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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羽梗着脖子:“干嘛?” “也不发烧,怎么既说气话,又说胡话。”冯钧俯下身额头抵着常羽的额头试温度。 常羽盯着冯钧挺直的鼻梁,稍微凑近一点,两人鼻尖就能挨到,就在他眼睛都要瞪成斗鸡眼的时候,冯钧往他手里塞了个洗过的西红柿。 冯钧继续去切土豆,嘴角轻勾:“再等一会,先吃个番茄,晚上的时候我做点饼干。” 常羽看着手里的番茄,又有些费解地看着冯钧,在冯钧扭过头看他的时候,常羽拿着番茄离开了厨房。 - 两人安静地吃完饭,冯钧站起来收拾桌前的筷碗。 常羽一声不吭地起身,冯钧当他要去正堂里玩会,冷不丁腰间伸来一双手,常羽从身后搂住他,额头在他后肩上蹭了蹭。 冯钧正要转身,常羽却已经松开他,转身就往正堂里面跑。 冯钧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油渍,没有追上去,他把餐具放进洗碗机里,鼻音重了一下。 年轻人总是风一阵雨一阵,情绪来得快去也快,冯钧有些好笑地撑着窗台,透过窗户看着坐在正堂的青年。 然而,脸上的笑意维持不过三五秒,冯钧眉心抽了抽,表情寡淡了下来。 常羽没有带手机,闲着无聊就在喂鱼,等冯钧出来之后,他就亦步亦趋地跟在冯钧身后。 冯钧扭头看了他好几眼,常羽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没察觉,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伸手扯着冯钧的衣服玩。 冯钧把手中的活放下,走到旁边的水池洗了洗手,擦干净手上的水之后就把人按在椅子上亲。 两人纠缠许久,冯钧离开常羽的唇,青年呼吸急促地靠在他胸口前,冯钧问:“不开心吗?” 常羽推开他自己跑去玩,他撂下一句:“胡说,我开心!”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常羽终于正常了,吃完后两人在花园里散步消食,一直到晚上一起躺在床上。 常羽想着最后在昭瓷留一程,心里算着时间,他正愁着,见冯钧躺在床上看手机,他不满地从床上坐起来。 “手机那么好看?我前几天都不在昭瓷,现在我回来了,你就躺在床上看手机?” 冯钧看他几秒,伸手一拉把人落在自己怀里,一只手圈在常羽的肩膀上。 “我正在想都需要往山上置办什么东西,你看看有什么要补充的没有。” 手机屏幕举到常羽眼皮子底下,他看了一眼,是冯钧和往山上送货的人在联系,里面是一些食材和生活用品,大部分都是给常羽用的。 因为常羽看见那些生活用品前,还有个形容词,粉红色的。 粉红色的毛巾、牙刷牙杯、袜子,小熊睡衣…… 常羽气得咒骂一声,夺过来手机就给对方发消息不要粉红色的,冯钧看着他闹完,淡定地把常羽发出去的那条消息撤回。 冯钧说:“乖。” 常羽把毯子揉成一团塞冯钧怀里:“要穿你穿!我是不会穿的!” “行,那我先买回来,等到时候你要是不穿的话,就穿我的。” 常羽:“……” “那我穿你的,你穿什么?” “我穿什么都行。” 常羽心念一动:“那你穿那个粉色拖鞋和小熊睡衣。” 冯钧笑笑:“睡吧。” 常羽拉着老长一张脸,更不开心了:“凭什么我穿你不穿?” 冯钧想了想:“那我干脆买两套,到时候我们一起穿。”冯钧下决定很快,常羽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就已经把消息发出去了。 常羽愣了会,冯钧还在编辑其他信息:“我让人弄个榻榻米在我的工作桌旁边,椅子太硬,你躺着不舒服,榻榻米软一些,你喜欢什么颜色的?” 常羽说:“榻榻米放正堂不合适,一堆老东西里面放个榻榻米,不伦不类。” 冯钧自顾自发了消息:“有什么不合适的……那就选橙黄色的吧。”橙黄色好看,向日葵的颜色。 常羽越听越心烦,买买买,买那么多他又用不着,到时候他都下山了,他不耐烦地背对着冯钧:“别买了,反正买了也不会用。” 冯钧偏头静静地打量他,片刻,他给人发消息先停一停再买。 常羽闭了会眼,听见冯钧说:“好,那先不买。” 说不买了,常羽心里又开始不舒服,他心想以后自己下山后只谈省心的恋爱,这种动不动就能拿捏他情绪的,坚决不谈。 他翻了个身,发现冯钧还在看他。 常羽问:“你为什么喜欢我?” 冯钧说:“我说是一见钟情,你信吗?” 常羽呵呵两声,双手举起来掐在冯钧的脖子上:“你看我信不信。”一见钟情的话,谁家好人还把喜欢的人关门外那么多次。 冯钧一只手攥住常羽的两只手腕,往下一拉,常羽直接撞到冯钧怀里,他抬起头,目光一对上,两人嘴巴就黏在了一起。 等到气喘吁吁地分开,冯钧克制地按在常羽的肩膀上,两人胸口紧贴,心脏仿佛也被黏在一起跳动。 常羽平复许久,霍然翻身压在冯钧身上,他凑到男人耳边问他:“做不做?” 常羽坐在冯钧小腹上,明显感觉这句话说完后,有东西一下子甩到他屁股上,他看见冯钧红着眼眶,脖子上青筋跳动。 冯钧问:“什么?” 常羽反手抓住,忐忑又兴奋:“做不做?” 