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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常羽旁边,看了眼院子里低头浇水的徐隆云,把茶盏放到冯钧桌子上。 “钧哥,尝尝吧,我泡的。” “我给你赔罪,真的。” 冯钧绕过他,坐在工作桌前调配青花料。 常羽红着脸小声说:“差不多行了啊,你拿什么乔啊,我错了,和好吧。” 冯钧微微偏头:“我拿乔?” 常羽心想自己是不是又说错话了,但看冯钧脸色,他知道自己又说错了,他赶紧说:“我拿乔,我拿乔。” 冯钧又不理他了,右手不方便做事,他就用左手去收拾桌面,常羽见状要帮忙,两人推搡间,常羽一个没留神,不知道那盖碗怎么就倒在了冯钧包着纱布的右手上。 常羽吓得赶紧要把盖碗拿到一边,:“艹,烫着了吧!快用冷水冲——” 雪白纱布染上茶褐色,常羽泡的茶,肯定是知道这水有多烫,但冯钧好似没了痛觉,一声不吭地起来,躲过常羽伸过来的手。 常羽跟在冯钧身后,看着他把手上的纱布解开,露出原本纱布下红肿破皮的伤口,那杯茶简直是给伤口撒了把盐,整个手背都成了红的。 “你这工作得用手,怎么伤的。”常羽在旁边看着,心道还好没有出现水泡。 话说问出去,又是一阵沉默。 常羽忍着烦躁问:“真不打算和好了?” 水龙头哗啦啦流着水,徐隆云看了眼身后,默默走远。 常羽抿嘴,白皙脸颊浮着一层薄红,他看着冯钧一声不吭给自己上药,上完药就开始扯纱布,动作十分不便。 他忍了忍,上前夺过纱布和剪刀:“我来!” “你要是真不想看见我,你老老实实,我给你上完药就走。” 冯钧:“……” 常羽见冯钧终于正眼看他了,心里又是一阵郁闷:“看什么看?这么想我走——我也不是很想来!” “要不是为了那我上次落在这里的包,我还费劲来昭瓷做什么?” 冯钧冷着脸用另外一只手指了指另一边的架子:“你的背包。” 常羽一怔,听懂了逐客令,冯钧把正在包纱布的手抽出来,常羽腾得起身,瞪圆眼看着面无表情的男人。 身后的椅子哐当一响,常羽转身拎着包离开了昭瓷。 第23章 常羽憋了一肚子气,他在路上消化郁闷,天色黑了才回去。 他刚上楼,又看见走廊尽头有个人在那里蹲着。常羽走过去,恶狠狠说:“有病吧,哭什么哭!没完没了了是吧!” 他怒气又上来了,本来就不开心,还有人在他跟前摆着张丧脸。 蹲在那里的青年惊讶地转过身,右手拿着手机在打电话,脸上只有惊讶和被冤枉的茫然。 常羽一顿,这下知道是自己先入为主了,但他理直气壮又恶狠狠瞪了男人一眼,推门回了自己房间。 冯钧的微信号就是手机号,冯钧没有通过常羽的好友申请,于是他就直接发短信。 大致意思就是:就这样吧,你要断关系就断,咱们断得干干净净,我把之前去昭瓷住宿的钱转给你,你加我好友,把账单发给我,我把钱给你转过去。 冯钧不理,常羽就打开电脑,继续用另外一个微信号骚扰冯钧。 他键盘打得啪啪响:“赶紧把账单发过来,我可不想欠人人情!” 他连发三条消息,正想着要不要直接用这个微信号给冯钧转过去钱的时候,冯钧突然发过来一个英文F的文件夹。 常羽想也没想,直接点了下去,两秒钟后,常羽就看见自己好生生的电脑黑屏了。 常羽一愣,拍了两下键盘,然后看见电脑重启,电脑正在更新中。 三分钟后,电脑开了,原来的微信账号因为重启需要重新登录,但是常羽那个账号已经不能登上去了。 常羽:“……” 冯钧越是抗拒,常羽就越起劲,他心道自己非把钱还回去,于是找陈铭赊了两个月的工资,托下山的人买一瓶三十年茅台酒,两块茶饼,用了个花里胡哨的礼盒,骑着车就往昭瓷跑。 他计划很完美,已经打定主意不跟冯钧碰面了,反正这昭瓷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过来,他就把酒和茶往门口一放,自己走人就是。 结果刚到门口,昭瓷门前也停了一辆车,胡秋实降下车窗:“常先生过来看冯先生吗?” 常羽认出人,本来没想进去,但是胡秋实态度实在热情。 他半推半就,支好车就拎着东西跟着胡秋实进了昭瓷。 “冯先生今早打电话说身体不舒服,我带了些药过来看看……对了,常先生要在这里呆多久?” 冯钧没在前院也没在工作桌前,常羽心不在焉地把礼盒放在木桌上,想说现在就走,心中又有些不服气,拐了个音儿:“一会儿吧。” 胡秋实笑了笑,发出邀请:“那常先生要跟我一起去后面看看吗?” 常羽停顿几秒,矜持颔首:“走。” 胡秋实带着常羽去了东边的院子,走过长廊,穿过圆栱门,到了一处僻静小院。常羽站在门外没有进去,佯装打量花草,等胡秋实从屋里出来的时候,他抬起头。 胡秋实出来时表情严肃:“有些发烧,发烧问题不大,就是冯先生手上的伤有些严重,虽然没有伤到骨头,但是最好不要再伤到了。” 常羽听着心虚,以为是自己前天不小心洒的那盏茶的原因。 胡秋实说完又有些担忧,看向常羽的目光欲言又止。 常羽疑惑道:“怎么了?” “你们是生气了吗?” 常羽:“……”他面无表情回道,“怎么了吗?” “冯先生喝过药已经睡下了,您要在这里多留一会吗?或者说进屋看看?