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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确指尖下的每一个音符都像是锋利的兵刃,将他从内里到皮肉都刮了个透彻。 沈确的爱真的一点不比他少,因为他,沈确受了那么多苦那么多痛,却没有丝毫的怪他。 明明那么爱,却句句只能说恨,推开爱入骨的人,沈确得有多痛? 下午的时候,坐在钢琴前的沈确听见了开门声。 看见了翟闻深,沈确也还是坚持把一首完整的曲子弹完才停下。 他弹了几个小时的琴,手指都是酸木的。 翟闻深站在窗前的光影里听着沈确把曲子弹完,“这么想见我,想说什么?” 沈确看见翟闻深脸上短青的胡渣,他一脸的疲惫,声音却带着淡漠。 沈确站起身,手落下,玻璃碎片被他卷进掌心,“翟闻深,我们都是社会摸爬滚打了好多年的成年人了,为了爱要死要活那是小孩子的把戏,没了爱谁都能活,你囚.禁一个不爱你的人有什么意义呢?” 翟闻深缓步踱过去,目光落在沈确垂在身侧的手,他的手紧握着。 “没了爱可以活,但没了你,我活不下去。”翟闻深攥住沈确的手腕,唇瓣贴近他的耳骨,“而且,你怕是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囚.禁,真正的囚.禁...是铁.链,是眼.罩,是失去自已对身体的掌控,是你的世界除了我什么都不能有。” “你想试试吗?” 温热的气息贴着耳骨,沈确蓦地瞪大眼睛,“翟闻深,你疯了?” “我是疯了。” 翟闻深圈住他的腿往上一提,将人举着抱起来,往卧室去。 沈确慌了,这不对,这不该是翟闻深的反应! 他挣扎着,“翟闻深!你要干什么?你放我走!” “干什么?囚.禁,做.爱。” 沈确被翟闻深扔到床上,手腕被按住,翟闻深开始扒他的衣服。 “翟闻深,翟闻深,你冷静下,我们做个交易。”事态失控了,可是他决赛那天还是必须要去。 翟闻深停下动作,望着他,“你说。” “翟闻深,我可以陪你做,但是四天后的室内设计决赛你要放我出去,这比赛我等了三年,这是我证明自已的机会,我要彻底把抄袭的帽子拿掉。”沈确没想到,最后还是要用让翟闻深心疼的方式。 “决赛那天你想做什么?” 翟闻深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沈确没由来的心虚,他握紧了手,“拿第一名,证明自已。” 翟闻深的手覆上他心口受伤的位置,“沈确,你是不是忘了我刚刚说什么了?你不爱我,想离开我,那以后就只能过真正的,被囚.禁的日子。只能每天在床上,被我...” 沈确的眸子里全是震惊,他甚至说不出话来。 “没想到是不是?”翟闻深那双伪装冷漠的眸子染上悲伤,“没想到我是这个反应是不是?” “在你的预想里,我应该放手让你走是不是?想走也行,告诉我实话。” “什么...实话?”翟闻深的情绪,说出的话都让沈确内心不安。 “告诉我,你去见我父亲生前的律师干嘛?” “告诉我,蒋秋芳的手术是谁做的?” “告诉我,五年前翟正豪在你身上用了什么?” 翟闻深紧紧地盯着他,像是想将他望穿,“告诉我,四天后你想干什么?” 沈确眼神颤着,唇瓣抖着,怎么会? 翟闻深怎么会都知道了? 翟闻深轻抚沈确的伤口,感受着他的心跳,“沈确,你说的对,爱情靠谎言是没用的。”
第165章 “同样的,爱靠谎言也是藏不住的。” “同样的,爱靠谎言也是藏不住的。” 沈确的双手在头顶被翟闻深按住,几乎能将他吞没的吻落下。 吻到他一点点放弃抵抗,吻到他渐生渴望。 翟闻深轻抚他的脸庞,深邃的眸底是万千柔情,“你的眼睛,你的身体都在说你爱我。” 沈确的眼前蒙上一片雾。 翟闻深慢慢掰开他紧握的掌心,将玻璃碎片抽走,沈确的掌心新伤旧伤一片狼藉。 那破烂不堪的皮肉就像翟闻深的心。 沈确蜷起手指想重新握拳,翟闻深按住他的手指,缓缓插入指缝,十指紧扣。 “沈确,说你不爱我。” 沈确的手指抖着,翟闻深紧紧握着他的手,却撑起掌心,护着他的伤口,不碰到分毫。 沈确的唇瓣微微张着,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被巨大的情绪波动哽住,只剩不断加重的呼吸声。 “说啊。”翟闻深平稳的声线下是波涛骇浪,“说你不爱我啊!” “骗啊!继续骗我啊!” 翟闻深抓住他完好的那只手摁上自已受伤的胸口,“你不是能往我心上扎嘛?你来!你再来!” 声音一声比一声大,在嘶吼,在发泄。 “沈确,你骗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知道真相会怎样?啊?我现在恨不得杀了我自已!你给我一刀吧,沈确,你给我一刀!” 下唇被咬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压抑的悲鸣从喉咙里溢出, “翟闻深...” “翟闻深...” 沈确想把手抽出来,翟闻深却紧紧抓着不让他动。 纱布上的血迹一点点晕染,掌心处是血迹温热的温度和翟闻深的心跳声,压力、 痛苦、委屈、绝望......积攒的情绪冲破堤坝,汹涌而来。 “翟闻深,我们分开吧,分开好不好?”