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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北京了么?” “刚回。”沈秋白说着,注意力又被若有似无的轻微声响吸引看向门口,“你很急么?急的话,我可以现在过去找你。” 他有些走神,这间公寓除了自己和许倩,哪怕是曹不修都不曾来过,今晚却频繁出现动静。待会出门后,得跟物业说一声,看是不是同楼层哪个小爱豆的私生饭又找错门了。 司湛没想到沈秋白觉悟这么高,竟主动提出要来见自己,一时之间有些失笑:“你……倒也不用这么麻烦过来找我,先开门吧。” “……” 手机里传来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拖鞋摩擦着地板,心上之人正朝自己走来。 司湛握着还没挂断的手机,调整好笑容,万分期待地看着,棕黑色的房门一点点在自己眼前打开。 沈秋白拿着手机,探身出来,见到司湛的刹那迷茫眼神一定,之后脸上的表情堪称丰富多彩。 先是诧异,接着带了几分无措,几秒后慌乱地移开了视线。 他果然被自己惊艳到了!司湛认定沈秋白是害羞了,内心瞬间被狂喜淹没。 哈哈!今天穿的这身,果然斩男! 他用马家VIP身份为辛莘留了一只限量版包包的预定资格,才问到了关于沈秋白的几个关键信息:单身,地址,有位相识多年的直男好友,以及理想型(辛莘认为的)。 确认沈秋白单身的那一刻,郁结一天的心情瞬间疏朗!更别提沈秋白的理想型与自己几乎分毫不差! 门外的人穿了一件浅樱粉的短袖外套,内搭纯白色棉质背心,裤子是非常宽松的白色工装裤,踩着浅粉色板鞋。头发应该是还没洗掉的营业造型,恣意酷帅,脸上带着乖巧的笑。 这一身没有司湛的身高和脸蛋作配,随便换个普通人来都是灾难穿搭。 但司湛穿着,的确叫人眼前一亮! 沈秋白足足愣了有三四秒,才从那张笑意盈盈的脸上收回目光。 “你怎么会……”怎么会知道自己住这里?但人等在门口,还拎着个大的保温袋,沈秋白没继续问,而是退后几步,先让人进屋。 “进来吧。” 他从鞋柜里取了一双崭新的拖鞋,放在一旁,偏过头去平复了下从刚刚开始就有些奇怪的心跳。 司湛换好鞋子,环视一圈,绕开玄关处立着的黑色行李箱,径直走向那张小餐桌,把手上拎着的袋子放下。 这屋子看起来也就比自己的卧室稍微大些,一眼就能看完整体布局。沈秋白在这狭窄的空间里住了三年,这个认识让司湛的内心产生了一些酸涩的情绪。 就这还是公司的房子,虽然早知道公司或许对他并不好,但亲眼所见又是另一码事。 那么沈秋白自己赚的钱,又去哪了? “喝什么?家里只有水。” 沈秋白打开冰箱,里头只有自己出门前放进去的几瓶冰水。 “都可以,沈老师吃饭了么?”司湛依旧维持着笑容,将自己提过来的木质外带盒子一一取出,“一起吃吧。” 包装袋和盒子上印着餐厅的logo。 沈秋白放下水瓶,扫了一眼就认出这是二环边新开的一家私房餐厅。 人均消费八百起步,他自然是没有吃过,只是听辛莘提起几次,还拿了餐厅的照片分享给他,说这家很难预约。 餐盒里是一人食的套餐,配一盅花胶鸡汤,看着闻着色香味俱全,勾着自己许久没什么食欲的胃都有些蠢蠢欲动。 司湛相当熟稔地坐在他对面,将袋子里最后配备的餐具整齐放好,又招呼了他一声:“虽然不是辣口,但味道应该还行,沈老师别嫌弃。” 语气自然得仿佛自己是这个家的主人,而沈秋白才是那个不请自来,局促又尴尬的客人。 债主自己带饭上门已经是相当离谱,债主还让欠债人别嫌弃吃两口,这就更离谱了。 沈秋白并没有动筷,将将要落座时,又站了起来,走到客厅去拿了那本产证,放到了餐桌上。 “这个先抵押给你,剩下的我打欠条,年利按之前说好的6%,五年内还清,可以么?” 司湛咬了口牛肉,一眼都没看产证,只是朝沈秋白扬了扬下巴,举起手中的筷子:“牛肉不错,你尝尝。” “谢谢,我吃过了,咱们先把正事谈妥……” 筷子搁在餐盒上,木头与木头的撞击声显得异常清脆,沈秋白适时住了嘴。 司湛放下筷子,双手环胸,真想把沈秋白这张一刻不停的嘴堵上,叫他说不出这些让自己厌烦的话。 不过是两三天未见,眼前人瞧着又瘦了些。 门口的行李箱还没收拾,屋子里一股冷清味儿,司湛对他说的“吃过了”一个字都不信。 辛莘说的果然没错,这个人看似随和其实固执至极,追他简直是硬撬蚌壳纹丝不动。不过是喊他吃个饭,眼也不眨就扯谎拒绝。 这家私房餐厅标榜“俘获人心的美食,让ta懂得你的心”,此时看起来也不过是夸大其词搞个噱头,实际上并没有挡住沈秋白对自己的再一次拒绝。 沈秋白也还是不懂自己的心。 “好啊,既然沈老师吃过了,那我们就先谈你嘴里的正事。”面前的顶流终是撕下了他看似人畜无害的皮,对着自己咧嘴一笑。 沈秋白无端端生了几分不安,后脚跟一动,本能叫他赶紧逃。 司湛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被媒体夸赞数次的九头身逆天长腿,几步就跨过来,一把将沈秋白拦腰搂住。瞬间袭来的失重感让沈秋白下意识抓紧了腰间的胳膊。 司湛看着挺瘦,没想到力气这么大…… 从餐厅那张小桌子,到客厅沙发,沈秋白记得需走上五六步。 