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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桥对这手机可好奇了,拿着手机给座机打电话,又拿着座机给手机打电话,玩得不亦乐乎,但就是没接通过,还是怕浪费钱。 “给你也买一个吧?”向驰安问,这会儿已经不是大哥大的时代了,现在的手机更加轻便易携带,给宁桥买一个,这样宁桥去地里干活,他就能在家里打电话叫宁桥回来吃饭了。 “我不要,我不是有座机嘛。”宁桥说,“别浪费钱。” “你还能把座机背在身上吗?”向驰安笑他,“再说了,你不是要跟我走吗?” 宁桥顿住:“你要离开了吗?” 向驰安摇头:“不,现在一切还没定数,但近几年应该不会离开这里。” “那今年要一起过年吗?”宁桥心里怀着期盼。 “不然呢?”向驰安皱眉,“你想赶我走?” “我没有!”宁桥赶紧说,“我希望你留在这里,我们一起过年。” 为了能更留得住向驰安,宁桥又说:“过年的时候很好玩的,我还可以带你去吃坝坝宴,我们这儿的坝坝宴可好吃了,以前我爸还帮忙做坝坝宴呢。” “好。还有什么?” 宁桥绞尽脑汁:“我初一要去山上的庙里卖东西,带你去拜拜菩萨,要做生意了,得去拜拜财神。” “我不信那些。”向驰安说。 “那就去玩玩嘛。”宁桥推了推他的肩,“到过年的时候,油菜花大片大片地开了,很好看的。” “那好,你到时候带我去看。” 宁桥重重地点头:“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第41章 秋风吹走夏日的燥热, 荒了一段时间的水田里已经长满碧色的油菜。 向驰安跟宁桥已经商量好,准备以宁桥的名义注册一个公司,资质方面的事情杜陵给了很大的帮助, 现在一切的程序都在走着。 杜陵借给他的钱现在也在宁桥的账户上, 宁桥看着自己存折上的那一大串0 ,快吓得说不出话。 这笔钱只是作为注册公司的一个数字放在那,不到必要的时候这笔钱他是不会动的。 这段时间他都泡在市里的证劵交易中心里,有盈有亏,但盈的更多。 宁桥在村里种地,守着小卖部, 和从前一样, 时不时地往村里去走走, 这家要修电视, 那家要打电话, 地里要施肥,前前后后总有事忙。 但跟以前不一样, 以前他总是心无旁骛地忙, 现在心里总是多了些牵挂。 这天地里没什么事,他也安分地在小卖部待了快十天,有些坐不住, 于是骑上摩托车跑去找饭叔去了。 这次没到处找, 人在家收拾捡回来的东西呢,见他来了, 给他抓了一把花生, 随后又自己忙了起来。 他觉得跟饭叔亲近,吃完花生后也帮着他收东西,边收边说:“向驰安要准备注册个公司, 但因为一些原因,这个公司得写我的名儿。” 宁桥以为饭叔还会像以前一样只是嘲讽他两句,没想到他却是生了大气。 原本已经收拾起来的杂物这会儿都被掀乱,那双平日里都是脏的有裂口的手死死地掐着宁桥的领子:“你发疯要跟个男人好我不说你了,你现在是在干什么!嫌你自己命长是吗?” 宁桥根本不知道他会发那么大的火,整个人都愣住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我……” 饭叔年纪大了,这么一闹已经有些力竭:“你滚,以后都不要再上我这里来。” 宁桥惊呆了,他想着饭叔不是不反对他们这事儿吗?这会儿反应怎么这么大,他有些焦急地开口:“饭叔,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饭叔还喘着粗气:“你给我滚出去!我只当几年前那些饭是喂了狗了!滚出去!” 宁桥被他撵出门,还没来得及转身就听见了屋里嘭的一声响,他赶紧撞开屋子,发现饭叔已经面色铁青倒在了地上。 他吓得手脚冰凉,脑子空白了一瞬,随后立刻惊醒,连忙背起饭叔往医院跑。 好在饭叔住得离镇上卫生院不远,宁桥把人背去,医生检查之后说是人年纪大了,情绪激动导致的晕厥,又说宁桥以后可再不能让他情绪过度激动,要是再有这么一次,估计就中风再也起不来了。 宁桥根本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饭叔在病床上醒来的时候也当做没看见他,一把扯了手背上的针头二话不说就要走,宁桥也不敢太用力拉他,只能苦着脸让他回了家,自己拿了药送到他家里。 向驰安回小卖部没找到宁桥,问了问路过的村里人说宁桥上镇上去了,想也知道他去镇上干什么,向驰安又开着车往饭叔家去了。 他刚到,就看见宁桥抱着头蹲在门口,他的脚边是一堆药盒子,面上是十分颓丧的表情。 “怎么了?”向驰安跑到他身边,以为是他生病了,“你没事吧?” 他靠近了才发现宁桥的眼睛有点红,宁桥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药盒:“饭叔被我气到了。” “怎么回事?” 宁桥把今天的来龙去脉跟他讲了一遍:“我以为,我以为他是不反对的。” 向驰安听他说完,自然也明白了饭叔这一遭气是为了什么生的,他把宁桥当自己亲生的后辈,自然不想让他的生活有一点的风险。 “我去跟他说吧。”向驰安站起身来,从他手上接过药盒,又拍了拍宁桥的手背,“你去车里等。” 