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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拿起桌上的空杯子,悠悠地碰了下池穆的,“不知道咱们池总接下去打算怎么做?” 池穆专注地醒着酒,身量颀长,矜贵清澈,还是一如既往地没接话。 手下动作流畅,先切开瓶口封盖,然后把它撕下,浸湿手帕,斯文地擦拭瓶口。 像个守己付礼的绅士,被时光沉淀了教养。 他的骨关节修明,指形纤长,两者完美结合,扣在漆黑的酒瓶上,莫名带着种欲感。 不加入讨论,不代表方超和柳棉就会放过他。 方超是个极其耐不住寂寞的,见主角一直不搭茬,越挫越勇,瘫在椅子里,二世祖似的看他。 妄图找到突破口。 过了会儿,终于猖狂地说,“诶,我说哥儿们,这就是一破酒瓶,你那动作能别做得……那么色情吗?” 池穆轻笑,五官的冷感被驱散,深邃的眼里流转光阴,“不是风动,不是幡动,是你的心在动。” 啊这。 这人怎么还装上了? 方超誓要把他的假面具撕烂,“啧,还不承认?别以为我没看到啊!向南那脖子都成什么样了……你以为你才十几岁,还想着在脖子上盖章?草莓印越多,独占性越强?” “你幼不幼稚!”方超嗤之以鼻。 相较于他的激动,池穆可以说是云淡风轻到了极点。 醒完酒后,有条不紊地给每个杯子倒上,接着慢条斯理地说,“这叫情趣。连这都不懂吗?虽然不是故意嘲讽你,但很显然,从你的反应来看,你最近孤寡得厉害。” 方超:“……” 他在秀吗?这个混蛋是在秀吗!? 要不是他们给他打配合,他能有今天? 他妈的居然还敢踩着的脸秀恩爱! 方超气呼呼地想反击,二楼左前方的位置,忽然响起顾向南的声音,“池穆,我那件衬衫你给我放哪儿了?我怎么找不到?” 池穆闻言放下酒瓶,走出餐厅,回他,“衣橱右边第二个格子。” “哦,那我那件格子外套呢?” “昨天刚送去干洗店,得过几天才能拿。” “这样啊,好吧。” 顾向南说完没了动静,池穆收回目光,重新回到餐桌旁。 这一回,不仅方超,连柳棉都品出味儿来。 支着脑袋瞧着他,眼神要多骚气有多骚气。 “咱池总这是准备改变路线,从保姆做起?那向南的内衣现在是不是也你来洗?” “和你有关系?” “啊,那就是了!啧啧,感动,太令人感动了,这还是咱之前认识的那个冷漠无情的霸总大人吗?这是准备从此洗手作羹汤,为爱从良了?” 方超整个身子陷进座椅里,表情贱兮兮的,晃着酒杯,透过透明的玻璃杯身看池穆。 他站在桌边,头顶悬着一盏白灿灿的照明灯,离他的头顶只有几寸距离,照得他一头黑发泛着极淡光泽。 池穆的骨相无可挑剔,高鼻深眼,光影洒在上面,更显得他眉清目秀,鲜眸亮目。 长直睫毛像发光的蝴蝶,蝶翼轻颤,面不改色地说,“不用感动,不管我作不作羹汤,做你永远不是问题。” “咦~”方超撅起腿,捂住自己的领口,满脸娇羞,“你个死变态!” 抿了几口酒,他又突然想到什么,“听说你妈最近想撮合你和贺易?” 池穆极轻地皱了下眉。 “不过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俩简直buff叠满,”方超放下腿,八卦心起,“你什么态度?” “我和他没关系。” 池穆的声音冷若冰霜,说这话时,神色极其冷淡。 “真假的?没关系?那前几天还有人看到你们俩单独出去吃饭。” 旁边一直不发声的柳棉听方超这么说,也转过弯,跟着他好奇地说,“贺易?他不是老早出国了吗,又回来了?” “落后,太落后了,你的消息还能再滞后一点吗!?”方超无语地瞥柳棉一眼。 被她狠狠揪了下胳膊,“闭嘴。” 池穆神色不明,没有马上回答,在他沉默的几秒间,餐厅拐角处闪过一道人影。 正无声地往楼下走。 顾向南换好衣服,下去找池穆。 走到一半,正好听到他们在说贺易。 没有马上进去,掩在墙壁后,听他们说话。 他从“撮合”开始听,一直听到最后“单独出去吃饭”。 池穆的态度含糊不清,但他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没有马上反驳,就说明还在犹豫。 顾向南没有勇气再走进去,垂着手站了会儿,默默转身上楼。 他好不容易才吃到梦中的棉花糖,不想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只是在啃枕头。 顾向南回到房间,背对着门,看着崭新如初的床,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收拾的。 过了会儿,池穆上来,从后面抱住她,暖暖地蹭,“他们刚刚欺负我。” 顾向南挪了下脖子,“欺负你什么?” “说你这么久不下来,是不要我了。” 这话如果他前几小时跟他说,他一定会又娇又烈地钻进他怀里,用实际行动告诉他“那怎么可能”。 但他现在却动不了。 