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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闻深依旧保持着拥抱的姿势,“沈确,等手术成功了,等伯母的情况稳定了,我们公开好不好?” 橙红色的光,看不真切,却又让人异常向往。 沈确在翟闻深的怀里转过身,主动抱住他,那一声回应又沉又重, “好。” 沈确从房间里出来,遇见了过来找他的陈斌。 “陈哥。” 陈斌把一张A4纸递给他,“我把今晚到手术前所有的注意事项给你打印出来了。” 沈确接过单子,边看边往楼上他母亲的病房去。 陈斌跟着嘱咐他,“让伯母尽量保持平和的心态,充足的睡眠。” “好。” “术前十二小时禁食,六小时禁水,其他的注意事项都在单子上了,有不懂的你再找我。” “我知道了,陈哥。” 出了电梯,沈确收了单子快步往病房去,被陈斌拦下了。 “沈确,你和...”陈斌欲言又止,最后换了一种说法,“伯母现在这种关键的时候,还是避着点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我知道的。”他知道她母亲这个时候不能受任何刺激,所以他拒绝了翟闻深在这陪他。 陈斌沉默了几秒又继续问,“术后康复了,你会说吗?” “会的吧。”沈确说着抬头看向窗外。 只是不知道那一天什么时候才来。 虽然晚霞吝啬,云层厚重,但那一个拥抱,足够他熬过山长水远。 陈斌犹豫了会,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等手术之后再说吧。” ...... 第二天早上,沈确起床就看见了翟闻深的短信。𝙓ᒝ 【下来拿早餐。】 他以为翟闻深是一大早来给自已送早餐,到了楼下的房间才发现,翟闻深昨天晚上是睡在这里的,桌子上还有厚厚的一摞文件,看样子他今天也没准备走。 “你昨天没走,怎么没告诉我?” “怎么?告诉你你还能下来陪我睡不成?” 翟闻深只是短暂的开了个玩笑,然后解释道:“这种时候,你一个在这我不放心。不过你别担心,我不露面,我就在这间屋里不出去,你也不用下来陪我,就过来拿饭就行,一日三餐,伯母的那份我都有准备。” 沈确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那是一份源自灵魂深处的触动。 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暖意在心中肆意流淌,沈确站在那,好久都没动。 “愣着干嘛?快点拿了饭回去吧!”翟闻深现在能做的,就是陪着沈确,这样陪着他,不让他担忧,也不让他为难。 沈确走过去,却没有拿饭盒的意思,“我陪你一起吃,吃完了我再走。” 翟闻深搂住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小小得意,“我就知道,你爱我。” 沈确笑了,就这点小事,瞧把他高兴的。 吃完,沈确拎着早餐走,开门了翟闻深喊住他,“中午再来啊。” 沈确回头,看见翟闻深那委屈巴巴的模样,没忍住又笑了笑。 翟闻深自我调侃,“我现在是不是特别像在家里等着丈夫的小媳妇,深闺怨妇。” 沈确笑出了声。 翟闻深摆手,“你快走吧。” 看见沈确笑,他就安心了。 上午,怀尔德去陈斌那拿单子,顺便聊了会明天手术的事。 陈斌今天在门诊,太久没有叫号,护土进来问了下。 陈斌喊了个号,患者进了房间,陈斌起身准备将怀尔德送出去,并对患者说了句:“稍等我一下。” 陈斌刚走到门口的位置,那患者面目狰狞地冲上去,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朝着陈斌的腹部捅过去。 陈斌瞪大眼睛,忍着痛退了两步。 那男人又举起了匕首,怀尔德连忙把陈斌往后拉,谁知那男人竟然还有武器,他另一只手掏出锤子直接砸了过去。
第129章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了意外? 门外的保镖听见动静立马冲了进来,行凶的男子发着疯。 “去死吧!去死吧!一起去死吧!” 他将手里的匕首和锤子胡乱的扔出去,然后冲桌子后方,打开窗户,毫无犹豫地翻身跳了下去。 楼下是一片尖叫声。 诊室门口呆若木鸡的围观者们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大声呼救。 医生和护土很快赶了过来,急救床也推了过来。 诊室里一片狼藉,墙面和地面上都有血迹,陈斌受伤最重的是腹部那一刀,而怀尔德受伤最重的是拉陈斌那一下被砸到的右手。 两个人很快被送进了抢救室。 翟闻深第一时间得知了消息,他扯下挂着的外套就往手术室赶,边走边对齐越说:“你去沈确母亲那盯着,我不能和她碰面,一旦有动静立马通知我回避。” “另外,如果沈确现在还不知道,切断消息,如果他已经知道了,就让他过来吧。” 翟闻深到了手术室外,很快,沈确就来了。 沈确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术中的灯光,身体微微颤抖,整个人都像是笼罩在一层阴霾中,冰冷的,灰暗的。 翟闻深伸手拥抱他,被抱住的瞬间,沈确腿软的几乎站不住,靠翟闻深托住他的力才没跪下去。 “沈确,没事的。”翟闻深双臂紧紧地环着他,像是要为他筑起一道抵御时间风雨的坚固城墙,“有我在,不论什么结果,都会有办法的。” 