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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是……”他欲言又止了一阵，最后觉得和江容这样的人再怎么争辩也没有意思，“算了，就当我做亏心事付出的代价好了。” 江容仿佛终于扳回一局：“所以你承认你别有用心，处处算计了？” “你希望我怎么说呢？”江彻过转身，和他对视三秒，最后无谓地一摊手，一字一句道——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第80章 === 江彻回到席间时，拍卖会已经开始了。他安静入座，蒋丛胤侧着脸，稍微靠近他说：“你刚才是为了避开江容才溜走的？” “是啊，我不想见到他。”江彻坦然承认，又问，“你和他很熟？” “不熟，只在公开场合见过几次，他主动向我打招呼，没有更深的交流。”蒋丛忙解释，又说，“我也对他心存芥蒂，没心思和他聊天。刚刚他走过来，我就直接装作不认识了。” 江彻想，怪不得方才在洗手间见到江容时，对方一脸愤懑，明显是受过气的样子。江容自尊心极强，稍微被冷待都受不了，蒋丛胤的做法几乎等同于把他的脸放在地上踩。 江彻：“不过说起来，要不是他，我也不会认识你。” 蒋丛胤低声道：“我不这么觉得。” 江彻看向他：“嗯？” 蒋丛胤一本正经地说：“我觉得我们有缘分，就算没有在那时候相识，以后也有各种机会认识的。” 江彻因他这句话没忍住笑：“事情又不能重来，随你胡编好了。” 蒋丛胤意味深长：“有些事情不能重来，但有些选择可以重新做。” “……” 江彻垂下眼，忽然说：“有空我们再约着见一面吧，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蒋丛胤显然很感兴趣：“明天？后天？虽然有点急，但我会尽量抽出时间。” 江彻说：“不急，我最近也比较忙，会再联系你的。” 游措听不清他们聊天，只隐约听见一些词句。他正要说什么，却见江彻低下头，将手机拿在桌子下方看了一眼。 他微微蹙眉，也低了低头，可从他这个角度，手机屏幕几乎都被桌面挡住了。他只能判断出，这些天江彻频繁联系的人并不是蒋丛胤。 脑海中浮现出华殊那张无辜又险恶的脸，游措咬了咬牙，悄悄把身子往后靠，渐渐地，终于能够看到部分手机屏幕上的画面—— “在看什么？”蒋丛胤自然没有游措那么多小九九，他看江彻低着头，便直接问，“是拍卖会太无聊了？” “是挺无聊的。”江彻听他问了，也下意识将手机从桌底拿出来些，“有个同事联系我问点问题，一时半会也没其他事，就和他聊聊。” 游措闻言，眼睛静悄悄地飘过去，只见通讯软件的对话框顶端，江彻给对方备注的名字是“孙凯”，和“华殊”这俩字一点搭不上边。 ……难道这些天都是他想多了，江彻只是多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事？ 游措把视线收回来，眼神中流露出不易察觉的苦恼。 或许他的确太疑神疑鬼了。 前方，穿着素色旗袍，举止优雅的女士正向贵宾们展示一副年代久远的名家山水画，游措有心拍下这幅画送给他最近正附庸风雅的爹，跟着抬了几次价，也没注意到一边的江彻已经切换了聊天的联系人。 华殊：哥，晚会还没结束吗？ 江彻：哪有那么快。 华殊：噢，好吧，那你忙。 华殊：[小狗委屈.jpg] 江彻用舌尖顶了顶上颚：不忙，挺无聊的……怎么又委屈了？ 华殊反复地“正在输入”，半天才发来一条：想和你说说话嘛。 说完犹觉不够：江哥，过两天就是毕业典礼了，好期待啊。 江彻刚打出一句“期待什么？”，还没有发送出去，就见华殊又说：那天肯定会有人舍不得，冲过来拥抱你。 华殊：所以……我也可以这么做了对吗？在所有人面前。 ---- 终于要稍微谈一下恋爱了太感动了，再不谈本文这辈子都完结不了了T T 根据剩下的剧情算算，估计还有几万字，要下个月才能完结了
第81章 === 上午的天灰蒙蒙的，云挤着云，一点点堆满了天空。毕业典礼致辞结束不久，骤雨便来得又快又急。 江彻这回备了伞，他刚要撑开，一把大伞已经从后面伸过来，遮在他头顶。他诧异地回头，华殊正站在他身后。 华殊穿着燕大特制的硕士服，帽子拿在手里。深蓝的学位服长及膝盖，好在他肩宽腿长，衣服穿在身上一点不显得累赘。 “撑我的伞吧，我的伞大一些。”他说着，弯了弯眼睛。 江彻看着他，也笑了：“那就谢谢你了。” 今天的日程还没结束，下午还有学位授予仪式，华殊便问：“哥，一起吃午饭吗？” 江彻说：“行啊。” 两人走到最近的食堂，因为有些学生带了家长来参观，今天食堂的人比往常还要多。这种氛围下，华殊也不好提出那件他惦念许久的事，两人正正经经地吃了顿饭。 骤雨过后天空放晴，云层渐散，入夏的阳光照得人微微发热。 华殊和江彻并肩走在一起，路上看见校园里不少穿着学位服的毕业生在拍照，遇见认识的，还会把他们叫过去合影。华殊也让别人帮忙，拍了几张自己和江彻的合照。 