要不我们先加一下联系方式,您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联系我。” 常羽一脸懵,这什么跟什么。 胡秋实打开微信二维码,得到常羽联系方式之后,他拽着人低声说:“你要是觉得冯先生有哪里不对劲,可以在微信上联系我。” 常羽清了下嗓子:“……嗯?” 有没有搞错,他什么时候说自己要留下来? - 胡秋实看完病没一会,接到电话之后就直接走了。 常羽留了下来。 他在院子里扔了会儿石子,低头看了眼手机,终于还是忍不住进了冯钧的屋子。 屋子最外面的布置和昭瓷整体风格很像,但是一绕过屏风,里面的装饰带着极繁主义的风格。 常羽大致晃了一眼,走到床边,冯钧安静闭目躺在床上,右手上是重新包扎好的纱布,左手指骨上也有些破皮,但是不严重。 他随手拿起旁边的温度计,对着冯钧的额头测了一下,温度显示38°5,温度计刚离开冯钧的额头,常羽猝不及防对上冯钧睁开的眼。 常羽牵扯嘴角:“醒了?” 他若无其事地把温度计放下:“……感觉怎么样?” 冯钧定定地看着他,因为高烧眼里布满血丝。常羽如坐针毡,冯钧闭上眼,声音沙哑:“一杯水,谢谢。” 常羽像是听见什么敕令,赶紧起身离开去倒水,一走一回一趟下来,他平静了,把水杯递给冯钧之后,还有心思打量一圈床上的人。 常羽没良心地笑了:“难受不?” 冯钧靠坐在枕头上,脸色发白,嘴唇却被烧得殷红滴血,常羽怕他端不稳水再洒床上,心中有个念头迟疑着,却见床上的人微微前倾身子,就着常羽的手去喝水。 常羽很是受用,心脏扑通扑通跳着,胆子就渐渐大了。 他把水杯放在旁边的柜子上,轻哼一声:“现在来算算我们的账,我可不想欠你什么。” “一万八的茅台,两块九千的茶饼,你要是觉得不够,我再添,算是我这段时间来昭瓷的报酬,酒算不上多好,茶也比不过你自己的茶,你要是不要的话,我就转账给你。” 常羽拍拍手从椅子上起来:“看在你病的份上,我不计较你在微信上给我发的那什么玩意了,就这样吧,我走了。” 好聚好散,也是朋友一场。 常羽有些唏嘘,见冯钧又闭上了眼,他一阵不快,也没打算再留在冯钧这里碍眼。 “走——卧槽!” 常羽刚转过身,手臂被人从后方大力地握住,猛地往后一拽—— 常羽倒在床上,他想扭头,身后有只滚烫的手卡在他后颈别住他,灼人的呼吸抵在脖子上激起一阵颤意,他要翻身,精悍的手臂却勒得他险些喘不过气。 “艹!你有病啊!” 常羽在床上乱拱,向后抵的手肘被人按住,脚上的鞋子被人踢掉,紧接着乱蹬的腿也被人用腿夹住,浑身上下都被人缠住。 “睡一会。” 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挥不去的疲惫,常羽动弹不得,盯着勒在自己胸口的手,不敢大动作碰着纱布。 睡一会? 常羽气笑了:“你睡觉就睡觉,拉我做什么?之前说话还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我真要走了你又拉上来?陌生人!你过界了!” 常羽中气十足:“不能睡!你要睡觉就得先给我道歉!” 他一察觉这可能是冯钧可能是在向自己示好,嚣张的气焰瞬间起来,如果不是冯钧勒着他,他甚至要跳下床叉腰大笑。 “先说和好还是不和好,我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人,不和好就松开我,说好的要断得一干二净的!” 他仿佛是抓住了冯钧的小辫子,继续要借题发挥,却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结结实实地按在怀里。 不轻不重两个字咬在常羽耳边:“安静。” 身后的人精力不济,常羽睁着眼,等缠在自己身上的劲小了些,就费劲地从衣兜里拿出手机。 他想从冯钧的怀里钻出来,不料身子才偷偷往外爬了一点,就被身后的人狠狠一勒锢在怀中,那只手游走卡住脆弱的咽喉,让他一度怀疑冯钧是不是有什么字母属性、特殊癖好。 “艹,祖宗,松松,快喘不上气了。”常羽扒住冯钧的肩膀,但身后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几分钟后,常羽收回刚才的话。 冯钧还是有反应的,起码勃启了。 常羽:“……” 第24章 后腰的温度把人烫的发软, 常羽一往前挪就被身后的人按回去,只好以一个十分别扭的姿势去给胡秋实发消息。 他终于知道胡秋实临走的时候为什么要加他微信号了。 常羽看了眼自己身下衣冠不整、床单薄毯拱得狼藉一片,他斟酌用词:“冯钧怎么看着不太清醒。” 出乎意料的, 胡秋实回复消息很快, 就像一直守在手机边等人发消息一样。 胡秋实:“有吗?他什么样?” 什么样?这不好说。常羽看了一眼冯钧, 含蓄说:“不说话,态度有点强硬,但是粘人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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