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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徊点了首《死了都要爱》,踩着沙发拉着麦克风唱得淋漓尽致,完全不顾自己兄弟们的死活。 陈最捂着耳朵忍无可忍,把这糟心玩意儿的歌切了。 鬼哭狼嚎戛然而止,江徊扭头,“你干啥??” “你闭嘴吧,跑调了心里没数。”他一把抢过麦克风,交给周寻昭,“寻昭,你来首抒情的,安静点那种,洗洗耳朵。” 他们哥几个里唱歌最好听的是周寻昭,沉缓舒适,和他性格一样稳重。 断哥的音色最好,但很少唱歌。 他们在警校的时候全封闭没机会出来聚,后来毕业各自散开工作,断哥在刑警队两年,平时也是任务繁多,能聚一次太难得。 现在好了,断哥的拳击馆马上就开业了,他们也有时间,以后兄弟之间感情只会越来越浓厚。 只不过……陈最怼了江徊一下,往身后使眼色,压低声音道:“你有没有觉得断哥今晚异常沉默?” 虽然以前聚会断哥也不怎么爱说话,但好歹会损他们几句,不至于像今天这样坐着一动不动的。 伤没好不喝酒能理解,怎么连话也不跟他们说? “你今天这歌都唱成这样了,断哥竟然没过来揍你?” “对啊,他居然没”江徊反应过来,“不是,你什么意思?损我呢。” “你心里没数?哎,我跟你说断哥呢,我感觉他有心事。” 陈最说完,转头看向坐在昏暗角落里的陆断。 断哥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晚上跟他们吃饭的时候就心不在焉的,这会儿更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忧郁迷茫的气息,恨不得拒人于千里之外。 江徊也瞅了眼,咂摸了一下嘴,“问问呗。” 陈最立马离他八丈远,这么危险的事,“要问你问。” “断哥啊!”江徊眼睛一瞪,说干就干,凑到他断哥旁边一屁股坐下,“半天没说话了,唠会儿呗?” 陆断抬眼,他这几天都没睡好,神色厌怠,“唠什么?” “唠唠喻白呗。”江徊心里怀疑的那点事儿跟谁都没说,“兄弟几个好奇老久了。” 一听这话,陈最心一跳,默默坐了过来,“…是好奇。” 周寻昭不唱歌了,也坐过来,点头,“好奇。” 陆断看他们三个排排坐,捏了下眉心。 他这几天本来就因为喻白心神不宁,心里好像有什么事要确定,但又不敢确定。 面对罪犯向来勇往直前的陆断这几天变成了一个操。蛋的怂包。 是挺烦躁的,烦自己。 陆断抿唇,“他有什么好说的。” “那可太多了,你看,我们只在警校听你提过喻白,知道他是你竹马,再就没了。” “你不是说联系方式都没了吗,怎么一回临川就联系上的?喻白弟弟是什么样的人啊?” “管谁叫弟弟呢?”陆断神色不爽,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动了下,嗓音有点凉却显得比平时有耐心,“我回来那天在家门口捡的。” “矫情,爱哭,不让凶……”陆断脑子里浮现出喻白的脸,咳了下,言简意赅道:“就这样。” 江徊心说这三条不就是你平时最讨厌的那类人的特点么? 可说的时候,那表情是真看不见一点烦啊。 江徊真想拿个镜子给他断哥照照。 “确实看着跟小猫似的。”陈最回忆了一下初次见到喻白的画面。 简而言之,哭包一个。 他没去军训基地,对喻白和陆断之间的事毫不知情。 只是默默地和周寻昭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想:喻白这样的,小哭包?跟断哥待一块儿不得被欺负死。 毕竟断哥刚到警校的时候什么样他们可都还记得,整天和人对着干。虽然几年过去断哥收敛很多,但那一身暴戾反骨肯定没剃干净。 从他抓捕罪犯时候那凶狠的劲儿就能看出来。 现在即使收敛,那也不耽误有人在他面前哭哭啼啼的时候,断哥会烦得发脾气。 所以断哥今天心情不好,是被喻白烦到了? 看看刚才,连提都不想提呢。 这屋里,也就是陈最和周寻昭没见过陆断哄喻白的样子,但凡他们看到陆断一反常态、耐心温柔地把喻白抱在怀里哄的那一幕,下巴都得吓脱臼。 江徊当时就是。 但现在在其他两位无知的兄弟面前,他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断哥的心事,只有他挖到了苗头。 “走了,你们玩,我买单。”陆断拿起手机看了眼,突然站起身。 周寻昭看了眼腕表,“现在就走?” “什么急事啊断哥!”陈最没叫住他断哥,人推门走了,步伐很快,背影匆忙。 陈最莫名联想到了自己表哥晚上被查岗,“啧”了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有老婆等他呢。” “谁说不是呢。”江徊一反常态地没有咋咋呼呼,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他心里边怀疑的事不打算和兄弟们说,虽然有八成把握,但万一弄错呢? 万一断哥就是念在发小情分上,把那喻白当成弟弟宠呢? 江徊心痒难耐地想,他得攒个局,试试断哥。
