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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羽没有问怎么找见他的,很明显,他身上是有什么能定位的东西。 果不其然, 冯钧停住脚步,他蹲下来给常羽系好散开的鞋带,扯好凌乱的裤脚, 再次站起来的时候,手指上拿着一个纽扣大小的金属片。 常羽盯着金属片,冯钧站起身,把金属片放进自己口袋里,他笑侃常羽:“怎么出去一趟,脸色这么难看?” 常羽:“……” 冯钧自顾自说:“或许是山里的风太大了,毕竟你在外面走了两个小时十一分钟。” 常羽眼皮直跳:“我真的就是出去兜一圈风,你不觉得天天把我困在昭瓷很不正常吗?” “怎么才算正常?” 常羽正要说,冯钧却并没有想听他说话的意思,冯钧揽着他的肩膀往后院走,常羽听见他说:“给你打了个洞,你还真走出去了。” “阿羽先去换洗一下,身上有灰。” 常羽一愣,忽然觉得有些冷。 - 常羽来昭瓷快有一个月时间了,前几天他还有精力闹腾,自从上次被从外面带回来之后,他就很少说话了。 每天除了看书、看手机,就是发呆。 常羽在一天吃饭的时候突然说:“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再深的感情也会一点点消磨掉。” “钧哥,你觉得还要多久?” 冯钧吃完饭就去吃药,坐在桌前等常羽吃完,他问:“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你是不是有机会走了,就不会回来了?” 常羽不知道,他盯着冯钧的药瓶看了会,趁着冯钧去收拾餐具,去工作桌前找了冯钧吃的药,他偷偷倒了一颗,揣自己口袋里。 自己的手机被冯钧监看着,他就拿冯钧的手机。 冯钧盯着他看,常羽不耐烦道:“我不跟别人通风报信,要是我真想离开,不会明目张胆要你的手机。” 冯钧微微一笑,把手机递给常羽。 常羽一拿到手机就往后院走,他点开手机微信,找到胡秋实,把拿的药丸拍照发过去。 胡秋实很敬业,下一秒就回复:“冯先生?” 常羽想了想,直接问:“这药是管什么的?” 聊天框一直正在输入中,常羽等了一分钟,看见胡秋实问:“常先生?” “我看他最近一直在吃这个药,管什么的。” 胡秋实:“治疗抑郁症等相关症状,镇定和控制神经,控制情绪。请问冯先生现在用药量是多少?” 常羽捧着手机缓缓蹲在地上。 “我不知道。” “不少。” “你是他的心理医生对吗?你要不有时间来昭瓷一趟,给他看看。” …… 常羽把聊天记录删除,交代了胡秋实不要把自己跟他发消息的事情说出去,很快胡秋实就来了昭瓷。 常羽看他们两人在谈话,想等两人聊完之后,自己去问问胡秋实什么情况。 他看着两人从椅子上起身,胡秋实站起来收拾东西要离开,常羽赶紧喊住他,胡秋实古怪地看他一眼,微微点了下头,喊了声常先生就快步离开了。 常羽看着人消失在大门前,不知道胡秋实跑那么快做什么。 晚间他向冯钧要手机想要联系胡秋实,但是这次冯钧没有给他手机。 常羽很认真地跟他说:“你不能一直这样,我已经让步很多了。” “我知道这件事最开始就是我的错,但是这么多天,你真的要一直在意吗?我允许你拿往山上送货的人试探我,允许你不让我出门和给人联系,也没有计较你打了个洞故意戏弄我,但是我们不要再闹下去了好吗?” “钧哥,我好累。” 冯钧下巴抵在常羽的额头前,他克制不住地吻了一下,常羽嗅到了他身上的药味。 “胡医生说你情况怎么样?” 冯钧说:“没事的。” 常羽红着眼眶:“你脑子闲着没事别想太多,你要是自己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干脆早点死好了,我找别人去。” 冯钧:“……” 常羽瘪嘴:“等每年清明,我就带着他来你坟头烧纸。” 冯钧忍不住给常羽拉好被子,把人往自己怀里拽了拽:“好了,时候不早了,不休息的话,我就陪你看会书。” 常羽抽了下鼻子:“是正经看书吗?” 冯钧感觉头要开始痛了:“……” 常羽忍不住难过,他活大器好的男朋友真是两个极端,要么很行要么不行。 常羽佯装不懂:“你吃的是什么药?我听说有些药吃了容易痿,你这样,之后是不是就得我在上面了?毕竟你一天吃那么多片。” “我在上面其实也行——” 冯钧捏住常羽的脸,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他无奈道:“我晚上吃的是褪黑素,你要是再说下去,我就得吃一片你上次拿的小药丸了。” 常羽闭上嘴,心想他果然都知道。 冯钧连自己的手机都监视着。 常羽又开始有种鬼打墙的荒谬感,每天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时间一长,他甚至忘记之前冯钧说过,在给他一次机会的话。 虽然不知道冯钧现在的病症在哪里,是生理病变还是心理性的,他问了,冯钧也没告诉他,他就没再追问。 大概是因为冯钧生病的原因,常对之前不能接受的事情,又有些松动和放低底线。 他有些茫然地想着未来的事情,发现未来也是茫然的。 常羽忽然想知道冯钧是怎么把他藏那么长时间,还没有人发现的。 