冯钧不知道为什么没说话,扣在常羽腰上的手却是不断收紧。 常羽说:“你想当1你就当。”反正也就这一次了。 冯钧还是没有开口,额头上滚下汗水,他把人从身上推开,拿开手机看了眼时间。 晚上十点三十九分。 常羽不满地倒在床上:“干嘛?给你个机会都不会把握?” 他正要拿毯子把自己裹起来,冷不防被冯钧按住腰拉过去,屁股一凉,冯钧把他的内裤给脱了。 常羽猛地坐起身,下意识捂着自己,就见冯钧一手拿着内裤,一手拿着手机,头也不回地往浴室方向走。 冯钧说:“给你一晚上时间重新思考一下这个决定。” 他关门的时候回头看了眼床上那两条白花花的腿:“你有一晚上反悔时间,如果你在明天早上后悔这个决定,就告诉我。” 浴室的门关上了,咔哒一声还被人从里面反锁。 常羽躺在床上愣了好一会,拽过毯子把自己蒙上。 “磨磨唧唧的,真烦人。” * 一场秋雨一场寒,常羽自从到了昭瓷,山里就一直在下雨。 大概是睡觉时惦记着事情,常羽在七点多就醒来了,此时还能听见窗外连绵不绝的秋雨。 也有可能是被人盯醒的,因为他醒来时,看见冯钧在床边看着他,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常羽心脏突突直跳——要开始了吗? 冯钧微笑着帮常羽把衣领拉好,问他:“阿羽这两天想吃什么?” 常羽眼皮直跳:“什么意思?” “提前定好,我去做饭。” 常羽吸了口气:“粥?粥简单,你手还有伤。” 冯钧在他额头吻了一下,转身就出去了。 常羽郁闷地在床上翻来覆去,穿好衣服就出门,看见冯钧在忙来忙去,两人吃完早饭之后,冯钧让他走走路消消食,自己继续在厨房里捣鼓。 常羽坐在正堂里偷瞄,见冯钧把烧好的热水倒在暖壶里,然后昭瓷有人来送货,整整两大箱东西摆在正堂里。 他拉开一个看,发现是昨晚说的小熊睡衣。 冯钧把小熊睡衣拿出来,放进另外一个箱子里,然后搬进了寝屋,常羽在后院晃悠了一会,被冯钧揽着肩膀带回了房间。 一路上两人正常说话,很没有征兆的,在常羽进了房间之后,他见冯钧反手锁了门。 山里的雨还在下,冯钧邀请他看了两天的烟花。 * 第40章 身下是柔软干净的被褥, 屋子里温度舒适。 常羽醒来之后,脑子渐渐清醒,脸上一阵红一阵青。 他匍匐着从床上爬起来, 龇牙咧嘴地皱着脸, 一时找不到自己身上有哪块是舒适的。 房间地门嘎吱一声开了, 常羽所有的感官都开始隐隐作痛,他倒在床上,眼睛呆滞地看着人走到床边,把他从床上扶起来。 像这两天中途一样,冯钧把他从被子里捞出来喂饭。 常羽吃完,铁青着脸躺在床里面背对着冯钧, 没一会后背就靠上来一个宽阔厚实的胸口。 冯钧吻了下他的额头说:“再睡一会吧。” 常羽一声不吭地躺着。 放在桌上的手机轻微震动一下, 冯钧睁开眼看了眼, 拿着手机出来去接电话, 回来的时候套了件衣服, 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门轻轻碰上, 常羽睁开眼,看见手机还放在枕边, 冯钧没有把手机带走。 常羽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十月十三号, 下午两点。 * 徐隆云的儿子徐承安从城里赶回来, 今年都四十了,才带着女朋友回家见老父亲。 徐隆云那天一个高兴,跟着喝了几杯酒, 到现在还没怎么清醒。半梦半醒间听徐承安要走了,就赶着人去昭瓷里拜访一下冯钧。 徐承安来昭瓷的时候还带了好几箱礼,又是送酒又是送茶, 开口就是谢冯钧在山里对徐隆云的照顾。 前两年徐隆云摔断了腿,还是冯钧派人过来照顾的。徐隆云年过七十,看事情消极了许多,断了腿之后,每天都念叨着自己要死了。要不是当年冯钧照看,老人早跟着老伴一起离开了。 冯钧和人聊了几句,送走人之后,又往徐隆云那里走了一趟,老人此时已经醒了,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抽着旱烟。 徐隆云见冯钧一过来,就笑着:“他走了?” 冯钧微微颔首,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刚走,说是要忙工作。” 徐隆云坐着没动:“下次见面,就该是结婚吧。” 徐隆云一生有三个孩子,头胎是龙凤胎,结果两人三岁的时候在河边玩,都掉河里淹死了,徐承安是之后才有的,后来徐承安去城里工作,老伴也去世了,自己和孤家寡人没什么区别。 冯钧静静地看着徐叔,想着自己和常羽的事情。 一个人生活总是很艰难,没人照应,自己和常羽这辈子是不会有小孩的了,自己要多活几年,死在常羽后头,省得他一个人难过。 他需要提前写好遗嘱,找信得过的律师,如果自己突然有了变故,那常羽也不用担心以后没人照顾。 他想了好一会,不知道徐隆云什么时候回了屋里,他笑了下,从石凳上起身,缓缓往昭瓷走。 以往让他感到压抑和束缚的昭瓷,因为有了人而变得不同,他阔步往昭瓷里走,把熬好的皮蛋瘦肉粥给常羽端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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