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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醒也能认可,他笑了笑,目光和煦而柔软:“嗯,我知道。” 严耕云跟他四目相对,揣着脑子里那些不请自来的泡泡,一瞬间很认真地反省了起来。 自己,是一个不分性别的颜狗吗?怎么动不动觉得一个男的好看啊,真的要命! 可是视频下好了,严耕云就是不要命,也只能把王醒喊到跟前,过来看。 视频还是之前王醒跟李霖看到过的那个,但比那个要长很多,也剪辑过,加了滤镜、快慢、配音、字母和bgm等等,是一个成熟到可供观看的长视频了。 严耕云只给王醒看了前几分钟,就敲了空白键停住了,问他:“怎么样?能看吗?” 王醒忽然发现他对自己要求挺高,说:“挺好的,看起来像是花了大价钱做的。” 严耕云笑死:“一毛钱没花,全是白嫖。” 王醒夸他:“当你的朋友真有福气。” 严耕云只听词,不听意思:“你也是我的朋友,幸福吧?” “幸福,”王醒拖了下调子,“我幸福的很。” 严耕云本来想说,幸福就好,结果一张嘴,“噗”的笑了一声。 他勾着腰在屋里唯一的办公椅后面站着,那口气像涟漪一样荡过来,喷到了王醒的右耳后面。有点痒,王醒忍不住扭了下头,结果在那个视线高度上,他没看见侧脸,先看见了严耕云的嘴唇。 它在笑,翘起来的角度略有点偏薄,唇色健康,也挺润泽,看起来很好…… 王醒脑子里“嗡”的一声,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断了,又或者是一阵警钟,理智告诉他,他该走了,但他嘴里说出来的却是:“后面是什么?我不能看吗?” “怎么可能?”对于旁边人刚刚的旖念,严耕云毫无所觉,大大咧咧地把胸口压在别人肩膀上,拖着鼠标说,“我是怕你觉得枯燥。后面没什么好看的,就是翻缸的过程,一些注意事项。” 王醒担着他的一点重量,看他又拖又点的,却是不太认同他的话,因为那些没什么好看的注意事项,对于同行来说,是一种绝对意义上的技巧。 它是严耕云自己琢磨出来的技巧,可能用了一年半载,可他不太当回事,就这么打算教给别人了。 在这个连别人的pdf都可以拿来卖钱的时代,他有点天真和大度了,好像不太会保护自己。但或许也是因为他有这种开源的肚量和真诚,所以才能一直进步吧。 王醒真的挺佩服他的,可以这么肆意又专心做自己想做的事。 这个晚上,王醒待到了10点还差几分才走,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严耕云家干了什么,一晃两个小时没了。 走前,严耕云给他找了个袋子,借1送n,装了一大沓天涯神贴,好叫王醒回去看个够。然后两人约好了,周一早上准时碰头。 翌日王醒也休息,李霖一早就开始给他发消息抱怨了,说家族聚餐,他又要被三姑六婆包围起来催婚了,王醒叫他坚强一点。 [李霖]:毛!坚强不了一点 [李霖]:还是你好,没有聚餐就没有逼迫 这话不假,可清净也有它的副作用,那就是少数时候,生活也确实太安静了。 其实之前王醒也这么过,但最近大量的空闲时间,他都跟严耕云待在一起,以至于有点习惯了旁边有人。 到了10点,他书和电视都不想看,正准备给严耕云发个消息,问他今天有什么安排,那边就心有灵犀似的,猛的蹦出来两条消息。 [YAN]:王醒,快,给我打电话 [YAN]:说你家漏水了,找我过去帮忙 王醒给他回了他一个问号。 严耕云又火烧屁股似的,秒回一条:快打!我害怕!
第26章 蛇 二十分钟后,严耕云站在了王醒家门口。 他本来是没想来的,只需要一个外出的借口,只是出门之后,他给王醒发消息。 [YAN]:3Q大好人,感谢命运让你住在对面 王醒哭笑不得:[你在搞什么鬼?] [YAN]:什么都没搞,是有人在迫害我 [王醒]:谁迫害你? [YAN]:我侄儿 [王醒]:你侄儿迫害你干嘛? [YAN]:叹气.jpg [YAN]:他非要我承认他喜欢的东西是世界上最可爱的 [王醒]:什么东西? [YAN]:图片.jpg 那是一条宠物蛇,晾衣杆粗细,粉色的、红眼睛,折扭着躺在一个斜着根木棍的盒子里。 王醒不是异宠的受众,不至于觉得蛇可爱,但他有大哥风范,让着小的让习惯了。 [王醒]:承认呗,反正也就是出个嘴 [YAN]:光出嘴不行,你得爱不释手 [王醒]:…… [YAN]:而且我这个嘴也出不来 王醒脑子转得也快:[你怕蛇啊?] [YAN]:这不是蛇,这是异端 透过异端和这番操作,王醒算是看出来了,他侄儿来了,带着这条蛇,而他怕得要死,不惜找自己串供,从家里逃出去了。 这可真是有点无助了,可是这蛇这么粉,王醒共情不了他,只好给他发了个门牌号码:[春溪集11栋1单元1801] 严耕云看到地址的时候,愣了一下,有点拿不准王醒是什么意思,犹豫两秒,回过去一句:[你叫我去你家啊?] 王醒回他:[是,叫你,不然你不成街溜子了] 严耕云被“街溜子”戳中了笑点,一边笑,一边下意识在对话框里打字:[会不会耽误你休……] 然而打到这里,他又把字删光了。 