这天,他醒来之后发现昭瓷里来了新客人,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没有上前,而是坐在帘子后的椅子上。 距离不近不远,刚好能听见两人在聊什么。 常羽百无聊赖地踢着脚,忽然听见一句什么,下意识转过头看正在谈话的两人。 “常军朔先生……” “常军朔先生和常太太向您问好,多谢您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们,在您这边完事前,他们是不会让常青肃回国的,今年在国外过年。” 常军朔,泰安集团董事长,常家家主。 ……冯钧说了什么事情? 常羽听得手麻脚麻,不知道什么时候人走了,回过神的时候,冯钧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冯钧问他:“都听到了?” 常羽愣了会,他好像懂了点,脸上还是一片空白:“你为什么要让人把常青肃的事情告诉我爸妈?” 冯钧反问:“你觉得呢?” 他笑了笑:“我以为我这么做的原因,很显而易见。” “你这样做,有没有想过,我以后在他们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养子勾引了家族培养的接班人。 常羽浑身发冷,都不敢想常父常母知道这件事之后是什么表情。 常羽起身,一个眼神也不留给冯钧。 冯钧站在原地,看着常羽躲进后院的某个角落,他摸了摸药瓶,知道常羽这次真的生气了 。 冯钧喃喃笑着:“你最好永远都能头也不回地离开。” 第50章 常羽开始反抗。 这次他说自己要离开, 是真的打定主意要离开,他说:“我不想听见否定的回复,如果你真的喜欢我, 不应该是像这样困住我, 无论是什么原因, 这都不是理由。” “如果在这件事你不认为自己做错的话,我想我们还是让关系终止一下,双方都冷静冷静。” 常羽说完之后,也不看冯钧什么表情,他尝试着找办法离开,无论自己能不能走出去, 已经有了态度。 于是他拿砖头砸开过后院西门的锁, 一指粗的链子被他用砖头砸开一个缺口, 手掌红肿破皮。 没一会就有人把他带了回来, 侧门又换上了新锁, 冯钧和常羽两人都没说什么, 冯钧低头给他上药。 第二天常羽依旧找机会离开,两人谁都没低头。 常羽遇见能离开昭瓷机会的时候, 完全没有预料,当时他正坐在沙发上, 冯钧接了个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 冯钧对他说:“之前被送过去修复的石狮子修好了,一会他们会派人送上来。” 常羽想起这件事,忽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到了下午的时候有两辆车停在了昭瓷门前, 常羽见冯钧开门,也跟着过去看看情况。 石狮子被红布蒙着眼,外观修复得很好, 几乎看不出有裂开过的痕迹。因为石狮子体量很大,有四个人负责搬运,在车后箱装了滑板子,有人合力扶着石狮子推下去。 常羽在旁边小心地看着,在即将把石狮子放好的时候,一个男人不小心撞到了手指,鲜血一股一股往外流。 “按着按着!” “哎呀,你看你,这都要弄好了,你还能伤着手?” 几个男人互相抱怨着,常羽看了眼说:“先进院子里去冲一下伤口吧,看看伤势怎么样。” “这怎么好意思,就是破了层皮。” 常羽坚持先处理伤口,冯钧把人引进去,在男人冲过水之后看了眼:“看着骨头没有肿胀,应该是搬下来的时候划到指腹了,到时候联系负责人,工伤赔偿打你账户上。” 常羽看两人还在说什么,他没有过去,他就站在门口,心脏扑通直跳。 - 男人在处理好伤口之后,就跟着同伴离开,四个人来的时候开了两辆车,一辆运货,一辆坐人。 这辆破旧的小轿车坐了两个人,两人都坐在前排。 李武强打着方向盘跟驾驶座上的人闲聊:“你这趟估计不少挣吧,冯老板出钱大方。” 秦永举着自己被包成粽子的手指:“你少说风凉话了,先看看我的手。” 李武强嫌弃地切了一声:“要不是我正在开车,山里路不好走,我非得给你一拳头,你看你手破个皮那嘚瑟样儿……早知道我也破个皮了,领了钱让老三来开车……” 李武强说完,忽然有些纳闷:“你说,咱们往山上送东西,这次怎么开价开的这么高?” 秦永晃了晃手:“管那么多做什么,咱们收钱就好,有钱人拔根汗毛都能让咱们过大半辈子,给多少钱都不奇怪。” “或许是运送的时间提前,本来定的时间在3号,现在起码提前了八九天。” 前座的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着,车里气氛还算可以。 因为天气温度不高,已经开始变冷,小轿车里没有开窗通风,老旧轿车的劣质皮革味很重,空气闷得很。 常羽躺在后备箱里,闻着这个味就有些安静地躺了十几分钟,就有点头晕眼花的感觉。 他不知道自己能在这里躺多久,冯钧就会派人追上来——追上来就追上来吧,他也没想着自己真能跑掉。 自己身上肯定有定位器。 常羽漫不经心地想,他慢慢挪了一下压着的肩膀,摸自己衣角查看定位器的位置,他一摸口袋,摸到一张纸,拿出来一看原来是之前的那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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