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闻亦往后靠了靠,翘起二郎腿,不耐烦道:“能不老是打断我吗?” 盛星河:“好。” 闻亦:“你真的放弃继承人身份,回头等连丘哪天不在了,你觉得其他几房的人能放过你吗?到时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盛星河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我现在这样,比死也没好多少,你总是不理我。明明喜欢我,还不承认。” 闻亦啧了一声,换了条腿翘:“别想道德绑架我,你爱死不死。” 盛星河很丧气:“我没有道德绑架你。” 闻亦蹙眉:“那你现在在干什么?你在跟谁赌气?连丘年纪是真不小了,你这么折腾他都算虐待老人了知道吗?” 盛星河:“我不是赌气,我只是想回南洲来,留在你身边帮你。你现在不是脑子不好使吗?” 闻亦立刻反击:“你脑子才不好使!” “是,我脑子不好使。”盛星河道歉,然后接着说:“我得留在你身边帮你,不然你会被人欺负的,我给你当助理也可以。” 闻亦明白了,盛星河想用这种方式把三年前他们两个走岔的路重新扳回轨道。 他面无表情:“哦,那到时候你可管不了我跟谁上床了。当然,你现在也管不了。” “但是给我当助理的话,说不定到时候我跟别人上床的时候,还要让你晚上出去帮我买套呢。” 盛星河抬头,目光如斗兽:“你能不能别老是说这种话气我?” 闻亦:“那你能不能少干点蠢事?” 盛星河:“我是在为你打算。” 闻亦:“你只是在‘自以为’地为我打算。” 盛星河看起来真的伤心了,哀伤地看着他,像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闻亦沉默片刻,问:“盛星河,你真的想回到三年前吗?” 盛星河嗯了一声。 闻亦又问:“你喜欢那时候的自己吗?” 盛星河又嗯了一声。 闻亦看着他,呵,撒谎。 他狠下心又说:“我不需要你帮忙,老闻总离世后,我守着闻风一直都好好的。要真说有人欺负我,也就只有你那时候的恶意收购。” 盛星河瞳孔颤了颤,许久后,他说:“对不起,我不是想跟你抢什么,真的,我当时只想把你带回竖琴岛。可是直接带走的话,肯定不行。” 必须得先切断他最有影响力的那一个社会身份,也就是闻风医疗的总裁。 盛星河又说了自己接下来的规划:“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还会慢慢弥补你的。你原本的股份再加上我这一年多收购的,已经超过51%了,我全部给你。” “这样你以后就不用再看那些老家伙的脸色了,我也会留下来帮你。你要是不想做事也没关系,我都帮你干。我什么都不要,你每个月给我发一点点工资就行了。” 想了想他又说:“工资不用太多,但是我想能攒点钱,给你买礼物,请你吃饭什么的。” 闻亦听他说了这么多,说真的,有一点动心了。 盛星河帮他把前路的困难都扫清了,又愿意把所有股份归还,还能给他打工。 长工小狗又回来了,从自私利己的资本家角度上来说,简直没有比这更完美的安排了。 ---- 快完结了,不早八了。
第82章 黑子和彩蛋 闻亦看着他,心里蠢蠢欲动。盛星河变得一无所有,没有比这更完美的安排了。 阴暗的蛇在心里探头探脑,闻亦骨子里的自私如黑漆流灌全身。 盛星河对他的感情,始于“欲”,终于“疯”。而他最想要的,其实还是中间阶段的天真和蛮勇。 他想要那间绿荫沉沉的老屋,连绵不绝的蝉鸣,带破洞的白t恤,以及面对面站立的牙刷。 如果盛星河变得一无所有,这些仿佛也就唾手可得了。 权力是流动,只要盛星河一无所有,权力就会流回自己手里,自己就会再次成为感情和身份双重的上位者。 宰制他,压制他,控制他。 财富和地位真的会给人增加滤镜,只要盛星河一无所有,地位差带来的惶恐不复存在,年龄差距带来的自卑感可以忽略不计。 闻亦想到这里,手指都变活泼了,搭在沙发上弹起了无声的欢乐颂,有种跃跃欲试的轻快。 他看着盛星河年轻的脸庞出神。 如果真的可以不在乎盛星河的死活。 盛星河见他不说话,又问:“还是说,你还是想让我以后当医生” 闻亦回神,蹙眉:“什么叫我想让你当医生?” 盛星河:“你当时不是想安排我去医院实习吗?” 闻亦:“你是学医的,我不安排你去医院,难道安排你去工地吗?专业可是你自己选的,怎么就成了我想让你当医生了。” 盛星河笨嘴拙舌地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苦恼地抓了抓头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真的就只是想尽一切努力,把现状拉回最接近三年前的样子。 闻亦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说:“我当初那么打算,是因为那是对于那时的你来说最好的路。” 盛星河抬头,问:“那你怎么知道现在就不是了呢?” 是啊,为什么现在不能是呢? 闻亦看着他,继续想刚才被打断的思绪,歹毒的念头如蚊蝇盘聚。 其实给自己当助理,还是以后当医生都不重要,重点在于盛星河要一无所有。 用自私建立一个帝国,用卑劣划定国界,将甜言蜜语缝合成旗帜,以爱为名将盛星河监禁。