这是王醒叫他去的,耽不耽误,那不是严耕云该操心的事,他只管想不想去就行了。然后他想了一秒,发过去两个字。 [来了] 他还没去过王醒家呢,他俩邻居,串门是迟早的事。还有王醒家里那个厨房,他都过去“帮忙”了,也该知道它是个什么样。再有,他衣服还在王醒家呢,去一下还省得王醒回头送。而且有人陪着,时间多好混…… 反正,该去的理由,严耕云随便一找就是一大堆。 门铃响了一声,王醒拉开门,看见严耕云站在外面。 他“仓皇出逃”,但看起来不算狼狈,白T恤下面是条军绿色的休闲裤,不知道是什么料子,轻薄无褶,人看起来清爽又高挑。只有鞋慌张一点,跟自己昨晚一样,是双深蓝色的塑料凉拖。 但他左手里又挺有闲心,还提了一袋削了皮的甘蔗。 王醒看了眼那袋甘蔗,让开门说:“这么讲究,避难还带礼物。” “没有讲究人带这个的,”他的词汇量挺好玩,严耕云经常感觉到,此刻也乐道,“而且避难嘛,我带点干粮。” 王醒听他鬼扯:“我这儿还不至于弹尽粮绝吧。” “那我哪儿知道?又没来过,”严耕云笑了几下,才正经起来,“我过马路的时候,你们小区门口刚好有个卖甘蔗的货车,老板非要我尝,我就买了一根。怎么,你不会不吃吧?” 王醒问他:“我要说不吃,你不是很尴尬?” 严耕云说:“会有一点,但问题不大,我可以盒马再叫个西瓜,西瓜你总吃吧?” 王醒有点怕了他了:“放过我的冰箱吧,我吃。”只是吃得少,他舌头容易起泡。 王昱母子倒是爱吃,两人一下午能整一根,严耕云看来也是同道中人。 很快,同道中人进了客厅,一眼就看见了地上那只白猫。 它白白的一大坨,四肢平趴在电视前面的地上,脑袋揪起来对着电视,人物从哪边出场,它就扭向哪边。 那个样子太认真了,萌得很,一下就治愈了严耕云被冷血动物吓凉的心。 宠物就应该有毛! 他跑去摸,福瑞惦记着看电视,哈了他两下。但它不高兴的样子也好玩儿,下巴收着,还往上翻出一点白眼边,看着气鼓鼓的。 严耕云也不是没见过猫,但这只实在是明艳,又干净,眼角连一点泪沟都没有,他立刻打了个冠冕堂皇的旗号,把人家掳上了沙发。 “孩子不能离得这么近了看电视,会近视的。” 王醒:“……” 他在欺负自己的猫,但是王醒也没管,福瑞性格温和,基本不会炸毛,只会躲起来。他去给严耕云拿了瓶矿泉水,说:“家里没有其他饮料了,你喝茶吗?” 严耕云搂着猫,摆了下手:“现在不喝,我吃甘蔗。” 王醒给他把湿巾推了过去,严耕云擦了手,先拿了一根给王醒。 说实话,他买的时候没多想,直到眼下甘蔗对着王醒,严耕云才忽然意识到,这个画面有点搞笑。 王醒这边才接住甘蔗,那边就见严耕云还没松手,但莫名其妙笑了起来,还越笑越欢,王醒满头雾水,抽了下甘蔗,纳闷地笑道:“你笑什么?无缘无故的。” 严耕云笑得肩膀都在抖,但没松手,两人的手被一截甘蔗连着,他说:“我觉得这个水果的气质不适合你。” 王醒匪夷所思地扬了下眉梢:“为什么?” 严耕云:“这一边啃还要一边吐渣子,多土啊。” “你不也吃?”王醒说,都土就是不土。 严耕云终于松手了,但还在笑:“不一样,我村里来的,本来就土。” 王醒一下就顾不上土不土了,因为他的注意力被村里吸引走了。 严耕云拿过原始股,住在华府,也不去上稳定的班,但他居然是农民子弟。 王醒没有瞧不起农民的意思,一个人如果知道八次危机,那就一定明白,底层人民的不富裕,核心因素从来不是懒惰和愚蠢,而是资源分配的不均所致。 所以在最稀缺的资源之中,还能向上流动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厉害角色。 王醒心里挺佩服他的,他家里比严耕云应该要好一些,然而混到今天,他可能跟严耕云差不多,或者资产还不如人家。 严耕云是怎么走到今天的呢?他付出了什么?辛苦吗?家里又是什么情况? 那些看一下脸就能说喜欢他的人,王醒没兴趣,但是这一刻,他对严耕云的过去产生了兴趣。 “你是哪里人?”他问严耕云。 半小时后,严耕云的手机来了个视频,而王醒已经把他的基本情况摸清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摸的,他是个简单的人,家庭也简单,父母是原配夫妻,老爸在镇上卖摩托车,母亲忙时务农闲时做小工。家里还有个哥,大他3岁,开货车的,已婚有一子。 至于他自己,上学、毕业、进顽世,一切都稀里糊涂的,但也顺利,直到在股权这里栽了个大的,一蹶不振就是3年。 虽然人生的低谷不可避免,严耕云也明白各种道理,但他仍然会觉得惋惜,3年,人生又能有多少个3年呢? 他刚想问王醒:我抗压能力是不是挺菜的? 然后视频就响了,严耕云接起来,王醒听见对面是个男孩的声音,还没变声,有些雌雄莫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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