第25章 心意 马上十一点, 喻白正在家陪摆摆玩。 陆断给他回消息说是一会儿回来,喻白也不知道这个“一会儿”是多久。 摆摆身上长了点小绒毛出来,身上像盖了层雪一样, 看着有点很奇怪。但它偶尔去穿衣镜前照照, 也不嫌自己丑。 喻白手里拿着逗猫棒晃晃,看着摆摆的小身子左右乱扑,然后跟着笑。 客厅的猫窝是个小别墅造型的,双层,里面都铺了厚厚的毯子。猫砂盆是自动清理的,流动式饮水机,半自动喂食机,旁边一个小推车的冻干罐头零食。 一个巨大的猫爬架在阳台窗户旁边摆着,摆摆白天就喜欢到那上面晒太阳,底下是各种各样的猫抓板、猫玩具…… 喻白每天要去学校,回家还要补前半个月落下的专业课, 这几天一直没怎么注意。 这才惊觉家里不知不觉间多了这么多给摆摆的东西,差不多占了小半个客厅,给摆摆得意得不行。 而这些都是陆断在这周的时间里一点一点更换或者添置的。 可陆断明明还是对摆摆没有好脸色, 整天一副很烦猫崽子的样子。 他给摆摆买这些好东西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 奇奇怪怪的陆断。 喻白心里想着这些事儿, 手里的逗猫棒就没怎么动了。 摆摆本来玩得正在兴头上, 现在不开心了,嘴咬羽毛撅着屁股往后拽,想要吸引自己主人的注意。 “嗯?”喻白回过神看了努力的猫崽子一眼, 无奈又敷衍地晃了两下, 把逗猫棒扔了。 摆摆惊愣抬头, “喵呜?”一副被戏耍的了表情。 “我累了摆摆,要不明天给你买个飞盘玩吧?”喻白蜷着腿窝在沙发上, 双手托腮好奇问:“你会叼飞盘吗?像狗狗那样。” 摆摆“喵”了一声,叼了逗猫棒跳上沙发蹭喻白的脚踝。 喻白摸了摸它,“不玩了哦,已经玩二十多分钟啦。” 陆断还没回来。 这“一会儿”也太长…… 心里正抱怨着,房门开了。 “陆断?”喻白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往玄关那边探头,“你回来啦?” “嗯。”陆断换了鞋进来,他手里拎了个塑料袋,随着走路摩擦出窸窣的声响。 他看向喻白,眉头皱起,“怎么不穿拖鞋?” “这不是有地毯嘛。”喻白低头看看,脚趾缩了一下,咕哝一句,“而且还没到秋天呢,又不冷。” 说他一句总有千百句等着还嘴,陆断噎了下,“地毯上脏。” “那一会儿就洗澡了啊,没事的。”喻白问:“你买了什么呀?” 他指了指陆断手里的袋子,双眼明亮,好像看到了吃的。 “。”陆断声音冷了点,“把拖鞋穿上。” 大晚上露个白嫩的脚丫子给谁看呢?那破猫还蹭个没完。 他把视线从喻白脚上挪开,手里塑料袋往沙发上一扔。喻白就瘪瘪嘴坐下来。 穿就穿,凶什么凶。 喻白脚上慢吞吞套着拖鞋,手指快速挑开塑料袋。 “核桃牛奶、杏仁、腰果,复合维生素……?”喻白拿起其中一个瓶子,抬起头有些迷茫而失落地看向陆断,“…你买的这些,我还以为是零食呢。” “不是你抱怨说脑子不够用了吗?给你补补脑。”陆断撂下一句话就回了客房,把门一关。 喻白对着他的房门不服气地动了几下嘴皮子。 又没惹你,阴晴不定的怪哥哥! … 其实自从辗转反侧的那晚后,陆断这几天一直在思考。 他对喻白到底是一种什么情感? 有时候他的嫉妒和心疼似乎远超过哥哥对弟弟的感情,很多以前从没在意的细节,最近这段时间开始变得时刻在意起来。 就连喻白在家光着脚他也不敢看,喻白洗完澡又香又软地出来,他也想要回避。 如果不能及时回避,他的视线就会像被蛊惑了一样往人身上瞟。喻白的脸蛋、脖颈,锁骨,以及那单薄睡衣之下藏着的一切,都让他心里生出一种该死的冒犯感。 这几天喻白每次早晚给他伤口换药,陆断的心也完全静不下来,党章党史都快约束不了他。 而且之前在军训基地的某个早上,喻白趴在他怀里睡得安详,可他却…… 操,陆断烦躁地闭上眼,在床上翻了个身。 他不确定是因为早上刚起床精。力。旺盛,还是别的什么。总之是他对喻白,一个小孩,对他从小看到大的弟弟有那种想法! 我真该死啊。 陆断“唰”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眼底惊愕:难道老子弯了? 这个突然冒出头的可能性让一个当了二十六年直男并且没谈过恋爱的陆断此刻脑子里一直堵死的那根筋好像通了一般,整个开了窍。 他弯了? 可是喻白也没掰他啊!对他完全就和以前一样。 他就弯了? 那以后怎么办? 爸爸妈妈和叔叔阿姨要是知道了他的心里这些龌龊想法,混合四打都得给他打成残废。 陆断倒不怕挨打,但是喻白是他弟弟啊。 这窝边草啊,窝边草…… “陆断,”喻白软乎乎的嗓音从门外传来,“你现在就睡觉了吗?晚上还没换药呢,等下再睡啊。” 小呆子说话小心翼翼的,生怕吵到他一样。 那么关心他。 陆断自暴自弃地闭了下眼睛,薅了把头发利落起身,“来了。” 一瞬间什么纠结想法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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