顾向南抽出手臂,在他怀里转个圈,和他拉开些距离,抬起头注视他,“池穆,你现在对我是真心的吗?” 池穆俯低眼,“怎么这么问?” “怕你又骗我。” 毕竟你这么有经验。 顾向南望着眼前眉目似画的男人,心脏一抽一抽地发紧。 他什么都不做,只要看着他,就能流露出万种风情。 一双薄情却似深情的慈悲眸,害得他连讲真心时,都得卑微地加上“现在”这个前提。 以前的事不再追究,只要他现在是真心的,他就认他。 不管他说什么,他都相信他。 池穆没让他失望,咬住他的下唇,用最温柔的力道,轻舔慢吮,“当然,向南,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来骗人。” 眼中蕴藏暖光,调子却很冷淡,两相一交融,真诚又恶毒。 感觉像在钓他。 不过他也确确实实在钓顾向南。 “好,这是你说的。”顾向南重展笑颜,勾住他的脖子,踮脚送回自己。 他一向喜欢得坦荡。 不管是真诚的,阿谀的,还是欺骗的,他都信。 他有信心让他们永远装下去。 两人站着亲了会儿,池穆撵着顾向南的唇,用气音说,“他们想吃烧烤,就在院子里自己弄,要下去吃点吗?” “就我们四个?” “嗯,你还想叫别人来?” 当然没有。 顾向南摇头,捧起他的脸回吻他。
第五十九章 院子里的花草树木有专人打理,再加上这里不常有人来,所以一切看上去都很鲜亮。 即使已是深冬,草木也都绿绿葱葱的,还有一簇簇山茶和梅花,给这个暗淡沉闷的季节增添了不少色彩。 空地上已经支好篷子,桌子和凳子也都稳稳地放好,方超和柳棉站在烤架旁,主要是方超干活,柳棉给他打下手。 方超先熟练地点炭撩火,看着火候差不多,再逐一摆上食材。 池穆和顾向南走过去,看了眼方超的成果,笑着说,“这么久了,才烤这么点?” “……”方超无语,“你行你上。” “我上就我上。” 池穆没让顾向南干活,让他在小凳子上坐一会儿,自己则顶替了方超的位置。 食材是方超带来的,没有特别管其他人的喜好,只让助理看着买。 但池穆却指向性很强,从一众食物中,独独挑出羊肉串来烤。 烤了一盆还不够,手继续伸向旁边的袋子。 方超看不下去,“你是狼吗?这么喜欢吃羊肉串?” “帮他烤的。” 这个“他”不用说也知道是谁。 方超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多嘴过。 烤完两盆,池穆就撒手不管了,坐到顾向南旁边,专心致志地喂他吃。 怕他冷,还特意给他烧了个暖炉,又从屋里拿出块毛毯给他盖上。 顾向南欣然接受,整个人舒服得不行,已经被完全拿捏住。 方超烤得差不多,把自己那些都给了柳棉,也走过去坐下。 除了池穆和顾向南,他们俩隔得有些远,长腿散漫地伸开,怎么舒服怎么来。 方超点起一支烟,看着顾向南被池穆伺候得像个吃饱喝足的猫,非要嘴贱去挑衅,“快说谢谢哥哥。” “哪个哥哥?” 池穆比顾向南大一岁,而方超只比顾向南大了五天。 顾向南觉得他可能在抽风。 “哪个哥哥都可以啊,你吃的这几盘东西里,我们俩可都贡献了劳力,而且我们都比你大,你也可以说谢谢哥哥们。” 顾向南眯起眼,“你想占我便宜?” “哪里的话,知恩图报乃是中华民族传统美德,我们都帮你干这么多了,要你句谢谢很过分?” “不过分,”顾向南也不废话,转过头,冲池穆甜甜地说,“谢谢哥哥。” 然而方超还不满意,“还有我呢?” 手指指了指自己。 “说了呀,你不说你也是我哥哥吗?我刚直接一起说了。怎么,没听到?” “听到了。”方超咬紧后槽牙。 但他一向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这次被顾向南逃过,便想着之后一定要从其他地方讨回来。 几人又坐着闲聊了会儿,反正没什么事,便开始掷骰子玩。 点数倒数的两个人一起接受惩罚。 第一轮是顾向南和柳棉。 方超已经玩嗨,看着顾向南,脱口而出就是“那你就和小柳面对面吃一根薯条,最后只剩下一厘米就算你们过关。” 被池穆一个眼神瞪回去。 顾向南看着他,却很坦然,“行啊。” “来来来!”柳棉也丝毫不觉得不妥。 她相信会有人收拾他。 “不行。”池穆望着方超,抬脚踹了下他坐着的凳子。 “喂喂喂,有没有点游戏精神!这么输不起?” 方超朝前颠簸,勉强稳住身体后,愤慨地扶正凳子,怨念深重,“要不要这么护犊子啊?” 但总归目的达到,便开始顺水推舟地做起好人,“那你说,你想让他俩干什么?” “吃个串儿吧。” “啥玩意儿?” 池穆的表情分外正经,“再不吃就凉了。” 方超:……行,算你狠。 几个人接着玩了会儿,逐渐有些乏味,放下东西,专心致志地开始喝酒。 几瓶嘉士伯倒插在冰桶里,冰块搅动着液体,在幽冷的户外,更显得寒冷。 顾向南伸手去拿,半道上被池穆截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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