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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隐瞒生病的事生气么?” 还能因为什么,无非是爱人之间的关心,担心,以及被欺骗了的愤怒。 两个人相处,总希望互相之间没有秘密,事无巨细都一一分享。当然也会适当地美化一些事,来减少给对方造成的不必要麻烦。 成年人相处的分寸沈秋白自认为拿捏得挺好,可他想错了。 司湛的手指从羊绒衫与安全带之间的缝隙穿进去,为沈秋白调整了下安全带,接着一路往上,顺到后颈,指腹蹭了一下露在帽子外的短硬毛发。 “因为我怕有一天,我给你打的电话是别人接的,告诉我一些接受不了的噩耗,而我连为你签字扶棺刻碑同穴的资格都没有。” 沈秋白没想到他想这么多,反应过来后就要去捂他的嘴:“赶紧呸三下,外国友人不懂,老天爷别搭理。” 沈秋白现在惜命得很。 司湛听话照做,连呸三下,才继续问:“能答应我么?” “什么?” “以后跟健康有关的,别瞒我好么?” “行吧。” 见人点头应了,司湛才按着他的脖子又亲了亲,准备开车。 刚回到原先上车的地方,沈秋白就让他停车。 天色已黑,外头亮起了路灯。原先在这块唠家常的老人们已回家休息,周围静得很,只有风声吹着银杏树叶的沙沙声,有几片晃晃悠悠落在暗紫色的车顶上。 “我很快回来。”沈秋白秒解安全带,咔一下拉开车门,外头的寒气瞬间侵入。 正停车熄火解安全带一条龙的司湛顿住了:“我不用去?” “不用啊,东西不多,等我十分钟。” 就这句话司湛又想给人摁在位置上教育一顿。不用?东西不多?此时他都分不清是沈秋白不想带他见光这件事更让他介怀,还是沈秋白并不打算搬去和他长久同居这件事更让他生气。 他放手三年,解决掉所有阻力,不是为了等沈秋白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 既然沈秋白不主动,那就自己主动些。 司湛已经习惯走九十九步,等沈秋白迈向他一步。如果沈秋白不愿意,那么他可以走完一百步,然后喊沈秋白回头。 司湛正准备继续主动地迈出一步,驾驶座的门忽然被打开了。 沈秋白弯下腰,在司湛诧异的目光下探进上半身,将他压回座位上,毫无预兆地亲了下去。 唇齿辗转间,司湛听见了咔哒一声——自己刚刚解开的安全带被人按了回去。他刚要说话,沈秋白忽然泄出了一点声音,整个人像入口即化的棉花糖,又甜又黏。 “乖一些,等我。” 笑意弯弯的眼中满是深情,司湛说不出半个不字,嘴唇又热又麻。 他松了松领口看向车前跑远的沈秋白,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了。 沈秋白回屋时,火锅的香气扑鼻而来,吴怡然在餐厅圆桌上摆着碗筷,和他打了个招呼。 “沈哥,晚上火锅。” 沈秋白一手搭在楼梯扶手上,一只脚已经踩在踏板上,看起来相当急切:“嗯,我不吃了,你和魏凡说一声,明天我会准时过来上班。” 吴怡然点点头,看沈秋白满脸笑意就知道“冷战”的事情解决了:“行啊你赶紧春宵一刻,魏凡正好出去买酒,等他回来我跟他说。” 沈秋白佯装要掐她脸,什么“春宵一刻”,小姑娘家家的。 他回到自己房间,取过立在门后未打开的行李箱,提下了楼,整个过程不过一分钟。箱子里装着他足够三天用的衣物,以及一些生活必需品。 吴怡然擦干净手,非得把他送到院子外,还没道别就见跟魏凡一起出去买酒的摄像师着急忙慌地跑回来。 “快……快,魏哥……被……被人打了!”他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抖着手指指向院门外主路的方向。 沈秋白脸色一凛,把手上的行李箱往吴怡然那边一塞,厉声问道:“几个人?在哪?报警了么?快带我去!” “就……就在,道口儿,”摄像弯下腰,摆了摆手,“没报……呢,打他的是,那……科尼赛……赛克,长挺……挺帅,魏……魏哥叫,我先回来……喊人。” “……” 沈秋白的动作硬生生卡了壳,上一秒恨不得把跟魏凡打架的人毒打一顿的架势下一秒就哑火了:“你说,那车主,把魏凡打了?” “是啊,我们走到道口儿,我说那科尼赛克咋还停着,魏哥就看了一眼,那人忽然冲出来,朝着魏哥打了一拳。”摄像喝了屋里人端出来的水,缓过了劲,说话不干巴了,“沈哥别问了,先叫人跟我一起去,把那富二代给削一顿。” “别,我一个人够了,快带我去。” 沈秋白跑在路上时打了一个电话给司湛,无人接听。 魏凡从小好打架,上大班就被送去学了武术,高中时爱上了拳击。长这么大揍过的人没有百八也有几十。如今也算业余水平中的佼佼者,加上他魁梧健硕的身形,司湛怕是要吃亏! 沈秋白把他俩的交集翻来覆去掏出来想,怎么也找不出有过节的地方。 难道说真因为自己多看了几眼魏凡的纪录片,司湛就醋到现在?恨不得将魏凡打一顿? 这理由太荒谬,司湛不是这么没脑子的人。 还是说他们俩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产生了不可调节的矛盾? 沈秋白一路跑着到了现场,在看到两人已经分开站着时,松了一口气,快走几步上去先看了魏凡的伤势。 