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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的股东虽不说话,但也都一脸质疑地望着池穆。 池穆镇定地环视一圈后,轻笑,“先不说我做不做得好,至少,我不会挪用公司资金去炒股。” 他又把一份资料扔到桌上,上面赫然印着白董各种挪用公款,亏空公司的证据。 在来之前,他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 不仅把各个股东的家庭背景、个人履历都查了一遍,更把他们这几年利用职权谋取私利的证据一一罗列出来,为的就是在这种时候,让他们闭嘴。 池穆目光如隼,眼神狠厉,“即日起,我会重塑顾氏经营方针,找出最适合顾氏的经营方案。明天的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我将召开董事会议,希望各位董事,到时候一定要准时出席。” 他把“准时”两个字咬得很重,望着敢怒不敢言的众人,优雅地站起来,扣上西装最上面那颗纽扣。 不容置喙地下达指令,“如果明天谁不来的话——就不用继续在公司里待下去了。” 从会议室里出来,秘书把一份文件交给池穆。 是项词这几年背着他做的所有事。 池穆望着上面的资料,神情越来越冷。 都快把他忘了。 他才是害死向南的罪魁祸首。 自从那天在医院里知道真相后,池穆就再也没找过项词。 即使收到了无数条他发来的短信,也都选择视而不见。 他现在只要一想到项词就觉得恶心。 他不知道为什么年少时真心相待的爱人会变成这样? 抛弃他,和别人结婚,把他当做备胎,冤枉向南,还彻底害死了他!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人这么蛇蝎心肠! 他本来已经彻底不想见他,但现在为了顾向南,他必须去找他。 在见到池穆的瞬间,项词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池穆。 在那么多条消息石沉大海后,他几乎死心。 他以为池穆不要他了。 这几天,他不仅去公司找他,还去他家里堵他,但不是连个人影都见不到,就是被保安赶出去,还被告知说要是他再这样硬闯,就要报警抓他。 他不信,不信池穆会对他那么绝情。 不就死了个无关紧要的贱人,又不是什么大事,他至于对他赶尽杀绝? 装成情圣的样子,好像有多爱似的。 要真是这样,也不会他勾勾手指,就有回到他身边。 项词有自信得到过池穆一次,就一定能得到他第二次。 所以在看到池穆的一刹那,他直接跑过去,挂在他身上。 埋在他的颈窝里,委屈地啜泣,“阿穆,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 但池穆只是不耐烦地扯开他的手臂,目光冰冷地打量他,“我今天来是有些事想跟你说。” 项词后退一步,喃喃地问,“什么事?” 他有点害怕池穆现在的样子。 “你当年跟我分手,根本不是被向南逼的,而是你自己傍上了富二代,就想趁机甩了我!还有你现在回来,也根本不是因为你所说的爱我,而是人家不要你了,你没地方去,才又想起了我!项词,从始至终,你都只把我当做备胎。” 池穆望着项词,步步紧逼。 “不,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我都知道了,项词,别再演戏了!”池穆冲项词怒吼,脖子上青筋凸起。 过了会儿才平复好情绪。 “算了,念在我以前真心爱过你的份上,这些我都不计较了。今天来这儿,我就只问你一件事,向南父母的车祸,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 池穆目光如炬,紧紧地攫住项词,目光里好像有铁钩,抓得项词喘不过气。 项词望着他,惊慌得不断后退。 这种情况下就是给他一百个胆,他也不敢承认。 更何况…… 项词稳住自己的心神,警告自己不要慌。 “不,我没有!阿穆,你相信我,那个贱,向南父母的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要相信我!” 他抓住池穆的袖口,眼神哀求,“阿穆,虽然他说他爸妈那天来找我了,但我真的连他爸妈人影都没见到。更何况那天,那天我根本不在家,怎么可能和他们碰面!顾向南他就是想诬陷我,想让你怀疑我,离间我们的感情,对,他就是存心想破坏我们的关系,这种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阿穆,你绝对不能怀疑我,要是连你都怀疑我,我真的会活不下去的。” 池穆看着他哭哭啼啼的样子,皱紧眉头,烦躁地甩开他。 以前他看到项词这样,几乎心都快化了,只想满足他的所有要求。 但现在再看,就只觉得厌烦。 况且他为自己辩解的同时,还不忘给顾向南抹黑,更是让他烦得不行。 “最好是你说的这样,如果让我找到你犯罪的证据,我一定亲手让你给向南陪葬!” 池穆不想和项词再呆在一起,转身离开。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掏出自己口袋里的录音笔,沉着脸关上。
