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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始终平静地凝视着他,唇角微扬,轻轻笑了一声:“这下足够定罪了吗?” 本就没有多少残存的理智踩着这句话的尾音彻底崩断了,盛千阳也想象不到现在自已脸上的表情有多么狰狞,一口牙齿都要被他生生咬碎。 他沉思半晌,笑了起来。 “你就这么恨我?” “嗯,应该恨我。” 他像一个疯子一样自问自答,浑身上下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像一头已经饿了很多年、早已饥肠辘辘的恶狼。 而此刻在他眼前的是他垂涎已久的新鲜小猎物。 甜美,柔软,一刻都不能再等待。 “那就再恨我一点吧。” “毕竟你永远也不可能逃的出去,你一辈子只能待在我的身边,没有人能把你抢走。” “没有人。” 耐心已到了极限,彻底被疯狂的怒意和毁灭的欲望取代。 盛千阳一瞬不眨地盯着少年的脸,眼底阴鸷又晦暗。 “都滚出去。” 阴沉的命令声将卧室内所有无关人员都赶了出去。 像是突然意识到了眼前的男人要做什么事情,少年开始挣扎着,竭力拖着虚软无力的身体朝远离他的方向爬去,满面惊恐。 但哪怕他竭尽全力也没有移开多大的距离,那弱小的力量在那个已经全然失去了理智的男人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冰凉的手心一把攥住了少年的脚腕,只是轻轻一拽便把爬走的人扯了回来。 江屿白竭尽全力避开他的触碰,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着,挣扎间一巴掌打到了男人脸上。 男人暴戾与愤怒的情绪彻底爆发,他一把拽下自已的领带,捆住少年伤痕累累的手腕。 他的耳朵阵阵嗡鸣,再也听不见少年因为疼痛发出的哭喊声,拖起他被绑住的手腕紧紧束缚在了床头。 江屿白整个人已经被恐惧溢满了,他不住地摇着头,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溢出。 他的腿蹬在男人的身上,不停挣扎踢打着,可一切反抗在男人看来都像是小猫亮爪子一样微不足道,很快便被遏制住了。 盛千阳高大的身躯将床上的少年全然笼罩,有力的手强硬地扣在他的后脑…… …… 盛千阳脸上是餍足的微笑,手掌贴着少年柔软又苍白的脸颊轻轻拍了几下。 他愉悦地看着少年嘴唇颤抖着,连气声都再也发不出,只剩下单薄的胸膛在微弱地起伏。 像一朵原本盛放的玫瑰,在遭受大雨侵袭后渐渐凋零。 面前的人小小的,将自已蜷成一团,浑身都在颤抖。 盛千阳就这样站在床边,静默地看着他,直到听到了楼下响起的警铃声。 他蹲下身子,帮少年解开手上的束缚,用毛毯将少年从头到脚严严实实裹了起来,虔诚地将少年揽进怀里,像捧着什么绝世珍宝。 他搂得那样紧,紧得简直像是要将少年揉碎在自已怀里。 “等着我,等我回来。” 片刻后盛千阳终于肯站起身,将少年放回到床上。 他的嘴唇颤抖着,呼出一口炽热的气,强迫自已缓缓退后,强迫自已转过身,走出了卧室的门。 走到别墅门前,亲自打开大门时,盛千阳又恢复了那西装笔挺的精英模样。 眉目深邃,身姿挺拔,站在门口的灯光下整个人都熠熠生辉。 在他意料之中,打开门时不仅看到了一队警察,还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 “盛先生,我们接到报案,指控您涉嫌一桩故意伤害事件,需要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盛千阳微微颔首,表示自已没有异议,目光却稳稳落在了跟在警察身后的时淮身上。 “好久不见,时淮。” 盛千阳唇角微扬,露出一个半是挑衅半是嘲讽的笑容,在随着警察走出门经过时淮身旁时,一句轻飘飘的话语传到了时淮的耳朵里。 “那小东西搂起来多软,*起来多爽,你应该没有机会感受到了,很遗憾。” 他微笑着仰起头,抬起手松了松衣领,脖颈上几道鲜红的抓痕一览无余。 他如愿以偿地看到时淮的双眸在一瞬间变得猩红,带着浑身的颤意冲上前来,却被警察挡在了身后。 “时先生,冷静!” 盛千阳双眸微眯,在坐进警车的前一刻对着愤怒到颤抖不止的青年做出一个“冷静”的口型。 “我要把人带走。” 警察听到青年发着颤的声音后先是愣怔了一瞬,刚想阻拦他,说您这是擅闯民宅,是违法的。 还未来得及开口只见他已经径直闯入了别墅中,不顾众保镖和佣人的阻拦,只身一人凭着直觉冲上了楼。 时淮疯了一般踹开每一扇门,却只见到一个又一个空空如也的房间。 直到来到最后一间卧室门前,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心脏都快要蹦出胸腔。 他踹开门闯了进去。 偌大的房间中,只有一个白头发蓝眼睛的男人蹲在一边抹着眼泪。 而卧室里唯一的那张床上,一片狼藉。 时淮再也维持不住站姿,腿脚在一瞬间瘫软下去。 崩溃的情绪巨石一般碾过他的心,让他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失控下坠的状态。 他拼命咬着牙,扶着墙颤颤巍巍站起身,竭尽全力才将自已挪到了卧室中唯一的那个人身前。 “小岛,小岛呢?他把小岛带到哪儿去了?小岛在哪儿!” 他的神情恍惚,目光涣散,一颗心脏好像在刀尖上颤动,稍不留神便会血液飞溅,只能语无伦次地呢喃着小岛的名字。
