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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也觉得自己的辩解实在有些无力，如果他真的只有一点点喜欢，又怎么会梦里梦到青瓷那么多次呢？ 乔年呼吸不太稳，脸蛋已然变得通红。 好热呀……
第30章 半夜 乔年把他的衣服带子…… 乔年还担心青瓷会说出奇怪的话, 不过青瓷大概也知道自己再语出惊人，乔年可能会直接挂断。 为了自己的福利着想，青瓷没有再说些什么。 青瓷低沉的嗓音透过手机传了过来：“不早了, 晚安，年年。” 乔年也将自己的脑袋从被子里探了出来, 亮亮的眼眸在夜色下熠熠生辉。 他先用指尖敲了一下手机, 算是和青瓷说晚安了。 晚安, 青瓷。 不过……因为青瓷刚刚说的话, 乔年一时半会儿并睡不着。 他翻来覆去地，又时而把床上的毛绒布偶抓到被子里捏两下, 才放回去。 就这么反复了十多分钟，手机那边骤然传来一道声音：“快睡, 年年。年年这么反反复复睡不着，难道是想要我哄睡吗？” 被抓包的乔年瞬间一个激灵，把自己团成一个球形。 他伸出手指敲了一下手机, 表示自己真的睡觉了。 “晚安, 年年。” 再次道晚安后, 这次乔年很快就睡着了。 呼吸声变得均匀绵长，乔年清浅的气息透过手机传了过去, 沈青岑则戴上了头罩式耳机，闭上眼睛, 靠在靠椅上。 听着乔年的呼吸声，沈青岑能想象出乔年此刻一定是睡得很熟的模样，表情毫无防备的，说不定还微张着嘴，吐露着柔软的呼吸。 乔年应该喜欢把自己蜷成一个球的睡姿，然后把被子拽着, 只露出一个脑袋。 也许，乔年还会喜欢抱玩偶睡觉。 他送给乔年的小熊猫玩偶，也许就被乔年抱在怀中，紧紧贴着乔年。 听着乔年的呼吸声，沈青岑逐渐也有了些困意。 需要处的文件散乱地摆放在书桌上，另一台手机的消息提示一条又一条弹出来，电脑上超过50封的未读邮件，每一封都标着P0的优先级。 沈青岑的日常生活忙碌又充实。 桌面的另一边放了一杯山楂陈皮饮无糖版，这是乔年喜欢的饮料，沈青岑于是也跟着喝了起来。 飘窗上放着乔年同款红丝绒抱枕，飘窗前的围栏上也放上了一排小巧圆滚滚的萌粒粒，同样是乔年同款。 沈青岑原本一板一眼的书房，已经因为乔年同款小东西的入住，变得生动活泼了起来，这些会让沈青岑心情愉悦，就好像乔年一直在他身边那样。 只是这些事都是沈青岑私底下做的，乔年什么都不知道。 听着呼吸声，沈青岑松了松衣领。 他这才发现，他穿着的是宽松的居家服，并不是规整的西装衬衣。 但他却觉得，很勒。 * 次日，乔年依旧在天刚蒙蒙亮时醒了，这是这个礼拜的第二次了。 感觉到不太舒适的触感，已经有了经验的乔年这次并没有太过惊慌，他只是拿起身边的毛绒玩具，把自己的脸捂住，耳尖变得红彤彤的。 他怎么又…… 都怪青瓷。 乔年无奈起床，先是洗个澡把自己洗干净，再把衣服顺便一起洗了。 房间里开了地暖，空气比较干燥，洗完的衣服很快就能干，倒也不是太麻烦。 在洗手池里搓着裤子，把上面的痕迹全洗掉，乔年整个人都是粉红色的。 昨晚他又做梦了，梦中的青瓷从身后扣住了他的手腕，掌控着他，然后用手给他…… 他的背脊贴在对方有力的胸膛前，感受着对方沉沉的呼吸声，强健的心跳，潮湿的汗水以及紧绷的肌肉…… 青瓷的声音低沉，混着不寻常的温度：“喜欢我的身材，还是喜欢我？” 梦中的乔年因为被掌控着，除了发出几声语气词，完全说不出话。 “年年不说话，要罚。” 说着，青瓷的手伸了下去。 乔年然后感觉到了一阵头晕目眩，整个人像是天鹅一样，弯出了一道优美的弧度…… 洗着衣服的乔年抿了抿唇。 明明现实中的青瓷是个稳重的哥哥，是个有时候喜欢逗他玩的沉稳哥哥形象，但梦里的青瓷怎么就可以这么混蛋呢？ 难道他潜意识里，竟然喜欢那种调调？ 乔年努力冷着脸把裤子晾在浴室，又开起浴室的暖气烘干。 换了新的衣服，乔年继续躺回去。 不过视线落在已经关机的手机上后，走神了片刻。 灵魂不在线地给手机充电，乔年一把抓过抱枕，在身前捏来捏去。 经过这连续几次的梦，乔年大抵是弄懂了一件事。 他可能是喜欢上青瓷了。 乔年垂头，把脑袋埋在抱枕前，露出一双漂亮的棕色眼眸。 不过因为藏着心事，原本明亮的眼光带上了忧郁的色彩。 他真的可以喜欢青瓷吗？ 青瓷那么有钱，身材又好，性格也很好，平时喜欢青瓷的人一定很多吧！ 他的喜欢，也许对青瓷来说可能根本算不上什么。 他也配不上青瓷。 乔年眼眸中的神采，变得愈发黯淡了。 * 后面的几天，因为临近年底，沈青岑忙得不可开交，家里几乎见不到人影。