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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岑刚想帮乔年拎东西，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沈青岑接起电话，那端传来了非常焦急的声音。 “代号虚拟的数据库乱码，所有数据全都被改写，老板救火救急。” 代号虚拟是沈青岑的公司明年即将上线的S+级产品，沈青岑这段时间的加班，都是为了确认这款产品的上线周期以及各种战略部署。 如果这款产品出了问题，那么沈青岑的公司明年无疑会出现巨额亏损，多年来的研发也会功亏一篑。 沈青岑脸色一沉：“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和晏楚一起过来。大约30分钟。” 挂断电话，沈青岑回以乔年一个抱歉的笑意。 “抱歉乔年，公司有事，我没办法送你回去了。” 乔年并不觉得不开心，他能解沈青岑遇到突然情况。 他向沈青岑回以一个浅笑，还摇了摇手里的Ps5游戏机，表示没有关系，收到礼物的他很开心。 沈青岑觉得乔年的性格太好了，这个时候都不吵不闹。 他只想对乔年再好一些。 “等下你坐李叔的车回去，我坐别人的车去公司。数据库的问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好，如果我不回家，你也不用太担心。 家里有什么需求就找管家，其他时候如果有人欺负你，就找陈特助。不要觉得麻烦别人，我都付了工资的。” 乔年听到‘付工资’三个字，又笑了笑。 晏楚和沈星文也在这时匆匆赶回来。 晏楚双手抱胸，非常不满：“这个时间点还能搞出幺蛾子，我该庆幸他们不是在春节期间出事吗？” 晏楚的衬衣扣子好像扣歪了，衣服也比刚刚要皱很多。 他发现这点后，把西装扣子扣了起来，遮住了他皱皱的花衬衣。 沈星文：“我猜是你的代码出了问题，反正我哥是不会写BUG的。” 晏楚：“我代码出问题？你也太小瞧我了。” 沈星文：“这谁说得准呢。” 沈星文虽然依旧对晏楚冷嘲热讽的，不过他却靠得离晏楚有些近，超过了社交安全距离。 而且……沈星文的嘴唇好像更红了。 乔年的视线在沈星文和晏楚之间停留，然后又移开。 他有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不过算了，还是不要继续想了。 之后晏楚和沈青岑回公司，沈星文被经纪人接走，乔年也乘坐李叔的车回沈青岑的家。 洗漱完毕已经快10点30，乔年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但他还是硬撑着给手机充电，再看了一眼与青瓷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信息是乔年发送的年会奖品Ps5照片。 青瓷依旧没有给他回消息。 乔年非常失落地把被子闷过了脑袋，然后气呼呼地睡了过去。 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乔年这次在梦里又梦到青瓷了。 不过今天梦里的青瓷脸上不再是蒙着白色的圣光，而是变成了黑蒙蒙的雾气。 青瓷也没有像以往一样，把乔年控制得不能动弹。 乔年大抵是在阶梯的底部，而青瓷在阶梯的最上方，俯瞰着乔年。 阴冷的气息从四面八方侵入，令乔年瑟瑟发抖。乔年无助地环抱自己，然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站在上方的青瓷只瞥了乔年一眼，便没有继续停留。 他下一秒就转身，踏着上旋的台阶从乔年的视线中越行越远。 乔年无声地大喊。 他踉跄站起，跑着、追逐着、跌跌撞撞地想要追上青瓷的背影，但青瓷没有给乔年任何希望。 青瓷消失在了无尽旋梯的尽头，消失在一片黑暗之中，他把乔年独自留了下来。 噩梦中的乔年伸出双手在空气中乱抓着什么，神情痛苦。 别走…… 别…… 乔年骤然睁开了眼，没有聚焦的眼睛无神地盯着天花板，浑浑噩噩的额，连世界都好像在旋转。 好一会儿，乔年才从梦里那无助的感觉中抽身而出。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8:22分。 屋子里还是阴沉沉的，透着一股阴冷的感觉。 乔年向窗外望去，正下着雨。 难怪天气那么暗。 他又看了眼信息——没有任何新消息进来。 过了一夜，青瓷依然没有给他发消息。 乔年忽然觉得心口有些难受。 因为天气，因为噩梦，因为青瓷……似乎把他遗忘了。 青瓷是不是真的不需要他了呢？ 那之前对他那么好，又是哄他开心，又是给他录制晚安语音，又答应年后和他见面……这一切的一切，难道青瓷都是随便说说的吗？ 