强烈的悲伤和恐惧席卷而来,她哆嗦的嘴唇却不敢大声哭出声。如今陈江屿这一声恳求让她无地自容,她在一片泪水中看清楚站在对面的是一个成熟的男性,再也不是那个跟在她屁股后面怯生生问她要钱的拖油瓶。 离婚证一领到手,陈江屿就去预约好钱的银行里转给了李金蔚两百万整,拿到钱的李金蔚也兑现了他的承诺,人再也不会回来内地。 林艳芳回到老家之后在县小学门口开了个小吃店,严格把控健康又美味的食材,对待小学里的孩子们也都视如己出,所以生意做的很受学生和家长们的欢迎。陈江屿给她打电话后,她立马给孩子们请了一天的假过来把白梅接走。 临走前陈江屿向她问清楚了阿伟的事。 “那边的大老板是来找过我,就在我得知阿强走的第二天,”林艳芳翻开手机相册,找到几张图片递给陈江屿看,“他当时拿来了两份报告,一份是法医鉴定的尸检报告,一份就是派出所出具的结案档案。” 指尖放大,上面的每一字陈江屿看得一清二楚。两份档案事实成立,挑不出毛病。 “阿强倒卖工地资产这事儿,起初我是不信的。阿强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能从楼上掉下来摔死呢?后来那个周老板给我看了工地上的视频监控……的确是阿强和工地上的一个队长两人干的,阿强也的确是雨天湿滑踩空。不但人在视频里做的事儿清晰可见,就连阿强的尖叫我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所以我接受了他给我单独开的赔偿,你往后划下一张。” 陈江屿往后划了一张图,是一份赔偿合同,上面只写了林艳芳的名字。 “周老板让我签了这张合同,他说人是死在他们公司工地上,每一个家属都应该得到赔偿。他知道我有身孕就让我先签,后面他还会再找阿强的父母额外赔偿。” “他们赔的钱不少,你放心,我和白梅二十多年的姐妹,早就是一家人了。现在她跟我回老家,我们会过得很好的……至少比在这里,要好。” 陈江屿上前拥抱了她,林艳芳温暖的怀抱如小时候一般温暖,“谢谢。”他说。 - 刘陆结婚的日期定了下来,好日子就在来年的1月20日,两口子都是医生,也是取120之意。刘陆没有亲自发信息给他,也没让刘教授来通知他,婚宴消息倒是意想不到的从徐天林的嘴巴里泄出来。 徐天林还不知道陈江屿已经放弃集中选调,“你报名了没有啊,千万别被刘陆结婚这事儿影响了考试啊。” 自从放弃备考,陈江屿的学习压力便对半砍了,研究生阶段的课业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困难,除了和孟追约会之外,他也偶尔有时间和心情能和徐天林坐在一起慢悠悠地聊天晒太阳。 “那倒不至于,又不是光他有对象,我也有,”陈江屿喝了一小口咖啡,“我不参加考试了,报名网站我都没打开。” 徐天林被舌尖的咖啡烫了一下,急忙咽了下去,嘶溜了两下空气,说:“什么情况?你怎么放弃了,我看你真的是被刘陆结婚刺激到了!” 陈江屿从容地把他妈妈的事情讲了出来,期间义愤填膺的徐天林还想插几句嘴,都被陈江屿的眼神压了下去,直到他讲完,徐天林才悠悠地缓了一口气,咖啡也凉了些,他连喝了好几口。 “怎么说也得揍他一顿才放他走啊,”徐天林睁着大大的眼睛狠狠地说,而后又不甘心的撇了撇嘴,“你还能让他个人渣把钱全卷跑了,还真能咽的下这口气!” “所以说,我明年毕业了就得去上班挣钱去了,还考什么试。”陈江屿漫不经心地说,这时孟追向他走来,他招了招手。 孟追看向这里时先是愣了一下,可能没想到另外一个男人徐天林也在场,他的步态上明显加快了许多。 “看他面相蛮纯情的,和他谈也行吧,权当治愈你和刘陆的情伤了。”徐天林同他一起朝孟追看去,咬着吸管说道。 治愈?陈江屿想起孟追和周顾那一出,微微一笑,也就没多说什么。徐天林临走前多问了一句还去刘陆的婚礼吗?陈江屿还是笑着,摇了摇头。 “他是谁?怎么我一来他就走了?”孟追警惕地拧着眉望着远去的徐天林,把书包放在了刚才徐天林坐过的位子上,自己不嫌累的站在陈江屿的面前。 陈江屿打量着他额间冒出来的细汗,嘴角上扬,“我同学。”后又咬着吸管尖尖,眉眼笑开,“你倒是敏感很多,学乖了?” 后来孟追缠着陈江屿去了觅谧酒吧,又让柏青老师出面把周念也叫了过来。