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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样僵持着,闻亦拦着盛星河不准他离开,盛星河则是等着他屈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盛星河用一种耐心耗尽的眼神看着闻亦,提醒他:“我没多少时间跟你耗。” 闻亦在原地站了几秒,终于有了动作,往后退两步,提了提裤腿跪了下去。 他连跪都跪得很潇洒,那与其说是跪,倒不如说他只是坐在自己的脚后跟上,姿态闲散又风流。 然后他仰起脸看着盛星河,抬了抬眉毛,嘴里还在调戏人:“跪都跪了,真的不用顺便给你口—个吗?” 盛星河闻言眼睛微眯,表情因为不满而极力严肃着,不敢相信这人都跪下了还能说出这种话。 闻亦还在问:“怎么嫌我老了?” 他目光深沉地看着盛星河,沉默片刻,轻声说:“盛星河,说实在的,三十多岁不能算老吧。要不你试试,我还没老到牙都掉了呢。” 盛星河蹙眉沉思。 他费了这么大劲,花了这么多钱,逼闻亦屈服示弱。可这人跪在这里,纠结的居然只是什么老不老的,他脑子真的没病吗 同时盛星河也看出来了,闻亦又犯了老毛病。他还准备像以前一样,一陷入争执,就谈性,然后厚着脸皮吃定自己。 盛星河深吸口气,铁青着脸往门口走去,直接推门离开。 门打开又被关上,闻亦还跪在那里,在窗外夜色的映衬下,他的剪影看起来异发亮丽。 窗外夜风吹进来,把他的头发吹乱,垂下来遮着眼睛。 下跪并没有换来盛星河的手下留情,一个礼拜之后,闻亦等来的是又一个股东和盛星河成交的消息。 他直接去盛星河工作的大楼楼下堵他,等到晚上八点多,大楼里几乎没什么人了,闻亦才看到他从电梯出来,身边还是一大群保镖。 连丘在任何事上都可以纵容盛星河,唯独这件事上非常固执,无论盛星河什么时候出行,身边都不能没有人。 盛星河看到了闻亦,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继续目不斜视往大门方向。 闻亦喊着他的名字,向他走去,距离还有四五米远的时候被两名保镖拦了下来。 闻亦不顾阻止地挣扎着,隔着人缝冲盛星河喊:“盛星河,你答应了我的。” 盛星河停下脚步,转头看着闻亦,然后又看了眼两名保镖。 保镖收到示意,放开了闻亦。盛星河朝他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问:“我答应你什么了?” 闻亦没想到他会直接不认账,睁着双眼,脸上是梦游一样的神情。 盛星河提醒他:“我答应的是考虑停止收购。” 他的咬字重音在‘考虑’这两个字上。 闻亦怔愣着,像是还没反应过来。 盛星河残忍地看着他,眼里是恶劣的强横:“我现在考虑好了,还是会继续收购闻风。” 说完他转身就走。 闻亦大脑空白,过了好几秒才聚气大吼了一声:“盛星河!” 那声音含着浓烈的情绪,尖利的,破空而来。 盛星河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但还是头也不回地往前走。闻亦又被保镖死死拦住了,在他后面厉声怒问:“你就非要对我赶尽杀绝是吗?” 盛星河扯了扯嘴角,站在原地,两秒后再次转身回头,说:“放开他。” 闻亦面前没有了保镖阻拦,走到盛星河面前,眼睛很红,一言不发。 盛星河垂眸看着他,眼神和语气都极度冷漠:“规则由上位者制定。” 闻亦双眼微微睁大,张了张嘴。 很熟悉的一句话,是他曾经对盛星河说过的。 盛星河又说:“等你什么时候有让我必须听话的能力,再来跟我提要求。” ---- 我知道自己在写什么。 所有发展都合理。 能圆回来。
第54章 栓起来 “等你什么时候有让我必须听话的能力,再来跟我提要求。” 这句话被盛星河记得这么深,以至于时隔两年要再次甩回到闻亦脸上。 盛星河本来说完这句话就准备走的,可是随意的一瞟,他看着闻亦的领口突然不动了。 闻亦知道盛星河是认出来了,他今天系的是盛星河当年送他的那条领带。 广阔又锋利的深蓝,闪着银光,垂在胸前像一条熠熠的星河。 盛星河眼眸低垂,看着闻亦的领带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他又抬起头直视闻亦。 那眼中冷冰冰的寒光几乎划破闻亦的眼膜,让他忍不住一愣。 紧接着,盛星河攥住他的手腕,铁钳一样非常用力,抓得闻亦皱起了眉。然后他就这样近乎拖拽地拉着闻亦,往一楼的洗手间方向去。 保镖们不明所以,跟在两人身后。 盛星河在前面步伐迈得很大,走得很快,看背影都能看出怒火。这架势让闻亦莫名有些发怵,想把手抽回来,试了两下都没能成功。 转眼间就到了洗手间门口,盛星河丢下一句:“都不准进来!” 然后凶悍地抬腿一脚把门踹开,动作粗暴地拽着闻亦进去,又嘭得一声甩上门。 洗手间空无一人,盛星河直接蛮横地把闻亦怼到墙上,又盯着领带一言不发。 闻亦呼吸放慢,想要看清盛星河眼底的情绪,可是什么都看不见,浓黑的睫毛把盛星河的眼睛遮得严严实实,只能看到一片阴影。 过了有快一分钟的时间,也许更久,安静和紧张让闻亦丧失了对时间的感受力。 盛星河突然抬手,伸向他的领口。 闻亦一动不动,喉结滚动,呼吸乱了。 