借着路灯的光,能看见魏凡的脸上青了两块,颧骨有些擦伤,嘴角红肿渗着血,外衣沾了灰,看起来比遭绑架那次还要惨一些。 沈秋白捏着他的四肢见骨头都没事,脸上也是些轻伤,当下心里一紧,赶忙转头走向司湛。 司湛坐在自己车头,一脸委屈地等着沈秋白过来。待人走进了,急不可待地握住了他的手,说了句:“你先去看他了。” 身后的魏凡骂了声“草”。 沈秋白捧着司湛的脸,发现他的颧骨也青了,嘴角有点干涸的血迹,顿时头皮炸开了花,心脏狂跳,整个人慌得不行。 “张嘴,我看看。” 沈秋白说的话都带着颤音,司湛赶紧张开嘴,让他打着手电仔细检查。 “牙齿没掉,那怎么会有血?是不是胃?我带你去医院。”沈秋白关掉手电,要把人往副驾驶塞,他直觉是魏凡那丫的没轻没重给司湛打得内伤胃出血了。 “别急别急,沈老师,你看这里。”司湛拦住他,掀开了自己的下嘴唇,上面有一个小小红红的裂口,“我自己牙齿撞到出血的,别担心。” “真的不是魏凡打的?” “真的不是。” 沈秋白不放心,继续检查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是否有伤口。司湛则做了个拥抱的姿势,将沈秋白圈在自己怀中,看向不远处的魏凡,挑了挑眉。 “靠!我说师兄,挨打的是我好吧,你能不能仔细关心下自己师弟?” 魏凡真是,人在路上走,锅从天上来。 好端端跟朋友走在路上,路过科尼赛克时不过看了一眼,就被下车的司湛打了一拳。 魏凡只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但实在太久没关心圈子里的事,一时半会还叫不出名字来,更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他。一脸懵地挨了两下后,才开始反击,却意外发现司湛很能打,于是喊同行人回去叫人来。 此时面对司湛的挑衅和沈秋白对自己的忽视,魏凡只觉得自己没被打死都要被自家师兄气死。 伤更重的明显是自己好么? 那小子一米九,壮如牛,拳拳带风,要不是自己有两下子,怕是交代在这了! 沈秋白一听,问先挑事的人:“你为什么打他?” “他拐别人老婆。” 魏凡听了不乐意了:“哎我说,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什么时候拐人老婆了?别什么锅都往我头上扣!你倒是说说我拐谁了?”说着就要冲过来,准备再战三百回合。 “魏凡,你冷静点,这位是司湛,之前你们见过一次,说起来你还得叫他一声……” 魏凡盯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无法冷静,脑子都快被烧干了,口不择言道:“叫什么?这架势是要我叫嫂子么!” “恩人。”沈秋白说完最后两个字,被魏凡最后的怒吼震得脸色铁青:“你在乱说些什么?你之前被绑架那88万赎金是司湛借的。” 接着他又对司湛说:“你也别乱说,什么‘拐别人老婆’?魏凡不是这种人。” 司湛一撇嘴,压根没在意那边魏凡抽搐难言的表情,控诉道:“他拐我老婆了,害得我们分居三年。” “……” “师兄,他是不是拿那笔钱威胁你跟他在一起的?”魏凡的脑子从没转得这么快过,立刻联系了上下文得出了最可能的结论! 沈秋白觉得两个幼稚的男人就够抵得上菜市场八百只鸭子了,这说的都什么跟什么? 此时在一旁目睹全程的摄像大哥一脸尴尬,指着手机讪讪道:“那个……,吴导问我们几时能回去。魏哥,咱这酒还买么?” 买酒?买什么酒?该去买两桶酒精给消消毒才对。 沈秋白皱着眉,把挂了彩的两人拎回家。 作者有话说: 魏凡:司先生,不知您是否还记得当初说要感谢我这个在世月老当代红娘? 司湛:这跟你拐我老婆我揍你,是两码事
第49章 达成共识 一楼书房里,沈秋白拎着药箱,正给魏凡擦药。 司湛坐在一边,拿舌头抵着下唇的伤口,紧盯着沈秋白给魏凡擦药的手。 门外挤满了好奇的脑袋,想听又不敢听,故意装作路过书房的样子,竖起耳朵贴着墙走。 吴怡然淡定地坐在客厅里,心下感慨司湛真人长得真是好看啊,和沈哥在一块的确赏心悦目。 方才沈秋白领着司湛进门,惊呆了屋里一众男女。 直到他们走进书房,两个小姑娘才压低了声音,兴奋地叫了起来:“我没看错吧!搭在沈哥身上的那是司湛么?” “他俩什么关系?我怎么不记得他们认识?老李,你说说呀。” 和他们一起回来的摄像师老李被围在八卦的众人中间,面色凝重,严肃道:“那是沈哥媳妇,上来就把魏哥打了。这人家家事,我站那看半天,也不好插手说什么。” 老李别的没记住,就记住了魏凡那声高亮的“嫂子”,把他这三十多年单身直男的三观都震麻了。 一时间客厅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卧槽”声,久久萦绕不绝于耳,此刻众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沈哥牛啊,这顶流都能给拿下。 沈秋白给魏凡处理了伤口,在擦伤破皮的地方拍上了一张无菌敷贴,痛得魏凡捂脸嘶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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