陪了他一年，刷了那么多猫别墅，几乎每次直播必到……这些，难道也是青瓷用来打发时间的吗？ 他对青瓷来说究竟算是什么呢？ 也许只是一个逗人玩乐的主播？ 哦对。 青瓷很有钱，青瓷可能在外面不只有他一个主播。 乔年忽然喘不过气来，他觉得整个人都很难受。 他拿起床上的小企鹅以及小熊猫玩偶，拢在怀里，再把头埋到毛绒玩具里面，放空思维。 这样就好像自己被拥抱着，能够让乔年不会那么沮丧。 乔年努力不让青瓷影响到自己。 他和往常一样吃饭，撸了两下因为不能出去遛弯而闷闷不乐的Lucky。 然后又把自己关到房间里。 他知道现在自己过分焦虑，他应该给自己找点事做才对。 乔年拿出他的键盘们。 有几个键盘乔年好几个月没用了，哪怕用上了防尘罩，键盘缝里还是落了点灰。 乔年拿出拔键器，把3个键盘的键帽一个个拔出来，其间因为走神，手指被拔键器戳破了皮。 乔年吸了吸小伤口，等到表皮不出血了后，忍着轻微的疼痛，继续拔键帽。 第一个键盘是乔年17岁买的，朴实无华的纯黑款。 那个时候乔年刚刚知道机械键盘是什么，随便入手了一个青轴键盘。打字的时候声音有些响，但这种哒哒哒的打字声，能够令乔年忘记烦恼。 乔年很快就喜欢上了机械键盘。 第二个键盘是18岁生日的时候，任枫林送的。 某大牌的电气鼠联名款，任枫林直接把配置拉满。装配了酷炫闪灯的键盘，半夜一个不小心就会变得五光十色的，活像是在开PARTY。 乔年用了没两次就闲置了，因为它实在太亮了。 第三个键盘是乔年计划直播码字时，自己专门装配的键盘，颜色用的是非常喜庆的正红色，搭配墨绿的回车键空格键。 也是这个键盘陪着乔年开播，青瓷……也是这个时候进入他的直播间的。 每一个键盘都充满了当时的回忆，乔年哪个键盘都喜欢。 把键帽一个个浸泡擦洗晾干，底座则用绒布擦拭。 最后再把键帽一个个按上。 做这些事很耗时间，耐心差的人可能撑不到把键帽拔光就累了。但乔年耐心很好，一点也不觉得无聊，反而做这种事情能让他的思维放空。 他觉得很轻松。 等到把三个键盘清洗完毕，乔年把最近一直用的新宠键盘换下，换上了红绿配色的首次直播时用的键盘。 嗯……要去买点金色的键帽，红金配色也好看。 这么想着，乔年马上下了单。 做完这些，乔年抱着抱枕坐在椅子上。 他觉得在青瓷这件事上，他需要帮助。 他自己一个人无法分析出现在该怎么办，只会越想越乱，越想越低落，所以乔年主动敲了敲任枫林。 乔年：【猫猫探头.JPG】 任枫林刚滑完雪回来在家瘫着，前段时间运动过量，这两天的他就像条死鱼一样一动也不想动。 乔年来找他，任枫林很快就回了消息。 任枫林：【怎么想起我了？是来邀请我去打Ps5的吗？】 乔年：【Ps5我还没装。我遇到了一些困扰……】 乔年把榜一青瓷的事简单和任枫林说了说。 乔年：【他已经两天不我了……我不知道现在要怎么办。我心里也很难过。】 任枫林：？ 任枫林：！ 等等，乔年这描述……一看就是对那个网友有好感的样子。 那这么一来，一直对乔年昭然若揭的沈青岑算什么？ 嗯…… 备胎？ 041 任枫林知道乔年直播码字的事，也进过乔年的直播间。 说句实话，乔年的手确实好看，连他也会被硬控好几分钟的那种好看，但看着看着他就困了。 所以任枫林只有偶尔想要早睡，但又睡不着的时候才会进乔年的直播间。 乔年直播间的榜一青瓷任枫林也是知道的，是个很有钱的主，每次乔年直播时，对方都是5个猫别墅打底。但之前乔年和他没有成功加上联系方式，任枫林也就放松了警惕。 哪里想到……乔年竟然和榜一聊得那么火热，还把乔年撩成这样。 任枫林第一反应是警惕。 毕竟网络上什么骗子都有，他去年就被网友骗过。 对方0装1，任枫林给对方买了好多奢侈品，对方就只是偶尔发给他看P过的肌肉照片。 后来知道真相了，可把任枫林恶心坏了，要不是有乔年拦着，任枫林能把对方打到脑袋开花。 任枫林觉得青瓷不靠谱。 比起不知底细的网友，那明显是沈青岑更靠谱。 沈青岑怎么搞的，乔年在他眼皮子底下喜欢上了网友，沈青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他能不能行啊？ 不行，他必须让小乔远离网络上花言巧语的骗子。 任枫林：【反正我昨天也说了，对方用忙为借口，不回你消息，就是不重视你。他现在竟然还失联，简直不把你放在眼里。】 【你看看我。你一有消息我回复得多及时啊！我可是把小乔你放在心尖尖上的。】 乔年：【确实。但他前面对我确实很好……】 乔年依然犹豫着。 哄睡的音频还在乔年的手机里，对方穿着黑银衬衣的照片，保存在相册中。 与青瓷上拉不到底的聊天信息，也表示着乔年和青瓷这段时间，花了很多时间聊天。 青瓷是第一个让乔年产生‘想要试着去喜欢’想法的人，也可以说，青瓷是乔年的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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