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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都别想。 池穆没有再待下去，转身离开。 目睹了一切的小刘简直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 他以为自家老板最多只是心血来潮，追求英俊潇洒的对方老总。 没想到原来竟是在追妻？ 而且怎么听着他老板之前还是个渣男？ 救命救命，这是什么惊天大瓜！ 小刘又惊又怕，嘴巴张得大大的，也不敢久留，向顾向南和傅远点点头后，追着池穆跑出去。 空气重归寂静。 顾向南却再也开心不起来，他失魂落魄地坐回去，敛着眉毛，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远看他这样，目光微沉，给他倒了杯水，放到他面前，“我这几天一直在调查那个住在项词家附近的男人。他叫王勇，老家和项词是一个地方的。前几年因为网上赌博欠了很多钱，被高利贷追债，逃到这里后，已经很多年没回过家。” “我查了这个男人两年前的通话记录，发现有一段时间，每天晚上的十一点到十二点间，都会有一个陌生电话打给他，一打就是半个多小时。然后根据那个电话号码追踪，发现是项词家附近的一个公共电话。” “是项词！” 顾向南回过神，神情激动地说。 傅远点点头，“项词很小心，反侦察意识很强，几乎每一步都做了万全的准备，即使发生什么意外，也绝对不会追究到他身上。” 说到这儿，傅远笑着嘲讽，“我甚至怀疑他学的是刑侦，而不是什么设计。” “那就一点证据都找不到吗？”顾向南抬高声音，有些着急。 傅远撩了撩唇，眼里透着神秘，“虽然项词这人滴水不漏，但他选的合作伙伴可不像他那么有脑子。那个男人，几乎到处都是破绽。” 他拿出一张光盘，递给顾向南，“就在这男人进监狱的前一天，他和这个公共电话进行了最后一次通话，而他自作聪明的，给这段谈话录了音。” 傅远点开自己的手机，把从光盘里拷下来的录音放给顾向南听。 声音很杂，但大致还是能辨认出一个男人在说话。 “项词，答应你的事我已经办成，明天我就要进去了，你答应我的做得怎么样了……行，别以为我进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如果让我发现你耍花招，我一定拉你陪葬！” 录音到这儿就断了，全程只有男人在说，听不到项词任何回答。 顾向南望着傅远，神色并没有因此变得轻松，反而更加严峻。 “可是这也不能成为定案的证据，甚至还可能被作为非法证据排除掉！” “嗯，”傅远同意他的说法，“光这确实不能作为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所以我们还得找其他更有分量的线索。” “但是向南，我们现在已经前进了一大步。至少我们知道，这个蛋并不是没有缝的。所以你一定要有信心，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 顾向南点了点头，感激地对傅远道谢。 傅远说完项词的事后，犹豫很久，还是问出那个纠缠了他很久的问题，“对了向南，听说你这段时间一直和池穆在一起。既然你已经和他见了面，为什么不直接从他手里拿回公司？为什么还要这么大费周章地和他合作项目？” 顾向南也想直接要回公司，但现在不同往日，局势已经完全扭转。 “顾氏在他手里蒸蒸日上，股东们都看在眼里。这个时候我突然回去，不一定能获得更多支持。而且现在我名下的股份已经全部被他收购，即使我想拿回来，他也不一定会卖。” 顾向南已然不是当初一事无成任人鱼肉的他，他现在考量的，是要将自己的合法权益最大化。 傅远虽不是很懂，但看到顾向南深思熟虑的模样，仍选择无条件相信他，“好，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和我说，我会帮你。还有我刚刚说的话……” 听到傅远提起刚才的表白，顾向南立刻嬉笑着说，“我知道你是在帮我解围，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我……” “谢谢学长，这几天辛苦你了，咱们先吃饭吧。” 傅远望着刻意岔开话题的他，没再往下说。 算了，两年都等过来了，也不急着这一会儿。 和傅远分开后，顾向南径直回到公司。 叫来助理，交代他，“让人事发一下招聘室内设计师的消息，上面注明只要有能力，工资可以协商。还有，待会儿我给你个号码，记得一定要把消息发给这个人。” 助理记下后，走出办公室。 顾向南坐在办公桌后，食指点着桌面，目光悠远。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项词出国留学，学的就是室内设计专业。 既然他藏得那么深，那他就亲自去把他逼出来。