关上的门其实并不严实,只是宁桥不敢硬闯进去,他对向驰安说:“饭叔不能再受刺激了,那个医生说要是再来一次,会瘫了的。” 向驰安朝他点头说自己知道,随后进了屋。 他看着向驰安进去了,自己也没上车,还是蹲在门口眼巴巴地看着,想着要是一会儿要是饭叔动手了,他还能上去拦一拦。 只是屋里一直很安静,说话声音都很小,宁桥听也听不见。 没一会儿向驰安就出来了,面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进去跟叔说说话吧。” 宁桥赶紧跑进去,只见饭叔靠在床上,见到他还是生气:“你别气了,医生说再气就瘫了。” “瘫了关你什么事?”饭叔叹了口气,“你爱怎么就怎么吧,反正我们也非亲非故的。” 他说话光往宁桥心口里扎,宁桥苦着脸:“别阴阳怪气的,你知道我把你当亲人的。” “你现在就是什么情啊爱啊的冲昏了头脑,我先前说的事你是一件都没听进去。”饭叔叹了口气,“我也管不了你,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你就还干咱得老本行吧,现在修房子的工地越来越多了,捡破烂也能过日子。” “你别说晦气话。”宁桥坐在凳子上,“我相信他不会害我的。” 饭叔翻了个身,不是很想看见他:“你回去吧。” “那我以后还能来吗?”宁桥又问。 “爱来不来。”老头阴阳怪气。 宁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又叮嘱饭叔要记得吃药,又摸了摸他的被子说杯子有些薄了,说明天要重新给他买,最后饭叔实在忍不了把他赶走了。 宁桥坐上车,问向驰安:“你跟饭叔说什么了啊?他怎么一下态度软和了这么多?” 向驰安没告诉他,刚要开车,宁桥赶紧按住他:“我骑了车来的,我跟你后面回去。” 向驰安只好让他下车。 眼见着天气越来越冷了,宁桥把先前晒着的谷草都铺他床上去了,然后再放上铺床的棉絮,一趟上去就窸窸窣窣地响。 向驰安也跟着躺着,一侧身床就响,宁桥哈哈哈地笑起来:“小的时候我爸给我铺床,我夜里翻身,声音给我吓醒了,硬是说屋里有鬼,要挨着我爸妈睡。” 两人在床上躺了会儿就该做饭了,向驰安不回家他就不正经吃,向驰安回来那必须是要三菜一汤的。 晚上他们没回向驰安的别墅睡觉,因为向驰安一开始就说了换上谷草的时候他要睡一晚。 只是这个睡也不是很单纯,谷草摩擦的声音伴着些低喘,一听就让人脸红心跳的。 好在天气变冷没多少人会出来遛弯,大路上也就他这一个小卖部。 宁桥双目失神地躺在床上,床边用过的纸巾扔了一地,向驰安趴在他的身上跟他咬耳朵,说还是在别墅那边更好一些,至少洗漱方便。 宁桥只是侧过头看他,几个月过去了,向驰安的头发又长长了一点,他也不在意,宁桥把他的脸跟那个夜晚汽车车窗落下的时候重合在了一起。 只是现在这张脸上多了一点艳色,不再有以前的颓废,所以比以前更好看了一些。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小卖部旁边的大榕树叶子只是黄了一些,没有满地落叶,宁桥倒是不用清扫。 向驰安一早要出门,注册公司的事情只差最后一点手续,年后城郊地皮的招标会就要开始了,他还要准备资料,做标书,租房子,联系底下施工队,忙得团团转。 “晚上可能不回来,要跟张姐他们吃饭。”向驰安发动车子,“你自己不要随便对付,要不就去找饭叔。” 宁桥点头:“我知道,你别操心我,开车小心。” 小卖部最近都是没什么事,向驰安买了车之后,进货有向驰安的车很方便,不过宁桥上次进货的时候,还是带着二叔一起去的。 他想他始终都是要离开村里的,不能因为他走了小卖部就不开了,所以他带着二叔去批发市场,让老板也认认脸。 二叔没想那么多,只以为是宁桥需要帮忙,在宁桥跟老板说以后多多照应的时候,二叔才察觉出了不对劲。 问宁桥,宁桥只说万一呢。 不过二叔也没来得及操心,因为腊月已经来了。 腊月是村里最忙的时候,忙着杀猪做腊肉腊肠,忙着上山整理树上枯枝做柴火,忙着打扫收拾屋子,没有农活,生活的琐事依旧不少,只是心情不太一样。 出门打工的人也慢慢地都回村里了,最早回来的是丁二毛的爸爸,他们下煤窑的这一批是最早放假的,这几天,丁二毛走着路都是带着风的。 许久不见儿子的丁爸爸在刚回来的这两天很是纵容丁二毛,放学去接他,到了村口还要在宁桥这里买零食,丁爸爸也都买了,只是回家了难免被丁二毛的妈妈骂一顿。 宁桥也要准备灌香肠,风干腊肉,做过年要吃的蒸菜,他也很忙。 这时候街上卖的肉也都是农户散养的猪肉,所以肉的质量也都是不错的,所以也不用纠结去哪里买家养猪肉。 赶集的时候灌香肠的人很多,宁桥去镇上去得早,他得先去取钱,最近钱已经都要花光了,虽然向驰安有钱,但宁桥并不能心安理得地花他的钱。 不过信用社里人也很多,等宁桥取完钱,灌香肠的地方已经排了好几户人家了。 宁桥打算给他和向驰安灌三十斤,给饭叔灌十斤,听起来多,但是等晒干之后也就不那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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