周念这辈子就害怕两个人,一个是他哥一个就是他老婆。他哥放出话来,说孟追和他彻底闹掰,以后不要再找孟追的麻烦了。现在老婆又让他给陈江屿道歉,也是没什么好招,他就一五一十的把栽赃的事儿说了个清楚。 当时那个强吻陈江屿的男模也在场,他一边看着周念的正宫,一边看着妻管严的前金主,畏缩着单薄的肩膀内扣,害怕的表情藏在瘦小的身形里,生怕柏青看出周念曾和他有一腿的猫腻来。 他吓得颤颤巍巍地向陈江屿斟酒道歉,坐在卡座里的陈江屿弯身把酒往周念面前,面无表情地说:“你,给我喝。” 出了酒吧,孟追老实的跟在陈江屿的身后。在他没发表任何批评前,孟追就打算就这么乖巧地等着。 就这么跟了好一段路,陈江屿忍不住了,假装板着脸朝他摆了摆手,“你知道你这样特像什么吗?” “?”孟追一脸迷惑地朝他靠近,他的身高略高一些,眼神稍微下落在陈江屿的眉眼间。 “特别像一只迷路后找到主人的大金毛。”陈江屿抬高了手,在空中五指并排连带着掌心下压,好似要摸狗狗的脑袋。 孟追先是一愣,在看到陈江屿眼里流淌出来的宠溺后,心甘情愿地收了下巴,向他的恋人低下了头。 他先是朝陈江屿的额头上碰了碰,第一下也没收住劲儿,栽楞楞地倒真的有点大狗狗扑人的莽撞,两块额骨碰撞,传来结实的咚的一声。 陈江屿揉了揉自己的脑门,又弯曲食指扣了下他的,顺势指尖从他鬓角旁那块插筋他了发间。孟追头皮温暖,浓密的发根毛囊让他柔软的发丝格外好摸。陈江屿甚至有点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脸埋在他的颈间,双手深深拥抱他这位“知错就改”的依赖。 孟追的额头不听话地又碰了一下,只是这次的动作轻得像蜻蜓点水。他两只眼睛粘上他的就不愿意不轻易挪开,“怎么能说我是小狗呢,你不要笑话我嘛。” - “你明知道我现在乖的很,就不要笑话我了嘛,”孟追看着徐天林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这才完全收回放出去的视线,而后注视陈江屿。 他站在陈江屿面前,黑色休闲裤把他两条长腿修饰的又长又直。他的身躯遮挡住了光,大腿根投下来的影子覆盖住了陈江屿的脸。一个大腿根一个脸蛋这两者距离蛮近的,只要陈江屿愿意身子往前一贴,把下巴一抬,他的嘴-就能碰、到孟追的大腿根内。 大白天的这个姿势实在有碍观瞻,可陈江屿的脸就在下面,那种类似晚上游戏的样子,他痒痒的心激动得就要蹦出来了,就连手也要脱离大脑的控制。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没出息的捏住了陈江屿的腮帮子。 陈江屿脸盘在孟追的手中不能动,眼珠子就灵活地往眼前孟追的裆上看。眨眼之间他狡诈变化了视线含义,目光甩着勾子地从下往上惹火,闪着火花般的炸直了孟追的下面。 孟追受不了了,但还是怕别人能看出来他直了,于是往前迈了半步,缩短了两人的距离。 “不笑话我了该勾:引我了是吗?”孟追小声说。 陈江屿歪着头猜想,得亏现在不是时候,要不然得自己的脸真的就得就会和孟追无缝紧贴了。他咬了咬被捏起的下嘴唇,有恃无恐孟追不敢乱动乱来。 “哪来的自信?” “没自信,没自信。”孟追爽朗地笑了,手指下滑蹭了一把他的嘴唇,“哪敢啊。”说完后捏着他的下巴还真敢往自己胯夏带了一下。 陈江屿被他吓了一跳,朝着他的屁股就是一巴掌。 - 陈江屿不是没有在北方的冬季待过,那里的雪飘下来那刻反而是暖和的,人身上衣物裹得也厚,走哪儿哪里都有暖气,所以鹅毛大雪飘荡的时候,便只有当雪落在鼻尖的时候才会感觉到冷。哪像现在,南方的冷空气直往鼻腔里钻,就连抽烟滤到鼻子里的烟雾都暖不热那冻麻木发红的小鼻头。 孟追又洗完一遍澡,一出浴室门就到外面找陈江屿,一看人正顶着冷气在阳台抽烟,立马拿起自己羽绒服包裹住了他,就连甩帽也卡在了他的头上。陈江屿被宽大的帽子挡住了眼,仰着下巴费事儿地转头。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7 首页 上一页 54 55 56 5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