盛星河先是把领带从闻亦的外套里挑了出来,然后拨开他的领口,把领带扯松,扯得很用力。 闻亦感觉后脖子都被勒得疼,这才抬手挡住他:“干什么?” 盛星河置若未闻,用一只手控住他的两个手腕固定在头顶,上身死死压制住他。然后不理会闻亦激烈的反抗,硬生生用力把那条领带扯了下来。 闻亦终于挣脱了手腕上的禁锢,着急地伸手想把领带抢回来。 “我的!” 盛星河用力推开他,让他后背又重重撞回墙上。 闻亦感觉自己的后脑勺似乎也磕了一下,没忍住哼了一声。 盛星河抬手展示着手上的领带,说:“闻亦,你今天真的不该系这条领带出现在我面前。” 如果闻亦是想通过这条领带唤起自己的回忆,让自己心软,那他只能说闻亦这种做法真的蠢透了。 他到现在还记得自己当时如何从不多的生活费里节省出几千块钱,只因为想送闻亦一件看起来像样的礼物,天知道这条领带他挑了多久。 可那天他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回去,撞见的却是闻亦和宝贝鬼混在一起的情景。 而闻亦,偏偏在现在故意系上这条领带,不管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对盛星河来说,都只能看到恶意的利用和羞辱。 闻亦显然在他的提醒下想起了两年前,盛星河送自己这条领带时的情景,眼中闪过一丝愧意,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盛星河五官太立体,浓颜的凌厉长相,表现强势的时候会显得攻击性很强。 此时他冷着脸,眉宇间尽是阴沉,说:“上次穿成那样勾引我,这次又故意系这条领带。你为了让我放弃收购还真是煞费苦心,是不是除了这种事你就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闻亦背靠着墙,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盛星河又说:“可是怎么办?我越是想起以前,就越是讨厌你。” 闻亦脸色白了又白,这些话无疑再次对应了一周前,盛星河在酒店房间说的那句“你也觉得喜欢过你是件耻辱的事吗?” 其实盛星河对他们的过去并不全是抗拒,他必须得承认,也牢记着闻亦对他好的那些时刻。他真正抗拒、厌恶、憎恨的,是闻亦像现在这样,利用那些回忆。 闻亦再次伸手,试图将领带抢回来,没成功,只能说:”我不是为了那个才系它的。” 盛星河眼睛沉静如星,又凝着让人心悸的寒冰,冷笑:“那还能是为什么?哦,你那么多领带,今天偏偏碰巧不小心挑到了这条最不值钱的?” “还是说,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我走了之后你突然又发现自己喜欢上我了?所以一直留着它,又故意系着它来见我。” 闻亦张了张嘴,眼睛如熄灭了什么似的黯淡下去。隔了两秒,他不放弃地又伸手想抢回领带,但他动作迟缓,远不如盛星河反应迅速。 盛星河没有让他把领带抢回,反而是将他推开撞回墙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又一次,把闻亦丢在原地。 南洲的夜晚灯光稠密,天上的月亮焦灼地尖叫。盛星河坐在车里,心里的愤怒许久才平息。 他低头看着手上的领带,放到鼻下闻了闻。果然有淡淡的香水味,闻亦的习惯一点都没变,还是喜欢在领带背面喷香水。 降下车窗,夜风席卷而入,吹起盛星河额前的头发。他把手伸到车窗外,领带在夜风中如纤细的旗帜飘扬。 手一松,领带便被风卷着吹走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盛星河几乎是不计成本,势在必得要拿下闻风。闻亦那边同样也在慢慢收回股份,两人仿佛比赛一般,朝着赛点逼近。 也是这段时间,公司遭遇恶意收购的事已经在员工中传开,十几名研发人员和高层管理人员集体提出辞职。 饭店包厢。 白景:“目前什么打算?” “再撑一撑。”闻亦手托腮,眼神因醉酒迷离,说:“实在不行,就另起炉灶。” 白景沉思了片刻,说:“这也是个办法,最起码研发人员你能都带走。” 闻勤生多年来一直沉迷慈善行业,扶持过不少这个行业内的年轻人。这些搞研发的人心思干净,比那些股东们重情义得多。 白景又安慰他:“不过可能压根也走不到那一步,研发人员都要集体辞职了,对方也要考虑考虑买下这个空壳子划不划算。” 闻亦笑了笑,没说话。白景还不知道恶意收购是盛星河发起的。 从饭店出来,街上霓虹闪烁,车如流水。两人站在路边,闻亦等刘助理来接,白景则在等小白。 小白先到,他看到两人就小跑着上前,从背后一把将闻亦抱住:“叔,我来接你了。” 白景从后面提溜着他的领子,说:“崽子,认错人了,你喊谁呢?” 小白本来就是故意的,抱着闻亦不撒手转头跟白景说:“闻叔也是叔。” 小白年龄很小,人却很浪。小色鬼一个,疯起来连白景都敢调戏,每次见到闻亦都要跟他贫几句。 闻亦一边把他从自己身上往下扒拉,一边说:“你再这么着,你亲叔真要买凶杀我了,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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