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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七八糟的一天。”邯知发动车,叹了口气:“回去给你煮醒酒汤,喝完早点休息吧。饿不饿,或者再给你煮个夜宵。” 问自闲含糊地应了一声。 过了一会又摇摇头:“不用了。” “怎么不用了,多少喝点汤暖暖胃。”邯知说:“你想要有新的人生体验,也不必去选择经历宿醉和头疼。” 说得好像问自闲是个不谙世事的小白花,实际上后者甚至在极端情况下用白酒驱寒过。 但无疑,酒精作用下,他确实有了些别的情绪。问自闲看向驾驶座上的人,问道:“你对其他人也这样吗?” 体贴入微,善解人意,会及时察觉他人的情绪,恰到好处地送来关怀。 如果当初匹配到的是另一个Omega,他也会这样对他吗? 也会精心照顾,也会做苹果兔子,也会有合理搭配的膳食,也会牵着手漫步在人群中,也会一起拥抱吗? 邯知是独一无二的邯知,但是问自闲可能不是。 邯知知道他想问什么,含糊应付:“嗯嗯,没错,我对每个朋友都这么体贴。你看就连任予笙这种不检点的Alpha,我都没丢下他不管。” “朋友就很好呀。”他语气尽可能轻松:“友谊可以是很长久的,维系的方式多种多样,只要彼此挂念,某种意义上讲,它比其他任何关系还要牢固。” 人是社会动物,依靠社会关系彼此连接,旧朋友带来新朋友,新朋友认识旧朋友,人类就是不断通过社交,相互传递信息,伸出触角,去试探外面的世界。 问自闲不说话了。他难得没有想要反驳的念头,偏头看向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任由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凌乱。 车载音响播放音乐,温柔的女声唱着:* 我想要你给我写信/ 你疲倦慵懒的时候散发的香气/ 你会想我吗 /会还是不确定 经过热闹繁华的市中心后,车再次开离市区,高楼大厦被抛在身后,那些奢华的宴会、璀璨的灯盏、混乱而复杂的人群已经逐渐远离了。 接下来要回到的是可以赤脚在地板上走来走去,说些毫无意义的玩笑话,为观赏太阳的升起和落下而浪费时间的家。 我时常会想念你/ 在房间马路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 我只想要抱着你/ 闻起来你的气味和松软的身体/ 邯知把窗户关小了点,免得风把人吹得头痛,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回想起问自闲黏着他要抱抱的样子。 回到华岫后,他松了一口气,拍了拍副驾驶:“到啦。” 问自闲没动,低着脑袋,手机屏幕亮亮的。 邯知正准备下车,又停下来看他:“困了吗?马上就可以去睡觉了。” 他探出手,想帮问自闲解开安全带,目光无意识瞥到Omega的手机,一下愣住了。 问自闲的浏览器上赫然显示着搜索结果:怎么样才能勾引Alpha。 用的词太过直白,当邯知意识到自己看了什么后,已经来不及了。 这个Alpha指的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他脖颈渐渐蔓延起一片绯红,想收回手,但被人扣住了。 问自闲握着他的手,解开安全带,然后把人强硬地按在座位上。 动作快而利落,邯知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贴在椅背上,心里第一个念头居然还是:不愧是军研处的人,连Omega都这么能打。 邯知从没见过这般气势凌人的问自闲,他的表情完全变了,黑沉沉的眼睛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耐心用尽,势在必得。 似乎是觉得这个距离不方便,问自闲思索了一会儿,跨坐在邯知胯上,一手按住他的肩膀,一手捏着他的下颌,迫使他抬头。 那样来势汹汹,但对于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情又十分生疏,问自闲犹豫了一下,不知道如何开始,便低头直直吻了上来。 他目标明确,还有些迟疑,邯知很容易便躲开了。 Omega湿软的嘴唇就擦过他的唇角,吻在了下颚。 “别坐我身上。”邯知喉结滚了两下,虚虚扶住他的腰:“醉鬼。” 邯知抱着他像抱着一个烫手的山芋,很无奈,拍了拍问自闲的后背:“你喝醉了,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好吗?” 邯知抬起能活动的那只手,把问自闲额前的碎发拂开了,手掌下的肌肤微微发烫,问自闲下意识贴着他的手蹭了两下:“到时候再解决不高兴的事情,怎么样?” 问自闲现在就很不高兴。他冷着一张脸,纠正Alpha的措辞:“我没喝醉,邯知。” 可他的呼吸中明明还有葡萄酒的气味,问自闲眯眼端详他半晌,呼吸湿热:“我要你标记我。” “.........” 邯知先是被他的言论吓到了,随即惊恐地发现问自闲开始解他的扣子。 ---- 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好吗?好的。 *这首歌是陳梦嘉《七月十日星期三》,喜欢。 最后一句歌词是“你并不完美,然而我爱你”。 - 终于赶完榜了!希望这周还能申上(应该是不能的)