沈确抓着翟闻深的衣服,紧紧的,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说不出话, 只是身体一直在颤抖,从心底深处漫出来的恐惧和绝望几乎缠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翟闻深将他扶到边上的长椅上坐下,揽进自已的怀里,不再出声,只是默默的陪沈确等着。✘ᒑ 惨白的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落在光涓的地面上,反射着冰冷的光。医院的长廊此时就像是看不到尽头的阴森隧道,那寒从脚底一点点攀上去。 沈确坐在长椅上,双手紧紧交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目光一直紧盯着手术室的大门。 心仿佛被紧紧扼住,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拉扯的疼痛,明明都看到希望了,明明什么都准备好了就差手术了,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了意外? 他一遍遍的在心里告诉自已不会有事的,可虚假的心理暗示起不到任何作用,抵在唇瓣上的手还是颤个不停。 翟闻深温暖的大掌覆上他紧紧交握的手,无声的给他力量。 手术还没结束,齐越就给翟闻深电话汇报了最新情况。 伤人的男子被送进了抢救室,但是情况不容乐观,警方已经介入调查,从目前的关系网调查及相关人员的口供来看,很大的可能是该男子因为母亲的去世情绪失控而激情杀人 该男子的母亲在陈斌手里做的手术,他们家庭条件不好,为了治病花了很多的钱但是最后手术失败了。 钱没了,人也没了,才会如此激动。 翟闻深让齐越继续跟进警方那边的消息,同时在扩大范围查一下行凶者接触的人。 手术中的灯熄灭,沈确几乎站不起来,翟闻深扶着他走过去的。 “都没有生命危险。”明明是好消息但是医生神情严肃,“但是怀尔德伤到了手部神经,以后可能很难再拿手术刀了。” 一句话,判了死刑。 那道惨白的光也没有了,世界仿佛陷入一片黑暗,眼神没有交点,仿佛置身孤岛般荒芜的绝望。 “沈确。” “沈确。” 有声音在呼唤他,那么遥远,那么不真切。 医生什么时候走的他不知道,翟闻深抱了他多久他也不知道,回过神来的时候,陈斌和怀尔德已经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了。 陈斌看见沈确的第一眼就开始道歉,“对不起,那个人是我之前患者的家属,我没想到...怀尔德的情况怎么样?” 沈确现在安慰不了自已,更安慰不了别人,他很艰难地用平静地语气说:“陈哥,不是你的错,你刚做完手术,好好休息吧。” 相比于陈斌,怀尔德在麻醉药效过了之后十分激动,他不能接受自已的手废了,再不能拿手术刀的事实。 怕他对自已的手造成二次伤害,医生最后给他打了镇定剂。 沈确在麻木的绝望里生出一丝愧疚感,如果不是因为他母亲,怀尔德不会来山城,也不会遇上这样的意外。 一名全世界顶尖的心外科医生再也不能拿手术刀了,怀尔德的内心一定也是绝望和崩溃的吧。 沈确给怀尔德表达了感谢和歉意。 翟闻深也不逃避他在这件事里的责任,毕竟人是他请来的,也确实是他没有保护好。 他许诺怀尔德,如果怀尔德以后再不从事医疗行业,他后半辈子的一切开销由他负责,并且绝不降低他的生活质量。 如果他还愿意从事心脏病的相关研究,很欢迎他到zL集团来,翟闻深愿意组建团队,提供最好的待遇。 怀尔德需要慢慢接受,沈确也需要消化情绪被掐灭的痛苦情绪。 翟闻深想陪着沈确,但沈确还要去和他母亲解释,为什么明天不能手术了。 翟闻深这个时候真的恨不得自已是个女人,这样他就可以以沈确伴侣的身份光明正大的陪在他身边,不惧怕沈确母亲的发现。 而不是像现在,只有深深的无力感。 翟闻深送沈确到他母亲病房的那层电梯口就没有在往前,他拥抱沈确,告诉沈确他在,他一直在,他就在楼下哪也不去,然后目送着沈确走进病房。 沈确不敢告诉蒋秋芳,怀尔德医生再也拿不起手术刀了,他必须让他母亲充满希望积极的活着。 最后,他只能撒谎是心脏源出了问题,暂时做不了手术了,得继续寻找合适的心脏源。 蒋秋芳比沈确预想中接受得更平静,她还反过来安慰沈确,说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挺好的,等得起,让沈确不要太担心。 怕蒋秋芳在医院里会听到太多不该听的,沈确准备明天早上就办出院带她回家。 这一晚,沈确又失眠了。 夜幕如同一块巨大又厚重的黑色绸缎,沉甸甸地压在大地上,也压在沈确的心上。 与清冷的月光作伴,寂静的病房里沈确能听到自已心跳的声音,无边的清醒禁锢着他,沈确毫无睡意。 凌晨,他收到了一条信息。
第130章 “你就不怕沈先生的母亲看上安娣吗?” 【意外吗?惊喜吗?】 陌生的号码,没有署名,沈确却立马猜到了是谁。 除了翟正豪,不会有别人了。 为什么要有那么多无辜的人被他牵连?翟正豪为什么可以毫无顾忌的践踏人命? 那是世界顶尖的医生啊?他不仅是能救他妈妈的命,也是无数个心脏病患者,无数个家庭的希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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