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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想加深这个吻。 身后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在看见他俩亲吻后，停住。 迟暮脸色涨红一片，急忙站直身体。 “芳芳，是出什么事了？” 小姑娘追了出来，跑得太急还在喘气。 她犹豫不定望向迟暮身边的人，他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眼神深邃冰冷，唯独面对迟暮时才有温柔。 芳芳站在那里，眼神中带着一丝畏惧不安，她揪着衣角，双脚不安地抖动。 但还是鼓起勇气走上前去，看着傅今远，“谢谢你。” 她的声音微弱带着明显的颤抖。 “谢谢，大哥哥帮忙，才能......让我奶奶能顺利接受治疗......我真的特别感激你们。” 芳芳断断续续把话说完，眼睛有点红，她到这一刻再次确定，有的人只是面色冷淡，但心地善良。 傅今远的手掌被迟暮拉着摇动，他本来没打算回应，举手之劳而已。 沉默了片刻，他薄唇轻启：“没事。”声音依旧淡漠，却少了几分疏离感。 ...... 后面的几天，傅今远照常回公司上班。 迟暮刚学会开车，还意犹未尽，他带着芳芳在周边自驾游玩了一段时间。 游乐园，吃美食，小孩子喜欢的都带她玩了一遍。 听到芳芳的笑声，恍恍惚惚，迟暮觉得仿佛在养小时候的自己。 这一刹那，迟暮明白，难怪他第一次看见芳芳那双纯粹懵懂的眼眸时会觉得心疼。 和小时候的他很像...... 直到芳芳奶奶的手术做完，非常顺利，可以出院回去。 傍晚的车站，站满了送别的人，迟暮就在其中。 他给她们俩买了最后两张车票。 村子偏僻，不通高铁和火车，只有大巴车能抵达。 老人家向他道谢，迟暮和她们聊了一会，太冷，帮忙把人扶着上去。 还叮嘱芳芳，“待会儿别坐过站了。” 小姑娘乖乖扶着自己的奶奶，表情严肃地点头，“我不会把奶奶弄丢的，我保证。” 车上人听到稚嫩的话语，纷纷笑了起来，表示自己也会帮忙留意芳芳她们要下的站台。 大巴车发动，迟暮下车。 看见轮胎碾在积雪里，已经是冬末，吹来的冷风，寒冷刺骨。 脖颈处松开的围巾被人拢紧，迟暮偏过头瞧。 是傅今远，长款的羽绒服在他身上丝毫不显得臃肿，眉目浅淡。 迟暮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来，记得傅今远说要加班来着。 他思索间被人抱住，后背陷入温暖的胸膛中。 玻璃窗上的“叩叩”声，迟暮仰头，芳芳把自己的脸紧紧贴在玻璃上，脸颊挤得变形。 和他们挥手送别。 “哥哥，大哥哥拜拜，你们要永远在一起。” “等我长大以后再来找你们。” 小孩子的话直白又淳朴。 迟暮看着大巴车缓缓启动，消失在路的尽头。 他从来都不喜欢离别，他有轻微的分离焦虑症。 回想起这段时间和芳芳玩得开心，冷不丁分开，心里有点舍不得。 他的手被人牵住。 “我们去旅游。”耳畔突然响起的声音，将他从沉思中拽出。 傅今远点开手机，搜出网上的照片，巍峨的雪山跃然眼前，磅礴冷峻的美顿时像一股神秘的力量吸引着迟暮。 好漂亮。 “傅先生你工作那么忙，这趟旅行会耽误很多。” 对上迟暮忐忑不定的眼，傅今远走在他的右侧，将风挡住。 平静回答：“适当放松，总不能一直工作。” 在车上，迟暮听见傅今远给梁森打电话，把接下来大半个月的工作都处妥当。 半夜，傅今远醒来，准备去客厅接水。 路过次卧，里面的灯亮着，已经是半夜一点。 他轻敲门，“还没睡？” 没有回应，推门进去，桌上趴着一团人影，裹着厚实的毯子，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迟暮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
第123章 滑雪 缓步走近，台灯被傅今远调暗，迟暮肩膀上的毯子往下滑。 露出半张侧脸，他的脸压在纸上，硌出几道红痕，手里的笔在脸上划出蓝色墨迹。 傅今远看见迟暮在纸上写的是一份攻略，关于去雪山以及游玩之类的安排。 估计他不想浪费短短几天的时间，所以提前做一份计划安排。 直到后来他的攻略也没用上。 早上九点，一下飞机，机场门口遇到导游。 导游开车来接他们，是个身材中等、略显壮实的中年男子。 他的脸庞被高原的阳光晒得黝黑。 “我先帮你们把行李搬到车上。” 旅行社安排的导游全程接送，服务到位。 剐的风比市区还冷，这里温度更低，迟暮的手套还在包里没拿出来。 傅今远侧身帮他挡风，导游姓王，一边热情给他们介绍这里的天气，最后上车时问了一句。 “你们是情侣？” 他其实早就一眼看出来，只是为了后续安排住宿，最好还是确定一下。 “对。” 迟暮裹着毛茸茸的围巾，下巴和脖颈藏得严实，他还戴了一顶加绒的帽子，连耳朵都遮住。 他坦然承认，牵住了傅今远的手。 上车后，导游带他们出发到第一个景点。 盘山公路蜿蜒曲折，迟暮透过车窗望，连绵不绝、高耸入云的雪山像是大自然用最纯净的白色颜料绘制而成，壮丽神圣。 