从此自己的语言就是这个国家的法律。 如果他真的可以不在乎盛星河的死活。 闻亦当然知道这不是健康的感情模式,可是那又怎么样?他当初不是没有想过付出真心。 喜欢几个月,刚升华为爱,真心还没交出去就千疮百孔了,然后和脑损伤的后遗症一样折磨了他好几年。 性价比低到令人发指。 明码标价的关系才是最稳固的,没有贴标签的东西往往是最昂贵的。 闻亦在心里撕扯。 长久的沉默和纠结之后,最终还是正义敲响了法槌,善良大获全胜,自私黯然退场。 闻亦终于开口:“盛星河,你如果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来争取我,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答案,永远都不可能。” 盛星河僵住,像是被掐灭了最后一丝希望,表情一点点灰败下去。 闻亦又说:“不是所有诚意都要通过牺牲点什么来证明。” 盛星河看着他,目光诚挚带着恳求:“那你能不能直接告诉我?我需要怎么做?” 闻亦跟他坦白:“我也不知道。” 他的问题不仅仅是他和盛星河之间的问题,而是一种存在得更早,也更顽固的隐疾。 闻亦转头看向窗外,此时正值黄昏暧昧之际,引起人在视觉上的恍惚感。 他不看盛星河,轻声说:“我们之间,不管怎么样都好,起码得有一个前提是你要活着。” 盛星河愣了下,眼神逐渐柔和起来:“你在担心我。” 闻亦扯了扯嘴角,转头看向他,表情倨傲:“我一点都不担心你,我只是出于现实考虑,有连家在,闻风还能有个靠山。” 盛星河看着他微笑。 闻亦蹙眉,继续解释自己的决定:“按你的计划,我只能得到一个平平无奇的小长工。到时候我们俩一个无权无势,一个脑子不好使。” 顿了顿,他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强调:“我说的是,到时候我无权无势,你脑子不好使。” 盛星河点点头,忍不住笑了,认下脑子不好使的评价。 闻亦看了他一会儿,懒得再说其他的,叹了口气:“给连丘打个电话吧,说你想通了,别让他担心。” 盛星河听话照办了。 盛星河进了闻亦的门,就说什么都不肯走了,有没有骨头都要留下来当狗。 开始他睡沙发,睡了两天后,闻亦看不下去,给他开了间一楼的客房。盛星河住下来后,闻亦终于不用在吃自己自己做的寡淡无味的饭菜。 住在一起几天之后,盛星河就发现闻亦有点酗酒倾向,于是把他的酒都藏了起来。 到了晚上,闻亦像条孤魂野鬼一样飘到酒柜旁,发现自己珍藏的宝贝全都不翼而飞了,直接大发雷霆,把正在厨房做宵夜的盛星河喊出来,破口大骂。 盛星河说什么都不把酒拿出来。 这能难得住闻亦吗?他把盛星河骂了一顿之后,就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让人送。还没拨出去,就被盛星河抢了手机。 这下闻亦是真的炸了,跟他抢,抢不过,于是越发暴躁。 两人甚至不像话地扭打在一起,要多磕碜就有多磕碜。 其实动手的只有闻亦,盛星河一直都只是防御,最后好不容易把闻亦制服,盛星河将他整个人连同双臂抱在怀里,压在沙发上。 闻亦:“我数到三。” 盛星河:“一二三。” 闻亦:“你是不是忘了这是谁的地盘?盛星河,这他妈是我家,你别太离谱!” 盛星河:“你不能天天喝酒。” 闻亦:“关你屁事!老子喝酒的时候你他妈还在喝哇哈哈呢,轮得到你管我?” 盛星河:“天天喝天天喝,喝不到就暴躁,你这典型的酗酒了,再发展下去要有酒精依赖了。” 闻亦:“再说一遍,关你屁事!” 盛星河好脾气地哄:“我在给你做宵夜,你吃点东西别喝酒了好吗?” 闻亦:“滚!” 盛星河:“酗酒的人容易家暴,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闻亦简直要笑了,嗤道:“盛星河,你在跟我谈家暴?你哪来的脸?” 盛星河僵住了,半天没说话。 闻亦就是要刺他,继续说:“之前你抽我的时候你喝酒了吗?所以家暴跟喝酒到底有个屁的关系?” 盛星河还是没有声音,半晌后,他慢慢松开闻亦,坐了起来。 闻亦爬起来,转身看着盛星河。 盛星河眼睛通红,眼里的愧疚几乎要溢出来。 闻亦:“被家暴还是给我酒,你自己选一个。” 盛星河做好挨打的觉悟:“你抽吧。” 闻亦不客气也不废话,甩手就是一个耳光,重重抽到他脸上。 盛星河动都不动。 闻亦:“你到底把我酒藏哪了?” 盛星河不说话,闻亦又甩手抽了他一巴掌,那张白玉无瑕的脸登时就红肿了起来。 闻亦:“酒在哪?” 盛星河还是不说话。 闻亦气得发颤,指了指他,转身上楼回了屋,嘭得一声重重甩上了门。 过了一个多小时,闻亦从楼上下来,他刚下楼门铃就响了。闻亦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去开门,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瓶酒。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2 首页 上一页 96 97 98 99 100 10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