第15章 宝贝、心肝、哥哥 眼前的场景与某个夜里不可言说的梦境微妙重合,同样是不讲道理、理直气壮坐在身上的问自闲,同样是暧昧的姿势,肌肤相贴。 只是地点不同了,从宽敞的双人床变到狭窄的车座椅上,他所触摸到的肌肤也不再冰凉,反而一阵阵发烫,像茶壶里冒出的热气。 扣子解到第二颗时,问自闲伸手把后颈上的抑制贴摘下来了。他目光如鹰,牢牢锁定面前的Alpha,一旦这人做出任何不符合他的心意的行为,立马就会被像囚犯一样限制所有动作。 没有了抑制贴的阻隔,Omega的腺体里开始源源不断地涌出信息素,车厢里弥漫着风雪的气息,宛如北风过境,西伯利亚寒流越过高原一路南下,冬天提前降临在邯知怀里。 但他还喝了葡萄酒,所以凌冽的风雪当中又夹杂着若有若无的果香。 好像一个葡萄冰淇淋。 再加上荔枝味的话,就是缤纷果切冰淇淋。 邯知被自己的联想幽默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心情分神想这个。 他的手掌还扶在问自闲的腰间,不自觉地收紧了。确实是十分纤细,和梦里的一样,一只手几乎可以握得过来,只是由于曾经的工作训练,有一层薄薄的肌肉,覆在小腹上。 但还是好软啊,稍微用力一点便会陷下去。 问自闲在他身上轻轻喘了一声,腿夹紧了点。 邯知:“.........” 一瞬间宛如过电,酥麻的感觉一路闪着火花传回大脑中枢,邯知立刻察觉到身体一些微妙的变化,心中警铃大作,对自己大喊: 邯知!清醒一点!你是一个有良知的守法公民Alpha,快收起那些下流的想法! 意识到情况不好,他凑过去一点,用拉近的距离来表示自己不会离开,喊他的名字:“问自闲?” 问自闲没有什么反应,依旧继续自己解扣子的动作。他的目光没有焦点,从刚才起便一副失了神的模样,我行我素,拒绝沟通。 车厢并没有那么大空间,坐个人高马大的Alpha正合适,再加个Omega便有些束手束脚。邯知还得时不时护着他的脑袋,防止撞到车顶。 ......太不健康了,这个姿势。 邯知观察一会儿下了判断,问自闲目前的情况有两种可能性,一是喝醉酒了,要借着酒意发泄情绪,排解压力;二是Omega一种应激状态,在极度没有安全感之下,会对亲近的Alpha信息素产生依赖性和独占欲。 邯知偏向后者,毕竟问自闲晚上喝的酒不多,就算是醉了也不该极端到这种地步。 再者,他的腺体真的好烫。 但这种情况一般会在Omega受孕却仍然未被标记的时候出现,在对外界环境感到不信任和恐慌时,会需要Alpha的信息素来安抚。 邯知在教科书上学过这个,还留有一定印象,完全想不到多年前的生理知识会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 天地可鉴,别说受孕了,他和问自闲可是清清白白,连嘴都没有亲过。 邯知视线不由自主下移到Omega平坦的小腹上,然后又火速转移目光。 书上说什么来着?先安抚,再采取措施。 问自闲动作很迅速,不断地深喘气,手却很稳,扣子还剩下最后两颗,衬衫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要掉不掉,若隐若现的身体曲线十分漂亮。 白得晃眼的肌肤,还有几道狰狞的疤痕陈列其上。邯知不敢多看,捉住他的手,贴在唇边。 先安抚,没错吧? 问自闲果然没有再动弹了,皱着眉头看着他,邯知趁机贴心地帮他合拢衣服,整个人抱住,像抱一个煎饼果子。 问自闲没挣扎,好像很喜欢这个状态,闭着眼睛靠在他肩头,平静了一会儿,又艰难地伸出手,要撕下Alpha的抑制贴。 “好好好。”邯知按下他的手,塞回怀里:“我自己来。” 距离太近了,信息素相互交缠,手环上的数据开始疯狂往上窜。 真的,好香啊。 好想多闻一点。 再凑近一些。 邯知咽了咽口水,鼻尖蹭到他颈窝,目光有些变了。 然后狠狠掐了把自己的大腿。 他的发情/期前几天已经过了,照常打了抑制剂,按理来说不会出什么事。 但之前他的发/情期都是一个人度过,特殊时间避免外出,免得引起一些出人意料的麻烦。 而这次问自闲和他住在同一个房子里。他们早起睡前都会见面,甚至于牵手拥抱,在沙发上贴着看电视节目。无可避免的,邯知确实对他的信息素产生了亲近和渴求。 也许是这个原因,这两天有时候问自闲闹他,他差点有些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腺体情难自禁微微发烫。 真是时代变了。邯知心说,单身二十多年,谁能想到我会有这种烦恼,被命中注定的Omega按在车里要求标记,听起来很像某些烂俗小说里才会有的情节。 离家一步之遥,却有家不能回,他学着梦里问自闲对他的称呼,试探地喊:“......宝贝?心肝,哥哥?你想听什么?” 咳,太不好意思了。 他讲话时胸腔震动,问自闲有些反应了,他停下动作,一动不动,黑漆漆的眼睛和他对视。 邯知一看有戏,立马趁热打铁,凑近了点,在他脸颊旁好心劝导:“宝......宝宝,你看我是谁呀?我是邯知对不对,你认得我吗?” “车里太小了,我们回到家里去好不好,喝碗热热的汤,洗个热水澡,然后我......” 他犹豫了一下,才接着说:“然后我再标记你,好不好,哥哥。” “这个地方不好,嗯?我们去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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