第十九章 顾向南不仅要忙公司的事，还要调查项词，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好。 而且天气转冷，没有及时加衣服，早上起来有点感冒。 脑袋涨涨的，眼睛也不舒服。 他量了下体温，37度7，不是很高，就吃了片感冒药，也不打算去医院。 但不知道是不是流年不利，从家里出来后，刚转过两个路口，一辆车突然冲过来，他躲闪不及，两辆车的车头撞到一起。 因为他是直行，那辆车是从另一个岔道穿过来的，所以按理说对方要付全责。 可还不等他有所动作，对方车上就下来三个人。 秋末冬初的天气，还穿着黑色的短袖，粗壮的胳膊上纹满纹身，一脸的凶相，朝地上吐了口口水后，凶神恶煞地向他的车走来。 宽厚的大掌用力拍了拍他那边的窗户，“下来！” 顾向南没有下车，握着手机，摇下车窗，“不用了，直接让交警过来处理吧。” 说着按下号码，放到耳边。 这群人一看就不是什么讲理的人，说句不好听的，他们甚至看起来连流氓都不如。 顾向南身体难受，没那个闲心和他们掰扯，不如让第三方介入。 但那几个男人却像突然被踩住尾巴，连踹了车子好几脚后，开始咒骂顾向南，骂的话都很脏，一直叫嚷着让他下车，还说他不下车就弄死他。 顾向南的神情越来越严肃。 看都不看他们，被他们吵烦了后，直接合上车窗。 半道上却被阻止，“报你妈的警！” 其中一个男人一手按住上升的窗户，半个身子探进来，另一只手就想来抢顾向南的手机。 顾向南目光一凛，立刻往旁边躲，“你干什么！” “我警告你，不要乱来！你这是抢劫，原来还只是普通的交通事故，但你要是敢动我，就是刑事案件，到时候就不只是罚款这么简单了。” “吓老子？”男人鼓着眼睛，两颊的肉随着他的动作起伏，“你当老子傻呢？老子可不是你这种黄毛小子能吓着的！” 他不仅没有停止，反而变本加厉，抓住顾向南的胳膊，猛地把他掼过来。 顾向南的肩膀撞到车上，连皮带肉一阵酸麻，拿着手机的手垂下，没有抓稳，手机摔到脚边。 他拧着眉，难受得吸着气。 脑子更加昏涨，就连眼睛都开始发黑。 “你这个杂种，居然还敢把手机扔了？老子今天不把你从车里拖出来，老子他妈跟你姓！” 男人看上去越发生气，指尖抠进顾向南的肉，手里的动作更加凶狠。 顾向南用力挣了下，没有挣开，只看到前面围着的人越来越多，有人走上来想调解，立刻被另外两个男人骂走。 甚至有个大爷想帮他报警，手机也被他们抢走，砸到地上，摔得粉碎。 他咬紧牙齿，脸色发沉。 就在他计划着该怎么脱离困境，同时让这三个目无王法的人吃点苦头时，头顶上忽然传来痛苦的叫声。 “啊！操，谁啊，放开老子！你知道老子是谁吗？信不信老子找人弄死你？” 原本还使劲抓着他的男人突然手一松，接着整个人向后仰。 被挡住的光重新照到他身上，他茫然地抬起眼。 只见池穆单手锁住那人的肘关节，冷笑着踹他的腿，说出的话嚣张又恣意，“那你倒是说说，你谁啊？” “老子他妈关系可大了，黑白两道上都是我的人，你要是再不放开，我一定让我兄弟搞死你！” 男人说来说去都是那些虚张声势的狠话，池穆听了只想笑，“是吗，这么厉害呢？正好我兄弟也不少，要不叫出来一起吃个饭？” “……”男人没想到池穆会这么说，没有马上接话。 愣神的功夫，池穆冷下脸，抓着他胳膊的手施力，用力往外拧，让他慢慢跪下来，“还搞死我，你配吗？刚刚是哪只手碰的向南，老子今天先废了你！” “啊啊啊！” 男人叫的越来越大声，整张脸纠在一起，再也看不出之前的嚣张。 另外两个男的见自己兄弟这样，骂骂咧咧地就要走过来，被小刘和司机一左一右制住。 小刘虽然看着瘦，但却是曾经的省级空手道冠军，一打三都不在话下，更何况是这个浑身上下就嘴最硬的男人。 “你他妈我放开我，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叫我兄弟过来！等他们到了，看他们弄不弄死你！” “你叫啊，我就在这儿等着，你今天要是叫不来，这条胳膊也别想要了。” 池穆的目光越来越狠，眼里杀气骤升。 他是真的想把这人的手拧下来。 “啊，疼疼疼！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我又没招你，你搞我干嘛！？” 男人见自己不占优势，语气软下来，单膝磕在石子路上，不再像之前那么强势。 “动了我的人，还说没招我？这路上到处都是摄像头，只要一查，就能知道今天的事故你负全责，居然还敢在这儿狗叫打人？你他妈真当这儿你说了算啊！” 池穆身体前倾，拍了拍男人的脸，“喏，向车里的人磕三个响头，我就放过你。” “你说什么？” “当狗当惯了，连人话都听不懂了？我说——”池穆把男人的两只手反剪在身后，一把提起，把他推到车门边，整个人贴在车上，“给他道歉。” “……对不起。”男人完全不服，还在想着怎么才能逃脱，又被池穆踹了脚，这下整个人都匍匐下去。 这才不情不愿地张嘴。 “我让你光说说就算了？磕吧，少一个都不行。” 池穆踩在他的小腿上，用力碾了碾。 男人又倒吸一口凉气，“你他妈就是个疯子！” “是啊，所以你怎么就这么不长眼，招惹上我的人了呢？” 池穆笑意盈盈，手上动作却丝毫不含糊，“快点。” “等一下。” 就在男人的头垂得越来越低，看上去真的要磕下去时，顾向南从车上下来，冷淡地对池穆说，“放开他吧，警察快来了，他们要是看到你这样，说不定会以为你才是那个闹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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