一个小时，抵达雪山脚下，稀薄的空气带来丝丝寒意。 这里和他们住的城市可不是一个冬天，真的会冷死人。 导游提醒他们好防寒装备。 走过一截山路，到观景台上，迟暮被眼前的美景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很漂亮的景色，他们没白来。 “想不想去试试？” “好玩着呢，我之前带的旅行团，都会推荐他们去滑雪。” 在距离不到一公里外，可以看见斜坡上飘移下去的身影，旅客很多。 迟暮兜里的暖宝宝还热着，他有点害怕。 导游带他们办好手续，进入滑雪场。 当然选的只是初级雪道，适合新手。 迟暮换好了白色的滑雪装，出来时，傅今远在和导游交谈。 他个子高，穿着一套黑色的专业滑雪装，戴了一副纯黑色雪镜，迟暮看不见他的眼睛，只能看见高挺的鼻梁，线条刚毅的下颚。 傅今远给他递过来一副灰色的。 迟暮照着做，慢吞吞戴上，调整，只是他低着头看见陡峭的雪坡，心里直发慌。 “真的是新手适合吗？” 他怎么觉得还是有点吓人，在普通城市里长大的他，从来没滑过雪，天然的畏惧。 导游告诉他别怕，不会有危险。 然后先示范了基本的站姿和滑行姿势，教了一会儿，傅今远已经滑远了。 和还没起步的迟暮不相同，他动作流畅自然，所到之处溅起一片雪雾，周围不少人看过去。 迟暮努力模仿傅今远怎么滑的，却总是摇摇晃晃，一个不小心就向前扑去。 折返回来的傅今远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迟暮手臂，将他稳稳扶住。 “重心再低一点，身体前倾。” “就是这样。” 傅今远和他两人并肩滑下，迟暮的速度越来越快。 心中恐惧渐渐被兴奋取代，踩着滑板，特别的感觉，像风。 穿过人群，迟暮忽然感受到滑雪的魅力，真好玩。 突然，他身体一个失衡，整个人向侧面倒去。 手臂剐蹭到雪地上，视线受阻，迟暮整个人还在飞速往防护网滑去。 傅今远迅速转身，在迟暮磕碰到前将他揽入怀中。 他的身体瞬间做出反应，环住迟暮的腰将他猛地拽向自己。 两人裹挟着雪沫，在雪地上翻滚。 一圈，两圈...... 直至静止。 “傅先生！” 迟暮吓坏了，他根本控制不住身体，只能在雪地里飞速滑动，像他刚才看见的新人摔跤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他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身体下方，近在咫尺的脸。 傅今远的发丝有些凌乱，几缕碎发垂落在他黑色雪镜上。 他摘下，迟暮看见他的眼睛，墨色一样的纯黑。 迟暮光洁的额头上黏了雪，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他趴在傅今远身上。 急忙起来，变成了跨坐，耳朵感受到温热的气息，是傅今远的呼吸。 寒冷的雪坡上，两人姿势暧昧，呼出的气氤氲成一团薄雾。 迟暮站稳后嗫嚅着开口。 “你......你没事吧？” 声音细若蚊蝇，刚才摔倒的时候，被傅今远抱着，他下意识地......双腿缠了上去，缠在傅今远的腰上。 回想起来，脸颊止不住发烫。 傅今远起身，顺势拍落身上的积雪，摇头，反而触摸迟暮的手和身体，检查他有没有磕到。 导游急急忙忙滑下来，“你俩没受伤吧？要不咱还是算了。” 本身只是来玩的，要是磕碰到那也不划算。 傅今远重新将雪镜戴上，一双幽深的眼被藏在后方，他等待迟暮的回答。 如果实在害怕，他肯定不会勉强迟暮继续。 “没关系。” 又开始了新的一轮，迟暮再次摔倒，这一次他很快爬起来，足足过去两个多小时。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傅今远跟在迟暮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 迟暮摔倒n次，学会了滑雪，只限于初级雪道。 导游夸他挺有毅力，“眼看着时间不早，我带你们去吃饭吧。” 走进了一家当地的餐馆。 他们两人都是外地来的，听导演推荐点了特色菜。 热气腾腾的牦牛肉炖锅，鲜嫩的牛肉在浓郁的汤汁里翻滚，炖煮得恰到好处。 还有用当地新鲜野菜制作的凉拌菜。 傅今远将菜单递给服务员，“暂时就这些。” 他嗓音低沉，话语简洁，虽面无表情却有着一种独特的魅力。 其中一桌有个男生，也是来旅游的游客。 他不怕冷似的，只穿了件白色薄绒卫衣，提出想要拼桌。 “成不成啊，都是来玩的，凑个搭子呗。” 说这话时，目光直勾勾落在傅今远的脸上。 而傅今远却是看着对面。 迟暮对周遭的一切浑然不觉，他饿了，满心满眼都是桌上那一道道从未见过的美食，只想干饭。 吃了小半碗，仰头看见刚才和傅今远聊天的男生兴致缺缺地走了回去。 “？” 傅今远倾身向前，轻声问。 “我被别人示好，暮暮会不会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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