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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措用仅剩的意识做出判断——他，不行了。 江彻边穿衣服，边在一旁看着他的奇异举动，揣测他又在想什么事。他已经看出来了，喝醉后的游措话不太多，但内心活动怕是格外丰富且不同寻常的。 游措沉默着静坐，神态凝重且深沉，近似罗丹的思想者。 “江彻。”半晌，游措唤他。 江彻“嗯”了一声，权当做回应。 游措有些难以启齿地开口：“我好像……不行了。” 结合他方才的举动，江彻差不多已经猜出他在想什么。 他估摸着游措只是喝了太多酒，暂时勃起障碍。但他也没和游措解释，还逗他说：“哦，是喜事啊。” 话音刚落，他就见游措的脸色灰败起来，表情是明显的绝望。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喃喃自语。 江彻正在刷牙，闻言含糊地说：“知道什么？” 游措紧紧攥着手里的毛巾：“我这样……你就可以去找别人了。你高兴，是不是？” 江彻：“……” 江彻：“行了，别想太多。” 他不知道自己身上的一些痕迹还未完全消退，这话就显得十分没有说服力，甚至有些渣男语录的意味。 他盯着游措看了一会儿，只见后者紧抿着唇，眼眶慢慢变红：“我不离婚，我……我可以吃药。” 江彻有点头疼，隐约还觉出一丝负罪感：“刚刚逗你的，你只是喝多了酒，睡一觉起来就能硬了。” 游措不说话，也不知道信没信。江彻给他囫囵整干净了，让他回自己的房间睡。 游措不肯走，又开始低头盯自己的裆：“我就知道……” “……”江彻打断他，“算了，你睡这吧。” 他今天真有些累了，一躺下，困意就汹涌地席卷而来。游措从身后抱着他：“江彻，我不会一直不能硬的。” 江彻应付道：“嗯嗯。” “那我们能不离婚吗？” “没说要离婚。” “那……” 游措也困了，他强撑着还想再说点什么，江彻已经忍无可忍地一把捂住他的嘴：“要么睡觉，要么滚出去。” ---- 游措：唧唧操你。 游措：我唧唧呢？！
第26章 === 游措醒来时，身边还残留着另一人的余温。他感到脑袋一阵阵轻微地疼，便坐起身来，按了按眉心。此时，他才发现自己正在江彻的房间里，身上穿的也是江彻的睡衣。 厚实的窗帘遮住了外边正盛的日头，游措看了眼时间，已经上午十点半。 他的大脑空白，只记得昨天喝多了酒，应该是江彻把他带回来的，之后的事就断片儿了。 他走出房间，撞见正打扫卫生的张姨。他问：“江彻呢？” 张姨答：“江先生在书房呢。” 书房里，江彻坐在电脑前，手边摞着几本书。见游措走进来，他回头看了一眼：“醒了？” “嗯。”游措拉了把椅子坐下，“怎么不叫醒我？” 江彻说：“看你睡得沉，就没叫你。要是想去逛商场，就晚上再去好了。” 游措答应下来，又犹豫道：“我昨天喝了酒……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俗话说酒后吐真言，其余都还好，他只怕自己意识模糊中，把那些他还未打算和江彻道出的暧昧情感抖露个遍，更怕江彻因此疏远他。 “没说什么。”江彻想起昨晚的事，便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你只是承认了自己是小狗，又发现下面硬不起来，觉得自己阳痿了，哭着说你会吃药，不想离婚。” 游措：“……” 闸门忽然开启，一些零碎的记忆涌入脑海中，游措沉默数十秒，简直想以头抢地。 他站起身，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是吗？我不记得了，你该不是骗我的吧？” 江彻却一眼就瞧见了他泛红的耳根，笑着说：“是是是，我骗你的。” 游措丢脸得不好意思看他，他走到门口，手已经扶在门把上，又没忍住回过头说了一句：“那个……我昨天没反应，只是暂时的。” 江彻愣了一下，随后肩膀发抖地大笑起来。 他没想到游措真这么在意那个问题，或许这就是男人奇怪的自尊心吧。 见江彻笑得高兴，游措也有些忍俊不禁。他正要离开书房，又被江彻叫住。 “对了，我下午会去一趟上次的福利院，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游措奇怪道：“去那有什么事吗？” 江彻说：“我之前和华殊提过有空会过去，下午正好有时间，就去看看那些孩子。” 听见华殊的名字，游措立时防备起来。他自然是想跟着一起去的，但…… “我公司有些事要处理，下午得去一趟。”游措眉头微皱，他想了想，安排道，“待会儿我顺路开车送你过去吧，等我事情处理完了，就去接你。” 江彻便说：“好。” 福利院中，华殊换好工作服出来，一个大姐看见他，有些惊讶道：“小华，今天又来了啊？” 她在这上班，华殊却不一样，只是义工，每周挑几个时间来便好。她昨天在这儿见到了华殊，没想到今天他还在。 华殊笑笑：“有空就过来帮忙了。” 他看了看手机，江彻三分钟前给他发消息说快到了。