拿到照片，华殊仔细地编辑朋友圈，江彻凑过去看了一眼问：“怎么只发了和我的照片，和其他人的不发吗？” “也发。”华殊严肃地说，“但是和你的照片要单独发一条。” “这么认真啊。”江彻笑着拍拍他的肩，“时间快到了，去领你的毕业证吧。你参加拨穗仪式的时候，我会帮你拍几张照片的。” 到底是华殊人生里的重要时刻，既然没有亲友到场，那就由他这个师长为他记录好了。 接下来又是忙忙碌碌的仪式和表彰，等华殊终于得了空，他已经找不见江彻在哪了。他在会场里转了一圈，总算在角落里看到了又被一个男生拉着合影的江彻。 那男生他也认识，平时关系还不错，只是看到对方在合影结束后十分哥俩好地抱了江彻，他的心情还是有些微不愉。 这时江彻偏了下头，像是看到了他，他便笑着走过去，张开双臂把江彻拥进怀里，脑袋还在颈窝里蹭了一下。 一旁的男生看着，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想到自己刚才也抱了江彻，又觉得没什么问题，大概是多想了。 等华殊松开手，江彻低声道：“满意了？” 华殊摇摇头，又见之前的男生已经走开，四周没有人注意这里，便把手里的毕业证、学位证并优秀硕士毕业生证书之类在江彻面前小幅度地晃了晃：“哥，你之前说的事……” 江彻看他想提又不敢提的样子，觉得有趣：“什么事？” “就是，”顾及周围有人，加上心里有些不好意思，华殊的声音此刻低得不能再低，“和我在一起的事……” 江彻拿出手机，一时没说话。 但这一时半刻，华殊已经抿着唇，焦躁地胡乱猜了许多。他在想江彻是不是后悔那天的冲动，不打算再谈这件事了，又想是不是自己这几天做错了什么，让江彻反感了…… “哥……” 华殊刚要说什么，江彻已经抬起头：“我还有点事，得先去忙。给你发了个位置，一个小时后我在这里等你。” …… 带着花鸟刺绣的方形中式吊灯错落地挂在头顶，几张仿古桌椅松散地摆开，让光顾的茶客正好能欣赏一边的假山流水造景。华殊踏着木质的台阶，被服务生领着进了二楼的包厢。 这茶楼的景致与意境都营造得不错，江彻坐在桌前，身后四扇的题字屏风，将他原本带着锋芒的俊朗都衬得有几分文雅起来。 华殊已经脱了学位服，只穿着最简单的白衣黑裤，怀里抱着一捧花，看着清新亮眼。他把这束花递给江彻：“哥，送你的。” “谢谢。”江彻笑着接下，摆在一边，为他斟了一杯泡好的茶，“还没跟你说毕业快乐呢，今天有什么感受吗？” 华殊第一次这样紧张地和江彻相处，只觉得每一句话都像是对自己的考察。 他说：“有点惆怅，不过更多的是对以后的期待吧。” 江彻一手支着下巴看着他，眼睛微微眯着：“我曾经也是这样，遗憾过去的不能重来，又觉得以后一定会有更精彩的事发生。结果后来……除了精彩也有一些惊吓吧。” 华殊：“嗯？” 江彻解释说：“毕业后，我原本想长期留在国外，但燕大的人才引进计划对我而言是很好的机会，加上家里在考虑和游家联姻的事，而且联姻的对象是我。” 华殊默默无言，于是就着茶杯抿了口茶水，唇齿间都荡着浓茶的苦涩。 “我没怎么对你说过我和游措的事吧？” 江彻往后靠了靠，手肘搭着两边的扶手，十指交叉着，回忆道：“我和他很小就认识，但关系一直不好，他更喜欢我弟弟，也就是我养父母亲生的孩子。我一直以为，就算是联姻，应该也轮不到我头上。结果我弟弟喜欢上了别人，对联姻这件事很抗拒，总之，这件事最后真就落到了我头上……直到我和游措结婚时，我们对彼此都还存在很深的成见。” “但我们还是结婚了。” “这段婚姻是不掺杂任何感情的利益结合，我们互相看不顺眼，‘结婚后各玩各的’是他主动提出来的……当然，我们也没有真的为了报复彼此故意和其他人发展什么不理智的关系。” “我当时以为这段婚姻维持不了多久，但住在一起加深了解之后，我们的关系竟然缓和了很多，这段婚姻也就一直维持到了现在。” “而且……我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和他分开。” 说完这些，江彻喝了口茶，才继续给了这段话一个收尾。 “华殊，其实我并不是一个很值得你为之付出的恋爱对象，我给不了其他人能给你的，我们的位置从一开始就不对等。我无法告诉所有人我们真实的关系，这对你不公平。” 他往前倾了下身，看着华殊的眼睛问：“我感觉得出来，你对感情有一些……莫名的激情和冲动。但我们在一起可能会经历的事，你都认真设想过吗？” 华殊沉默良久，忽然轻轻一笑：“江哥，你总是喜欢把责任都担在自己身上。明明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主动的。我在做之前，就已经把所有可能都想好了。” “你别有什么负担……是我先勾引你的。”华殊说着，也倾身凑到江彻眼前，在他唇上蜻蜓点水般落下一吻。 “哥，如果你觉得对我不公平，就多爱我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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