情绪的巨浪将沈确淹没,崩溃的,失控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死人?为什么那么多人要因为我受到伤害?我不想害你, 不想害任何人,我们分开吧,你忘了我,翟闻深,你忘了我好不好?” 翟闻深将沈确拉进怀里,紧紧抱着,“不是你,不是你的错,不会再死人了,一切交给我好不好?都会好的,你相信我。” 沈确趴在翟闻深的胸口,决堤的泪水沾湿他的衣衫,“可是徐砚救不回来了,翟正豪死了他也救不回来了!我不想活了,翟闻深你放开我,你让我去死吧。” 翟闻深紧拥的手臂都在颤抖,仿佛他一松开,怀里人的就会消失不见,“能救的, 能救的,我拿整个zL集团换,一定能救的。沈确,你想想伯母,想想我,你不能放弃我们。” “可是我好累啊,翟闻深,我好累...” “沈确,哭吧,发泄出来,把一切都告诉我,我们一起分担就不会那么累了,好不好?” ...... 翟闻深抱着沈确,从傍晚到天黑,从凌晨到天亮。 他知道了沈确当年被翟正豪折磨过,知道了沈确当年的“背叛”有他父亲的手笔, 知道了翟正豪一直在用给蒋秋芳手术威胁沈确,知道了王文华找上沈确是逼沈确离开他,知道了沈确发过誓...... 什么都知道了,却依旧无能为力。 他找来的顶尖心理咨询师和神经内科医生给沈确做了评估。 “沈先生的脑神经在五年前受过不可逆的伤害,受伤的脑神经对他的日常工作生活影响不大,但是对他的情绪和睡眠有严重的影响。” “频繁的受刺激会加重这种影响,没办法恢复,只能调理,尽量遏制它进一步恶化,只要控制得足够多好,时间长了,大脑它会找到代偿神经的。” “沈先生的轻度抑郁应该已经很长时间了,最近应该是又接收了大量的负面情绪, 大脑神经受损加上抑郁情绪,他这不算标准的抑郁症,但现在的情况比中度抑郁症还要严重。” “现在已经是崩溃边缘了,自杀倾向已经显现出来了,不能再受刺激了。” “药物只能起到一定的控制作用,最重要的还是正向的反馈,改变负面的思维模式,解决内心深处的冲突。” ...... 翟闻深询问了很多,得到的答案都是,继续关着沈确只会让他的病情恶化。 杀翟正豪救徐砚现在算是沈确的一个信念,徐砚如果死了,很有可能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尤其是,如果徐砚重复徐磊的惨状,并且沈确成为事后知道的旁观者,他可能真的会疯。 沈确非要去救徐砚,就像是弥补他五年前没能救徐磊的心结,也是在救他自已。 翟闻深望着床上睡梦中依然紧皱着眉头的沈确,陷入深深的绝望。 让翟正豪死他有的是办法,可是徐砚能不能救回来他没把握,因为人到底还活不活着都不确定。 他呢喃着:沈确,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沈确醒来甚至不愿意吃饭,平静的绝望被打破,他对外界的反应更邀烈。 翟闻深最终答应了沈确,让沈确去做自已想做的,他唯一的要求就是他要参与整件事,他用的理由是他的参与能增加救徐砚的可能性。 而更深层次的私心是,他接受不了沈确丢下他,他也会疯,也会崩溃。 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远在A国,和他们有时差的泰特和乔西被翟闻深连环cALL,乔西和泰特正在床上难舍难分呢,被手机吵的心烦。 他拿起泰特的手机,接通,“找我老公什么事?这大晚上你电话一遍一遍的,黑白无常索命呐!” 翟闻深没心情和他开玩笑,“我的私人飞机已经往A国飞了,你和泰特抓紧办手续,飞机到了跟机来我这,另外,让泰特把所有能调用能带到h国的人手和武器全带来。 乔西瞬间就清醒了,他虽然嘴上不着调,但是什么时候可以开玩笑,什么时候该严肃他还是分得清的。 他抽了几张纸塞给泰特,“快快快,收抬收拾起床去h国,翟闻深那出大事了。”
第166章 “先生和朋友谁更重要?” 乔西和泰特从A国到了h国,翟闻深派人将他们接到云庭。 乔西看见别墅外面围着一群人,进了别墅之后,又发现翟闻深和沈确都受伤了。 “h国的治安不是一直都挺好嘛?你们俩怎么都受伤了?还是胸口的位置,刀伤还是枪伤?” 翟闻深回了句:“都不是,伤得不重。” 乔西上前就去扯他的衣服,“我检查下。” 翟闻深挡住他的手,“不用,不是外人伤的,不严重。” “不是外人伤的是什么意思?”乔西的目光在翟闻深和沈确之间游移。 沈确避开了他的目光,乔西更好奇了,他换了个人,去扯沈确的衣服,“你们俩这样,我更好奇了。” 翟闻深这次没有阻止,“那你就给他伤口重新处理下,顺便换个药吧。” 乔西看了伤口,更搞不懂了,“不是刀之类的器具,像是什么不够锋利的东西碾出来的,这下手够重啊!翟闻深,给沈确伤成这样的人你能放过他啊?” 翟闻深瞪他,“你少说两句会怎么样?” 乔西回瞪他,“你喊我来不就是干这个活的啊?来,老实交代,这是被什么伤的?我现在是医生例行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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