他牵着蒲公英，到门口去等着。 江彻下了车，刚甩上车门，一只雪白蓬松的萨摩耶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兴奋地往他身上扑。 但它很快就被拽着牵引绳拉开了，华殊斥了一声：“噗噗，不许胡闹！” 萨摩耶消停了些，它吐着舌头，黑亮如玻璃珠的眼睛直看着江彻，眼神天真而纯净。 江彻的唇角不自觉便勾了起来，他俯身摸了摸那身蓬松的绒毛，又看向华殊：“噗噗是它的小名？” 华殊说：“是啊。” 每当江彻把视线放在他身上，他总会悄悄地雀跃起来，此刻自然也是如此。 今天江彻穿了件宽松的衬衫，下着浅蓝色牛仔裤，宛如邻家哥哥一般。他温和一笑，华殊便越发心动了。 他看着那辆黑色宾利远远地驶出去：“游先生不来吗？” 江彻答说：“他要回公司加班。” 华殊笑容灿烂：“这样啊。” 江彻把手里提着的几个袋子递给他，里面装了许多零食、玩具还有生活用品，是给这里的孩子们买的。安全起见，得让工作人员先检查一遍。 最后，工作人员留下了玩具和生活用品日后分配，华殊把零食又递回给他：“江哥，你可以自己把礼物分给他们。” 江彻跟着他走进一个房间，蒲公英也跟了进来，在两人脚边打转。他甫一进门，里面的孩子便齐刷刷地看过来。比起上回冷静的注视，今天的江彻显然要温和许多，也更让孩子们亲近。 有些热情的孩子便冲上前，嘴里说着“叔叔好”，来抱他的腿，眼睛却时不时瞟向袋子里的零食。 一个短头发的女孩说：“应该叫哥哥啦，笨蛋！” 有些不懂礼的孩子想要直接伸手拿，被华殊制止了。江彻也没生气，摸了摸他们的头说：“别急，每个人都有哦。” 他在这些孩子中看见了李齐轩，这小子这次倒害羞得很，没主动凑过来。江彻给他发了零食，又蹲下对他笑了笑说：“你送我的礼物，我有好好收着。” 李齐轩抬头看他，脸颊红红的。 江彻又说：“这次给你带了回礼，之后我让华殊哥哥拿给你。” “谢谢哥哥。”他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你下次什么时候来呀？” 江彻问他：“你想我什么时候来？” “我知道你们大人要上班，平时很忙。”李齐轩思索着说，“每个星期都来一次，怎么样？我会陪你玩儿的。” 江彻摸了摸他的头：“如果周末有时间，我就会来。” 李齐轩伸出右手，眼睛亮晶晶的：“那我们拉钩？” 江彻轻轻一笑，两根小指勾在了一起。 因为带的物资有限，这回他只看望了身体情况正常的那部分孩子。离开福利院时，已经下午四点多。他给游措发了消息，但游措或许在忙，一时间没有回复。 “江哥要回去了吗？”华殊换下工作服，手里拿着牵引绳，走过来问，“如果不急的话，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遛狗？” 像是听懂了这句话，蒲公英主动走到江彻脚边，蹭着他的腿。 “好啊。”正好没什么事，江彻从华殊手里接过牵引绳，又蹲下来揉了揉小狗的头，“走，带你去玩？” 听见“去玩”二字，蒲公英的耳朵立刻就竖起来了，吐着舌头仿佛在冲他微笑。 华殊弯了弯眼睛：“噗噗还算听话，但有时候也很闹腾，得牵紧些。” 江彻轻轻扯了扯小狗耳朵：“说你闹腾呢。” 两人牵着狗走出一段路，华殊忽然停下，低着头说：“江哥，我也想……” 想什么？ 江彻看着他乌黑的发顶，忽然心领神会，伸手抚了抚他的头：“这个？” 华殊“嗯”了一声，把头往他的掌心凑，视线却往下看，有些不好意思似的。 江彻看着有趣，他勾起唇，又像方才对小狗那样轻扯华殊的耳尖。 “江哥……”华殊触电似地躲了一下，耳朵立刻染上绯色。 江彻的手被晾在半空中，他收回手说：“抱歉，吓到你了？” “不是不是。”华殊忙说，“我只是不太习惯，毕竟……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我。” 没什么安全感的小可怜，江彻心说。 他换了话题：“噗噗好像认得路，你平时遛狗都走这儿吗？” “如果带着噗噗一起来福利院，来回都走这条路。”华殊解释说，“我住的小区离福利院有二十几分钟路程，遛狗刚刚好，有时候也去附近的公园逛逛。” 不一会儿，华殊所住的小区出现在眼前，江彻看了眼时间，距他们离开福利院正好过了二十五分钟。 华殊自然邀请他上楼坐坐，江彻看游措还没联系他，就答应了。 华殊的家是普通的两室一厅，被打理得十分整洁，富有生活气息。房子里除了华殊的个人物品，还有些狗粮和狗玩具。 从江彻踏进家门，在沙发上坐下那一刻开始，华殊的心便止不住地膨胀，咕嘟咕嘟地冒着灰色的气泡。 他期待已久的人，踏足了他私人的空间。他虽有所预谋，却未曾想到如此顺利。 可惜他现在并不方便让江彻进入他的房间，他还未将那些会让他显得“不正常”的物件处理干净，这真令人遗憾。 不过，总有机会的，对吧？ 江彻喝完了华殊给他倒的水，总算接到了游措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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