第十三章 三个月后,城郊。 傅远打开一扇素雅的门,走进屋子里,看到顾向南正坐在椅子上看书。 经过几个月的调养,他的身体已经恢复许多,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也能隐隐看出红润。 傅远把给他买的补品递给阿姨,然后笑着走到他身边,“在看什么书?” 顾向南没回答,直接捧起书给他看。 “《企业战略管理》,很好的管理学著作,看样子你已经下定决心。” “嗯,我想明白了,命是自己的,生活也是自己的,我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我得努力活下去,”顾向南看着傅远,坚定又从容,“我要找出爸妈车祸的真相,重新拿回公司,不让他们的心血被别人窃夺。” 傅远笑笑,揉了下他的头。 从鬼门关走过一趟后,顾向南确实有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了。 但他似乎还不习惯这种亲密,原本笑着的脸微僵。 傅远注意到,收回手,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好好管理公司这件事,我看你就不用愁了。这段时间,池穆可是把顾氏打理得井井有条,底下的董事们现在都可听话了,而且我还听说,董事长的位置,直到现在都挂着你的名。” 谁知顾向南听到后,不仅不感兴趣,反而连最后一点笑意都淡去。 他放下书,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学长,以后他的事都不用和我说,我已经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做什么都与我无关。我现在就只想养好身体,把自己要做的事做好。” 顾向南坐在光里,坚定地望着傅远。 虽然嗓音仍和往常一样平淡,但他的眼神却已如磐石般坚韧。 傅远很高兴看到他这样,不自觉蹲下身,仰视着他,“好,向南,不论你想干什么,我都支持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谢谢你,学长。” 两人一起吃了午饭。 傅远要走,顾向南本想出去送送他,但被他拒绝。 他还是不放心他的身体,怕他被风一吹,又会生病。 顾向南听到这个理由,嗔怪地瞪了眼,“我又不是纸糊的,都养了这么久,早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但傅远还是坚持,“听话。” 顾向南无奈地笑。 最后没办法,只能让他到了给自己发个消息。 这几个月都是这样,只要傅远休息,就一定会坐飞机来看顾向南。 陪他聊聊天,散散心,或者什么都不做,就是安静地坐着,看看风景,待个小半天,然后再坐飞机回去。 他们俩都是温和的人,都习惯为对方考虑。 虽然傅远的心思已经昭然向揭,但两人都选择不把它点破。 顾向南是不想,傅远则是不敢。 来日方长,他们有的是时间。 * 深夜。 芜城最大的销金窟“流金”里,池穆和方超,还有其他几个经常一起玩的二代,坐在舞池旁的卡座里,无所事事地消磨时间。 这三个月,池穆每天都是这样,除了去公司,就是来这儿喝酒。 一杯接一杯地灌自己,好像65度的酒在他嘴里比水还清淡。 方超一开始还会劝他,让他悠着点。 但他却说,如果不喝酒,他根本撑不下去,只有把自己灌醉,他才能睡着。 看着他眼里的痛苦,方超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能陪着他,多顾着他点。 酒过三巡,不知是谁突然说起,“对了阿穆,市中心的那块地,你能不能做个人情,帮我推荐一下?” 池穆像没听到似的,晃着酒杯,许久才撩开眼皮,“做不了,顾氏打算在那儿建个疗养院。” 意思很明确,地已经给顾氏了。 但那人却丝毫没有眼色,“你脑子没坏吧?你还真准备带顾氏啊?不过就是个挂着死人名的快倒闭了的公司,你有必要……” 那人话还没说完,池穆就挥着酒瓶砸了过去。 正好开在那人头上。 一瞬间,玻璃飞溅,血流满面。 “你再说一句试试!” 池穆站起来,目光森冷,“信不信我让你也去太平间转转!” 动静闹得很大,顷刻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方超赶紧从旁边过来抓住池穆,附在他耳边,低声说着让他冷静。 这时舞池的音乐刚好放完,正要进行下一首,换歌的间隙,万籁俱寂。 偌大的空间里,只有池穆一人阴寒的声音。 “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狗都叫得比你好听。” 他冷冷地刺抱着头滚在地上的人一眼,迈开长腿走出去。 他的向南,一个他放在心上都怕硌着的人,岂容旁人说三道四! 方超见池穆离开,赶紧扶起被砸了的人。 跟他解释了下,塞了点钱,然后朝池穆追过去。 边跑边皱起脸。 真是造孽啊! 以后再也不和他出来喝酒了。 又过了一个礼拜,城外突然有个项目要进行招标。 顾氏和池氏都收到了邀请函,池穆坐在顾氏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里,手上转着那两张纸,摩挲下颔,目光深远。 助理小刘站在一旁,静静地等他做出指示。 片刻后,池穆留下顾氏的邀请函,把另一张给了小刘,指尖轻点,“后天你去。” 小刘:“?” 池穆扫他一眼,“我代表顾氏,抽不开身,这个你替池氏去。” 小刘:老板,您也太看得起我了。 池穆:“我会让负责这部分的张经理陪着你,记住,到了那儿你就是池氏的代表,不管对面是谁都不用管,集团的利益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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