被司湛搂着时,只迈了三步,自己就被扔到沙发上。沙发很软,摔上去一点也不疼,只是被小辈这样对待总归有些丢人,端不起长辈的架子。 “你……” 沈秋白还没调整好坐姿,甚至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就被欺身上来的司湛捏着下颌结结实实亲了一口。 双唇一触即分,温热的触感却绵延许久。 沈秋白缓慢地眨了一下眼,内心澎湃汹涌着莫名的情绪。但他只平静地看向司湛,说了一句:“这样不对。” 不是不行,不是不好,而是不对。 “不怕,之前亲过一次了。”司湛被他的反应逗笑了,这人真的要堵次嘴才老实。 “什么时候?” 沈秋白搜刮完了所有储存在脑子里的记忆,几秒后依然困惑地看向司湛。 “在……休息室那天,你晕过去的时候。”他说得坦荡,全然没有趁人之危的羞耻感。 哦,晕过去了。 的确好像有一个记忆断层,从拉不开休息室的门,到在司湛房间醒来,这中间发生了什么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 “不生气么?沈老师。” 面前人带着低醇的笑意,垂下眼来,用额头轻轻蹭了蹭他的,复又抬起头来,眼神里带着沈秋白一时看不懂的情绪。 “嗯?” 生气? 哦,被强吻了是得生气。可他看着司湛那张脸,发现自己什么重话也说不出口。 事实上沈秋白从三天前那次应激反应之后,就好像没有彻底醒来。所以此刻他面对司湛的挑衅也好,真情流露也罢,根本没有深度思考的能力,整个人迟钝至极。 “不生气我就继续了。” 司湛的膝盖撑在沈秋白两侧,看着就像跨坐在腿上一般,上身压制着他,迫使他后仰抬起头。 沈秋白表情呆愣无措,眼睛瞪得极大,嘴巴微微张着,惴惴不安又好像正期待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这眼神太犯规,极易激起雄性的征服欲。 司湛轻叹了一口气,再一次低下头,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只是浅尝辄止。 作者有话说: 今天更早些~
第20章 “老公”? 四十多平的公寓里,亮着一盏明晃晃的落地灯,投在沙发上,形成了一块不规则圆的光斑。 而在明暗交界线的另一边,纠缠的喘息声没有停过。 司湛闻着沈秋白身上熟悉的橙花香,觉得整个大脑都要被这个香味煮沸了。他一手握着沈秋白的肩,另一只手随着亲吻的频率慢慢探进了他的上衣下摆。 沈秋白被压着不知亲了多久,胸腔里的空气连带大脑的神智都像被掏空了,让他喘不过气,思维混沌,手脚绵软。 冷不丁腰侧探进来滚烫的指腹,拇指和中指掐在他的肌肤上,不甚清醒的脑子猛地一颤,理智终于回归些许。 沈秋白艰难地抬手推了推司湛的胸口,要他停一停。 司湛游离的最后一丝理智被这一推扯了回来。他轻柔地啄吻着收尾,睁开眼欣赏沈秋白颤抖的睫毛和薄红的耳尖。 沈秋白的动作与其说是推,倒不如说是将手放在他的胸口上,撒了个娇。 司湛享受着此刻温存的氛围,恋恋不舍地将手指收回,五指相扣握住沈秋白的手,缓慢地抬起身子,离开了被自己亲得红润的唇。 沈秋白长发凌乱,双眼迷蒙,枕着沙发靠背轻喘了两下,身上的燥热逐渐消弭。 后仰的姿势使他的喉结在呼吸时上下滑动异常显眼,司湛忍不住,凑上去舔了一下。 “停!” 沈秋白用上了两只手,才将司湛推开,两人间隔开了尺余。 强势的,浓厚的气息退去,他才抽离出神志,来思考当下摆在面前的荒诞现状。 相比起司湛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自己顺从地任由他亲上来这个事实显然更让沈秋白难以接受。毫无防备并不能算是理由,他慢慢摇了摇头,企图找出个理由来说服自己,却什么也想不到。 方才有些缺氧的大脑,此刻像是零件丢失彻底停摆的时钟,走不动了。 他失神地看向前方,沉默着。 司湛发现他神情不对,抢在他开口之前将人两只手都牢牢握住,把心里早已盘算好的那番话说出口:“说好那笔钱是聘礼,聘礼哪有收回来的道理,是不是?” “可那钱……” “688万转到你卡里,银行经理可以为我证明,现在你是要对我始乱终弃么?” “可是……” “我不爱听你说可是,我就想和你谈恋爱。” 耍赖,撒娇。司湛无所不用其极,只希望沈秋白再看看自己,为此他可以放低姿态,可以去顺从,去迎合,去妥协一切。 “可我……不喜欢……”沈秋白闭上眼,闷闷地开口。 他的大脑像是飘忽在云际一般,连带着身子都变得轻飘飘。其实他压根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只是内心的本能叫他拒绝,叫他远离。 再一次听到“不喜欢”,司湛的脸色在那瞬间变得很难看。他不明白,沈秋白明明没有拒绝自己的吻和亲昵,甚至有主动回应,为什么说出口的还是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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