这也就使得青瓷和乔年的聊天频率继续变低。 虽然青瓷有和乔年说过他最近比较忙，但乔年还是会因为青瓷的出现次数变少，开始胡思乱想。 乔年从来都不是有安全感的人，而在他刚刚发现自己对青瓷不一样的情感时，青瓷却往后退了退，这让乔年完全不敢继续接近。 同时，乔年手机中会时不时收到非常恶心的短信。 不是【卖屁.股的】、【你一晚上多少？】，就是【乔年，还债！不还债你就等着信息被曝光丢人吧！】这种催债短信。 这是继上一次乔年收到短信轰炸，安稳了一段时间后，又有人卖他的手机号和个人信息。 他无论多少次设置拉黑，过了几天后依然会收到这些信息。 这让乔年感到十分恐慌。 他感觉自己的所有信息都好像没有秘密，被不知道谁盯上了。然后对方肆意拿着他的信息羞辱他，折磨他，把他踹进黑漆漆的泥沼中。 要不要干脆换手机号？ 可是对方说不定又能知道他的新号。 究竟是谁对他做这种事？难道是乔家？ 但乔父因为违法已经进去了，乔母也因为当初虐待未成年的他暂时被关在了拘留所，两人都出不来…… 乔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而短信的内容越来越过分。 他又开始焦虑失眠了。 就算听着青瓷的录音，乔年半夜也会做噩梦。 梦中的青瓷会忽然拿着不堪入目的手机短信质问乔年，乔年极力反驳，但青瓷就是不相信，青瓷会用各种方式把他折腾得很惨，一边折腾还一边骂他。 乔年去学校后，所有人也都对他指指点点的，他的大名以及照片被贴在学校公告栏，边上用红漆写着各种污言秽语。 他的生活变得一团乱。 乔年觉得自己像是被网住的蝴蝶，被捕兽夹夹住的小兽，被挂在烧烤串上的烤兔…… 他无力挣脱，也无法挣脱。 乔年做着可怕的梦，汗水浸湿了被褥，手脚一片冰凉。 他感觉自己不能呼吸了。 他想醒来，但就是好像有什么压着他，控制着他的身体。 就算乔年的意识清醒了，他也动不了一根手指，只能被沉重的混沌以及无边的噩梦压制着。 心跳得很快，而四肢冰凉，溺水一般的窒息，令乔年痛苦地皱起眉头。 乔年很快又被拖入梦里，继续灰色的噩梦。 不、不行…… 醒来……他必须醒来…… 他不能再陷下去了。 乔年挣扎着从一阵阵辱骂声中醒来，强烈的驱动力使得乔年能够动动手指。 手艰难地从床边伸张到床头柜，然后一用力。 哐的一声，放在床头柜的陶瓷水杯被拍到了地上。 没喝完的纯净水洒落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惊起了一阵又一阵涟漪。 而梦中所有漆黑的枷锁都在这一声惊响中被砸断，锁链断裂，乔年也顺利从噩梦中脱身。 他大口喘.息着，冷汗将他全身都浸湿了，嘴唇发抖发白。 乔年的眼瞳因为恐惧还微微轻颤着，眼神失焦无光。 他紧紧拽着被子，试图从中汲取力量。 他终于……从噩梦中醒来了。 别墅的隔音还算不错，乔年弄出的动静并没有影响熟睡中的其他人，不过刚刚加班回来，洗漱完毕还未入睡的沈青岑，正巧听到了动静。 沈青岑来到乔年的门口。 叩叩—— “乔年，你没事吧？” 隔着门，这就使得沈青岑的声音听上去蒙着一层雾的质感，温柔地弥漫进乔年浑浑噩噩的世界中，暖风一般驱散了寒意。 “乔年，我可以进来吗？我进来咯。” 沈青岑说着，就轻轻转动了门把手。 乔年并没有锁门。 门打开后，屋内漆黑一片，但沈青岑隐约能看到床头的一个轮廓。 乔年没有睡着，而是坐在床头。 沈青岑的心瞬间落了下去。 但他的语气依旧温和：“乔年，我可以开灯吗？可以的话，拍一下床。” 乔年并没有动作。 沈青岑也没有勉强乔年，摸着黑走进乔年。 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昏暗的环境，不久就看清乔年此刻的姿势——对方坐在床头双腿曲起，脑袋枕在膝盖上，侧照的月光给屋内增添了一些光源，也衬得乔年侧脸有些微闪。 乔年，满脸的冷汗，眼神惊魂未定。 沈青岑将地上杯子拿起放到一边，又缓缓坐到床边。 他刚刚洗好澡，穿着宽大的睡袍，身上正传来洗完澡的热意，以及热烘烘的香味。 沈青岑柔和着声线：“做噩梦了吗？乔年。” “对不起，这段时间我太忙了，没能注意到你的状态，连你做噩梦了都没察觉到。明明是我要把你接回来住的，也说好要照顾你的，结果…… 我是不是有点不负责任？” 乔年不安的心情在沈青岑的声音下平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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