第101章 你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整整半个月时间,时淮没日没夜寻找着江屿白的踪迹。 他走遍了可能的每一个地方,动用了几乎全部的人脉,甚至雇佣了一批私家侦探,却始终一无所获。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就像是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从此了无踪迹? 而盛千阳在警局接受调查的这段时间,因为他的权势获得了与正常嫌疑人完全不同的待遇,住在豪华单间里,没有受到一点苦。 盛北宵也正在动用一切人脉关系想尽办法要把他给捞出来。 边浔和许知会眼见着时淮日渐萎靡,快要撑不下去了,他们的内心也绞痛到几欲窒息。 “阿淮……”许知会想劝劝他,却又不知怎么开口。 那天在盛千阳的别墅中发生的一切他们只是了解了个大概,在接到警察打来的电话后急匆匆赶到警局接人,那时的时淮已经快要神志不清了。 许知会听到几个警察在一边的叹气声,悄声感叹那真是个可怜的孩子,碰上盛总这样的人,位高权重早晚能把自已给捞出去。 许知会握紧了拳,一腔怒火无处发泄。 他冲到时淮面前,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却只听到他口中不断呢喃着小岛的名字,眼神涣散没了焦距。 他们又怎么能开口劝他想开点,他们不是不知道小岛在时淮的心里究竟有多么重要。 应祈年在得知江屿白失踪后也心急如焚,默默派出了不少人去寻找,却也没有得到什么音信。 他特意回了一趟海市,在江南和景夏的墓前待了一下午。 他在墓前懊悔自已让那孩子做那么危险的事情,却没能及时救那孩子出来。 是他低估了盛千阳,没想到这个疯子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他沉沉叹一口气,不知不觉暮色渐浓,就在他转身将要离开之时,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时淮。 不知道他已经在那里悄无声息地待了多久。 “什么时候来的?”应祈年轻声问道。 时淮却没有回答,沉默着走上前,将一束百合放在了墓碑前。 应祈年当然不会知道,这些年,时淮每个月都会至少来墓前祭拜两次。 哪怕是他在英国读书的那些年,也会按时前来,将墓碑擦得一尘不染,摆上一束景阿姨生前最爱的百合花,坐在墓前跟他们讲话,一讲就是一整天。 应祈年凝视着青年沉默的背影,竟也不知自已该如何开口。 他也想劝青年想开点,说一句小岛一定会没事的。 可一切寻找目前都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信,他又凭什么说出那样的话呢? 最终一切纷繁复杂的思绪都化为一声叹息,应祈年摇摇头,转身离开了墓园。 时淮拿出打火机将自已写的信点燃,看着它一点一点化为灰烬,艰涩地开了口。 “江叔叔,景阿姨,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小岛。” 他的眼睛一阵酸涩,这些天眼泪好似已经流干了,再也流不出一滴泪水。 萧瑟凛冽的寒风吹过,透过衣领缝隙像是要钻进人的骨子里,他却像丝毫感受不到寒冷似的,在墓碑前跪了下来。 偌大的墓园寂静无声,只有一个挺拔的身影跪在墓前,脊梁却渐渐弯了下来。 在替他的父亲忏悔,也在为自已没能做到的承诺忏悔。 …… “吃点饭吧,小少爷,你那小身板熬得住吗?” 孟行端着已经热过无数次的饭菜进了房间。 “肯定没你在盛总家吃的丰盛,但是总不能一口也不吃吧。” 他无奈地叹口气,坐在了床边,飘忽的目光落在了扣在少年脚腕上的金色链子上面。 这小祖宗已经很多天不肯吃一口饭了,简直快要把他急死。 要是在他这里出个什么好歹,盛总出来了不得第一个把他弄死。 “你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少年清冷的声音响起。 “我不是说过了嘛,等到盛总来接你,我就算完成任务了。” 这样的对话几乎在少年被自已带回家的每一天都会发生一遍。 那天的暴行过后,江屿白不堪重负晕了过去。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只觉得浑身上下像散了架一样酸痛,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就连动一动手指都难受得不行。 脚腕处传来金属的冰凉触感,金色链子的另一头扣在床尾,把他的活动范围限制在这一间小小的卧室内。 眼前是陌生的景象,直到孟行推开门走进来他才知道这里是孟行的家,是他应了盛千阳的命令将自已带了回来关在这里。 江屿白开始疯狂挣动,连带着金链哗啦啦作响,突兀的响声响彻寂静的室内。 “别白费力气了,小少爷,这玩意儿哪是你能挣开的?” 孟行搬了把椅子坐在了床边,瞧着躺在床上对自已怒目而视的少年。 那一双含着泪的茫然无助的漂亮眼睛,就算再怎么愤怒也不具有任何威慑力,反而让人忍不住怜爱。 “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孟行歪了歪头,将下巴抵在椅背上,作出一副深思熟虑的姿态。 “等盛总来接你,我就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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